好好的日子不过,特么花冤枉钱买个狗祖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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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李政由政府手里谈妥了一座闲置六年的大楼。
大楼地处外环路,本是打算用做商务酒店的,初建时,此大楼还是本市少有的高层建筑,不似如今的鳞次栉比,后来楼盖成的当天,主要投资商因突发病逝世,商务酒店的进程至些被搁浅。
因此楼扑朔迷离不祥的传说,及高昂的价钱更是令其它投资商们望而却步。
日复一年,新楼变旧楼,这回由政府做中介,可以说李政对这座大楼的竞得,是有先机便宜可占的。
佘兆南心有戚戚焉:“我就有个搞海上贸易的朋友,神婆说他是淹死鬼托生,今世不宜做水上生意,丫又倔又犟偏不信邪,好么,去年船行索马里被海盗一锅端,要不是亲爱的祖国对他大爱无疆,老小子这辈子也甭想再吃上家乡的猪肉炖血肠了。”
李政呷了口茶,甩去一记看肉滚子时的眼神:“合同已经签完了,现在整马后炮有用么?”
“啧,你真是心如大海啊!”
“债多不压身,不然能怎样?”
“听你这腔调,我心里更没底了!”
李政冷笑,势在必得:“妄想小本成大事,不赌怎么知道行不行?周围城镇先后划入城市范围,外环路早晚不等会成为这个城市的中心!哪块黄土不埋人,去特娘的不祥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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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为房地产的事儿扑腾的人仰马翻,佘大少不得不全权接管装修公司的生意应酬,阿信自然而然上位,成了酒吧的掌事人。
阿信风骚好乐,酒吧在他手里自是另一番风景。
佘兆南甩手老板做的不亦乐乎,但是有个条件,就是阿信与别人取乐时,必须不忘带保险套。
阿信撩划佘兆南笔挺的鼻梁:“你倒是一点也不吃味儿。”
佘兆南指间随意卷翘他柔软的发丝:“我为什么要剥夺你随心所欲享受性|高|潮的自由。”
“哈哈哈,说的好,”阿信倾倒在佘兆南的怀里:“好的老娘都只想和你一个人做了。”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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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依旧未放弃对李政的执着,那一份求而不得的执念,令彼此双方均是倍受煎熬。
千言万语换不回李政的妥协,沈岩干脆在漫天大雪的圣诞夜里站在李政家的门口,痛苦的想要死去,或者就干脆死在他家门口算了,一了百了,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爱。
李政推开门,肉滚子倒腾着小短腿,呼哧呼哧紧跟在主人的脚后。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的发上、肩上、唇上,然后悄然无声的融化。
“你何苦拿自己的健康来与我置气。”
“大概是因为……我想看见你为我心疼的样子吧。”
“你确定现在的我还会像当初一样吃你这一套么?”
“不知道……”沈岩闭上眼睛,任泪水滴落成冰:“对不起,这么任性这么自私的我……可我别无它法。”
“那么,我只能令你失望了。”
李政抱起肉滚子,绕过沈岩上了自己的车。
“李政……”沈岩尾随跟上:“即便我死,你也不会心疼么?”
李政拉下车窗,按压住怀里不安份的肉滚子,面无表情的对沈岩道:“如果今晚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最伤心最难过的一定是你的父母,其次,是你即将没了父亲的儿子,怎么也轮不到我伤痛的余地。
沈岩,你是个成年人,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明白么?”
李政翘起唇角,讥讽自然而然显现:“也许,你从来就没真正弄明白过。我爱你,心甘情愿以你为中心,我不爱你,彼此无非是陌路人,哪来的担心哪来的心痛?别动不动就用死来威胁人,这样和梁敏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你,毫无内疚可言,别再自找没趣了。”
沈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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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巧,佘兆南邀请李政到酒吧,庆祝上月酒吧在阿信的经营下营业额爆表,反正他现在也无处可去。
圣诞夜酒吧爆满,阿信率领少爷小姐们在夜场的舞台上群魔乱舞,嗨爆全场。
佘大少如同一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头牌交际花,翩翩穿梭于人群宾客之中。
今晚他至少与酒吧内一半的客人接过吻,其中也包括刚进来就被吻个措手不及的李政。
李政抽出纸巾,不慌不忙擦干净嘴巴,冷言冷语道:“不知道随时保持口气清新是身为人的基本礼仪么。”
“哈哈哈哈!做人多无趣……”
阿信咬着唇扑上来,捧头就吻,紧接着一大波的少爷小姐们尾随而至,陷了狼窝,这还有好。
李政刚要用眼神示意佘兆南适可而止,手臂上突然一紧,险些被身后的力量拉扯个跟头。
李政稳住身子,回头愣住,是狗子。
阿信:“……”
好久不见,狗东西的眼神越发的犀利陌生了。
狗子胸口急剧起伏,死死的瞪着李政,就像是一只被夺了食的饿犬。
手臂处传来刺痛,李政面子上挂不住,喝斥道:“松手!”
狗子紧抿住唇,一言不发,手上力度更甚。
李政火大,但碍于颜面不便和他在大庭广众下拉扯,再次开口道:“我叫你松手!”
“嗷呜!!”
肉滚子受到惊吓,一翻一滚挣脱出李政的怀抱,转瞬消失于宾客脚下。
佘兆南及时出来打圆场:“都是兄弟,有必要闹这么僵么!”
“狗才是他兄弟!”
赖小狗没头没脑吼了一句,李政抬手一大耳雷子:“你特么本来就不配!!”
狗子气轰轰转过头,穿心裂肺的继续瞪他。
李政还要再来一巴掌,阿信抱住他的胳膊:“政政,干什么呢!你越是这样他的反弹越大,除非你真的下了死决心,任他一条道走到黑!能做到么!”
“……”
阿信的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李政的火气,李政放下手,软了语气:“找个地方,我想和你谈谈。”
“喂,狗子你完没完事儿!”人群里一个竖着鸡冠头不伦不类的年轻人,叼着烟卷昂脖嚷嚷道:“就等你呢!去不去了?”
狗子看眼鸡冠头,又看眼李政,犹豫两秒钟,他松开了李政的胳膊……
李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我说有话跟你说,没听着么?”
狗子看着他,深深的看着他,有那么一丝渴望支撑着他上前一步,凑上了自己的唇,紧接着不出意外他被扇倒在了地上。
佘兆南:“……”
阿信:“……”
“喂……”鸡完头不耐烦的抻长音:“糗够了没,走吧,没见到人家被碰一下都受不了么,嫌你跟大粑啵似的,还留恋个什么劲。”
狗子手撑地站起来,转身朝鸡冠头走去。
李政:“狗子。”
狗子顿住,没有回头,声音亦冰冷的起了裂纹:“我现在要的你给不了我,还有谈的余地么。明明恶心的都要吐了,还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摆给谁看?虚伪!”
“你……”
李政气急攻心,眼前一黑,蓦地栽倒在地上。
“我靠!”佘兆南冲过去扶住李政:“政政,哥们胆小可禁不起你吓啊!狗子,我操|你|妈!除了你哥还有什么亲人了!!你要把他活活气死啊!!”
“他不是我哥!”
狗子攥紧拳头,对鸡冠头道:“我们走。”
鸡冠头打哈欠:“这才对嘛。”
狗子说走就走,至始至终没再回头看李政一眼。
李政眼皮一沉,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拿你怎么办
佘兆南屁滚尿流的将李政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诊断说李政是气急攻心大脑供血不足,外加休眠不佳身体亚健康导致的暂时性眩晕,要多注意休养,劳逸结合不要过度操劳,定期到医院复检,此生别再碰酒。
“得多大的火气成这样!要死啊你!”佘兆南暴跳如雷,把房盖都快掀下来了:“就说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叫你不信邪倔个尾巴根子犟!撞南墙了吧!现世报来了吧!趁着一砖一瓦没动,赶紧想办法把那破楼处理掉!特么挣钱不要命了!”
从狗子扯到楼身上,八杆子打不到的事都能嚷嚷半天。
李政困乏交加,知道佘大少是担心自己,也就懒得与之争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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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滚子丢了,李政划啦了一圈也就没再继续找下去,不管是人还是狗,都不值得他去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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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那天,李政回家较晚,邻居阿伯的小女儿送过来件快递,说是快递员请他们帮忙签收的。
李政回车里抓了把糖给小姑娘:“谢谢。”
“不客气!”小姑娘双手捧着糖嘻嘻哈哈跑到家门口:“哥哥晚安。”
“晚安。”
快递上赖小狗三个字歪歪扭扭的映入眼帘,李政深叹口气,坐沙发上拿剪子豁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
赖小狗,花掉四千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在小年夜送了个有抗病治癌功效的保温杯给李政。
愚不可及!这个家真是没法待了。
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不绝于耳,李政仰靠在沙发上,惘然生出家徒四壁的错觉,孤独的人都是可耻的,过年了,该回老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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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缤纷绚丽,五光十色。
快乐的人有快乐的活法,悲伤的人有悲伤的活法,寂寞的人有寂寞的活法。
有人活的太现实,而有人偏偏活的太戏剧。
柏熙酸溜溜的说:“忘了吧,那个总是让你落泪的人渣,他又不是你的贾宝玉。”
沈岩缩在男人的怀里,惘然若失:“别再骂他人渣了,他不是。”
“喂,”柏少转瞬摆起臭脸:“在我的怀里为另一个男人辨解,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沈岩抽咽。
“好了,好了,”柏熙投降,安慰怀里的泪人儿:“真服了你,就算哭死人渣也不会回来看你一眼!”
“他不是人渣。”
“不许替他说好话!”柏熙快气炸了:“有完没完,你的痴情早该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