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渣。”
“不许替他说好话!”柏熙快气炸了:“有完没完,你的痴情早该谢幕了!如果非要来个仪式的话,那么这一刀我来砍好了,我当坏人,保证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不要。”
柏熙禁锢住怀里挣扎的人:“姓沈的,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他还爱你,就不会放任你在冰天雪地里站上半宿,如果他还爱你,更不会放任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人将无助的你带走,如果他还爱你,就不会让你像现在这么痛苦!分手就是分手,过去了!
一切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人渣早已聪明的将自己置身事外,饶了你自己吧!!”
“不……”
“在我怀里哭就好了,”柏公子臭臭的说:“但也只允许这一次。”
“不,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是由我来认定的,与其将爱放在一个心中已经没有你的人渣身上,为何不试着转身投入一个为你敞开的怀抱。”
沈岩仰起头,迷茫的看着他:“我好痛苦,帮我忘记他……”
他扯开自己的腰带,主动投怀送报于眼前的男人:“抱我,给我快乐……”
“傻瓜!”柏熙真是气坏了:“你将我当成什么了,替身?按。摩。棒?还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柏熙,你真是太可恶了,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去找别人!”
“可恶的是你,为了人渣明目张胆往我身上撒盐!”柏熙恶狠狠的说:“虽然我分分钟都想干你,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别人,更别想了!”
。
过完年,李政从老家回来,邻居阿伯又送过来不少快递,什么金镶玉、海藻、鱼肝油、蜂王浆、人参、古董花瓶、燕窝、干果、糖果、蘑菇、带鱼,以及五万块钱。
俗不可耐,唯一较雅致的雍正年间花瓶还是个仿制品。
李政将保健品和吃的送给阿伯,其它的一样样装好,摆放进柜子里。
“唉……”
他叹着气,背靠着柜子就地而坐,又气又闹心,默默的愣了半个多小时。
“狗崽子,愁死我了……”
。
这一年,可以说是李政二十七年人生当中最拼最忙碌最置关重要的一年,追随他的人也随着财富的累积而增多。
私人律师、私人医生、助理,铁三角般护卫着他的攀越。
人对财力的欲望是无休无止的,往往是尚在这一座山的顶峰,就已思索着更高一处颠峰的索道,待某一天,蓦然回首,他已是身处于很多人无法抵及的位置。
而他攀爬的脚步还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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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不可耐的快递每月都会送过来,有领带、皮鞋、手表等等,还有一副貂皮手套,都是些令人哭笑不得的款式,邮寄的地址也开始慢慢的远离这个城市。
再次见到狗子已是下半年十月份的中旬,国庆节期间天高气爽正是一年最好时,李政在某市刚参加完商贸活动,被前呼后拥着回到下塌的酒店。
然后他看到了人群之外,酒店的花坛旁,歪头昂脖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狗子,俨然就是个小混混样。
狗东西变了很多,不仅瘦了,好像更黑了,盯着他的眼神还是一如即往的专注。
李政独自乘坐电梯回到套房,打开门之际,一直尾随在后的狗子快速冲了进去。
咣!
门甩上,李政被抵在身后的墙上,暴力生涩的吻劈头盖脸袭来,又顷刻间结束。
“呵,值!死了都值!”
“特么还想逃!!狼心狗肺的东西,管不了你了!”
“都狼心狗肺了你还管!”
“你妈,我非管不可!”
两个人撕滚在地,李政轻而易举制服住耍流氓的赖小狗,比想像中的还要简单。
狗子闷哼一声捂住腹部蜷缩在地,触手的粘腻腥涩让李政发觉不妙赶忙起身开灯。
套房顷刻大亮,鲜红色在狗子的腹部漫延。
李政低头,白色衬衫上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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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狗还是逃跑了,在被李政送进医院的第二天清晨。
李政找来人循着踪迹寻到了狗子的住处——一处即将拆迁的废弃危楼。
危楼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狗子就安身在一楼墙角处的方寸天地。
破破烂烂的被褥乌漆抹黑散发着油臭,七挑八撅的方便面碗旁边,摆着一坡新鲜冒热气的臭狗屎。
“嗷呜……”
“……”
原来肉滚子是被赖小狗捡走了,小家伙长大了许多,摇头晃脑凶巴巴守护着赖小狗的一亩三分地。
李政蹲下来,抚摸着逐渐温驯下来的肉滚子:“原来你并不蠢……”
“嗷呜……”
肉滚子似乎认出了李政,趴地翻滚露肚皮示好,乌溜溜的眼睛琉璃球似的盯着他,傻里傻气的哼叽,真是像极那个蠢货。
“傻瓜……”
“呜……”
☆、你是无价的
李政将肉滚子带了回去,狗子的踪迹断了线索,快递倒是尚未中断,最近这回是件白衬衫,和在酒店染红的那件一模一样。
臭小子,真若是较了真,一分一毫都要算清楚。
。
转眼又是新年,这一年李政没有回老家过年,手头上的工作也不允许他怠慢,遥记初来这座城市乍到,他收几分钱一件的旧衣服时便想,倘若自己是个有思维的机器人就好了,现在,他终於美梦成真,大年三十还在勾勒他的蓝图。
“嗷呜……!!!!!”
“等一下,马上就好!”
“汪!!汪!”
“……”
肉滚子被惯得又谗又娇,分分钟挨不得饿,李政被扰得忙叨,只好取来狗粮暂做安抚。
“吃吧!”
“嗷呜!!!”
肉滚子满地打滚乱蹿,以行为艺术控诉李先生大过年只给狗吃狗粮!
“你最起码还有狗粮,他呢……”
“汪!”
“不吃拉倒!惯你毛病!”
“汪汪!”
“滚!”
肉滚子轱辘起来小坦克似的冲出卧室,咣咣咣撞门,滚就滚,又不是没滚过!
李政:“……”
人这样,怎么连狗也这样!破日子过的也忒糟心了!
惯的,都特么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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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噼雳啪啦,扰得李政厌烦,恨不能挖个地洞与世隔绝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所以他拒绝了某位追求者大年夜共度浪漫的电话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嗨~~政政,新年快乐~~!嗨皮牛耶!”
“没和佘少爷在一起?”
“大孝子,回家陪他爸了~!”
阿信手捞酒瓶,风尘女样半倚门框,他吸吸鼻子:“什么味道,好香啊?”
“红烧肉,要不要一起吃?”
“当然,还有什么菜?”
“上午的剩菜,厨娘做的。”
“……”
肉滚子:“汪!”
靠,这日子过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不是李政不能做,只是懒得张罗,除了工作生意以外的事,他都挺能将就的。
这个男人,可以将周围的人照顾的很周全,偏偏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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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咬了一疙瘩肉,眨眨眼,哭了。
李政哭笑不得:“有那么香么,也太夸张了。”
“嗝!”阿信放下筷子感慨:“我都三十八了。”
“男人三八一枝花。”
“菊花,干菊花!!!”
李政突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肉滚子后腿一蹬前腿搭上李政的波棱盖,甩脖夺下筷头上的红烧肉。
李政真动了怒,放下筷子给了它一脚,指门口:“滚。”
“呜……”
肉滚子趴伏在地,翻睖眼儿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瞄他。
狗玩意儿,人似地,还懂得看脸色!
“哈哈哈,”阿信探身爱抚肉滚子:“这玩意儿也太像狗狗了。”
的确是像,耍赖臭不要脸大胃口,样样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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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兆南说过,阿信醉酒后爱闹腾人,话特别多,李政算是真真领教到了。
“我昨天遇见沈岩和那个柏公子逛商场,手牵手买大衣,政政,难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吃醋么。”
李政端起茶杯呷了口茶,决定不接他话茬,虽然医师一再警告让他少碰刺激胃的食物饮品,但下半夜的工作全靠它来提神了。
“喂!为什么不告诉沈岩你做手术的事,说开了皆大欢喜不好么?”
“你是不是还恨着他,恨手术后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恨在最失落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当然不是,那个时候除了疼还是疼,爹娘都忘脑后了,想谁?谁都不想!
若说当时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狗东西少在他四周乱转悠,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问吃什么一会儿又扇扇子,无微不至的烦,晃得他眼花……
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李政抽出纸巾,擦试裤子上的水珠。
“爱啊,就是一场犯贱大比拼!就说你和沈岩吧,你贱,他不要你了,后来你不要他了,他又跑过来跟你犯贱!但你们都贱不过狗狗,都没人要他了,还在外面拼了命的倒贴,比我还贱,我最起码还留了颗心爱自己,他连心都倒贴进去了!!”
“……”
阿信歪头问李政:“我跟你说话呢,为什么不搭理我,嫌叔唠叨是不?”
李政衔着满嘴的苦涩:“你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不知道,因为开心,所以喝了好多好多的酒。”
“很开心?”
“对……呵呵,我母亲死了。”
“……”
“就在昨晚,她死了……死了,我也解脱了。”
阿信额头抵上李政的肩膀:“政政……”
“嗯?”
“这辈子就这样了,如果……如果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而我也想爱……”
李政话截的很干脆:“下辈子我一定找你。”
如果下辈子还能托生成人。
阿信笑道:“……可是如果……如果我还是被卖了呢。”
“我会拦住买你的人,我就对他们说,我这位朋友是无价的,你们买不起,有没有感动?”
“哈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