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炽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特警)炽刃- 第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叶父这下更确定他是遇到感情的烦恼了,不然怎么一贯不爱喝酒的儿子,今天这么喝的这么干脆呢?
  于是,爷俩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掉了一瓶老白干。
  最后叶父喝高了,扯着嗓子唱起了军歌,那嗓门嘹亮的,把叶隼耳朵震的差点直接摔到桌子底下去。
  叶父唱着军歌挥舞着筷子当枪杆使,迷迷糊糊中还喊着:“儿子,别发愁!愁啥!?你是老叶家的宝贝疙瘩,还愁以后没人……没人稀罕?我们是军人,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骨气……有军人的气节!不跟……不跟我们军人一条心的,我们都……都……都不要!”
  叶隼听得一知半解,只能好生哄着:“好好,是!”最终也不晓得老头子为什么激动了一晚上。
  十二点军区大院鞭炮震天的时候,叶家院子里的烟火爆竹堆在原地没人去动,叶隼躺在床上缩成一团,一瞬不瞬地看着手上的竹蜻蜓。
  一半翅膀没了的竹蜻蜓,再也飞不起来。
  他现在又想起来一些零碎的片段,这东西是东方亲手塞给自己的,但他为什么塞给自己,自己还没来得及问,眼前就又变成了一片黑暗。
  自从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叶隼私下翻看了很多这方面的医学报告,有种说法是,当有些人的心灵受到极度创伤时会出于强烈地自我保护,大脑自动删除那部分痛苦的记忆,选择性失忆。
  说是自我保护,其实也可以解释为一种拙劣的自我逃避。
  逃避么?叶隼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头,不,他有什么可逃避的?!哪怕事实是他能想象到最坏的那一种,他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没什么禁受不起的,他绝对不是在逃避!
  那他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叶隼轻轻摩挲着竹蜻蜓,一笔一划描摹着竹条上笔直的纹路。
  过去的某个时刻,东方有晞是否也是如他这般,手握着竹蜻蜓,专注地凝视着它,漫无目的地任由思绪宛如无垠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那样渐渐沉浮……
  又或者,静静地投入一段他自己也未有察觉的思念。

  57、转折

  除夕夜;蒋家四合院。
  蒋未明站在大院门口;对身后的几个军官挥挥手;笑道:“都回去过年吧;家里老婆孩子都该等急了。”
  “来都来了;要不我们先进门给蒋老拜个年?”好不容易搭上顺风车和蒋未明一起回京;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哪怕只有半分钟呢。
  几个军官都没有挪步;笑盈盈拿起年货打算从车上下来。
  蒋未明亲和一笑:“哎;今儿个是除夕,哪有除夕夜先进别家门不进自家门的道理。回吧回吧;又不是没放你们假……要老爷子真的看见了;还以为我苛待下属。”
  “那……”话说到这份上;不走就太不识趣了。
  蒋未明目送几个人表情悻然地告辞,转身拍了拍军装,大踏步向院内走去。
  “爸妈,我回来了!爷爷呢?”把军服顺溜地脱下,伸手递给保姆阿姨,蒋未明朝着主厅走去。
  蒋父和蒋母正在主厅喝普洱,刚才就听见门口的动静了,动作划一地放下青花茶盏,招手让他过来:“好些日子没见了,怎么眼见着你又瘦了!”
  开口的是蒋母,蒋父只略微抬了下眼,但也对自家儿子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把肩头。
  蒋家人相处不见的多么热乎,长辈关心晚辈一向是点到即止。蒋未明习惯地笑了笑,把酸枝木的官帽椅搬近了些,凑在二老跟前说话。
  “哪里瘦了,前段时间琴玥还说我胖了,这几个月忙着军演的事,肌肉又练回来了。”蒋未明顺口提到老婆,“她要晚一个小时来,宋部长有工作要交代她,据说是新年发布会的事,临时有点变动……”
  蒋母握住儿子的手叹口气:“我当初就说她这工作最好换掉,新闻部好则好矣,怎么逢年过节比你们还忙!一个个都不着家,真不像话!”
  “这不都是为了工作么,她这两年升职升的太快,明里暗里多少人盯着。您也体谅些!”蒋未明的婚姻观很直接,娶个只能放在家里的老婆对他的仕途没有帮助,聂琴玥虽说是个女强人,但对他还算上心,两人的政治立场和价值观不谋而合,平日里像合作伙伴多过夫妻。
  事实证明,这两人的结合也让两个家族互为唇齿,在军政两届拓展出更大的活动空间。
  蒋母蹙起眉还要训教,被蒋父瞪了一眼,“好了,都是为国家工作的人,哪还能先考虑自己。孩子们都不容易,工作上你就不要唠叨他们了……”
  “好好,就你会做好人。”蒋母佯装嗔怒地扫了这爷俩一眼,低眉往后头抬了抬下巴,“你爷爷在有晞房里说话呢,你先过去请安吧。”
  “是。”蒋未明看了看蒋父的脸色,见蒋父没有对自己使什么眼色,放下心里一块石头,扬起眉梢起了身。
  因为小厨房在忙活年夜饭,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有些复杂的菜式已经上了蒸笼,开始进入第一道制作工序。
  蒋未明耸耸鼻子微微勾起嘴角,看来今年的菜谱定然错不了,果然把有晞接回来这件事是做对了。
  掀开门帘进了南边最清净的屋子,蒋未明朗声道:“爷爷,有晞!”
  蒋老回头瞄向门口,眼角拉起半寸来,“回了。”
  “是,刚和爸妈说了会儿话。嗯,这屋还挺暖和的……”说着往炕上瞧了瞧,就见蒋老的一只手正摸着被角,往里面掖也掖。
  “有晞他……”都这个时间了,是刚睡下还是没有醒?
  蒋老面色沉重地站起来,示意他再轻些说话,“有晞前两日精神好多了,冯老也来把过脉,说是大劫总算逃过去了,索性是底子好不然哪里撑得住,但往后不能再由着他这样了,必须慢慢静养,中药要每天吃着,肾源也得继续找,两手都不能放松。”
  蒋未明认真听着,“那就在家里将养着,我看是不错的,就怕有晞他……您也知道他那脾气……”
  “哼,依着他!依着他,明儿个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蒋老这回是真的动了气,这次的任务派遣他事先不知道,有人故意往上瞒了消息,等知道的时候东方有晞已经这样了,直升机把人拖上去时,光在路上就休克了三次。
  蒋未明赶紧劝慰:“唉,这事儿也不怪有晞,要怪还得怪我。爷爷您要是还气,就打我几巴掌出出气,千万别自己闷坏了身子……”
  蒋老没好气地那眼角瞪他,操起手边的拐杖就要往他头上招呼,“你还知道有错?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还是要把有晞送到那儿去?!你不是不知道那对有晞来说是什么地方,那是他的噩梦,再也不想回去的噩梦!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怎么,现在翅膀硬了飞上天了,就不把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当回事了?!”
  “爷爷——您,您小点声。”蒋未明挨着龙拐头冲上前,扶着老爷子坐下来,“如果我仅仅只是有晞的大哥,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他,但我……您也应该明白,当年莫冰天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毒瘤,我们没有办法帮他,只有他自己解开,这次虽然危险但在我看来却是个最好的机会。说句残忍的话,爷爷,我们都知道有晞没多少好日子可活了,希望是有,但过于渺茫。他是个军人,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对于自己的生命,他有权利做出任何一种选择!”
  “你!这,这是哪一套歪理邪说?!”蒋老气哼哼道,若不是有晞还睡着,定要把蒋未明好好教训一顿,“他自己想送死,你就让他去送死!?”
  “爷爷,那如果是在战争时期,一个人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却毅然决然决定扛枪上战场,情愿死在战场上,您会拦着他么?他不也是故意送死么?”蒋未明反问道。
  “这能是一码事吗?!现在是和平年代!再说……再说他那也不是绝症!”蒋老一张老脸气的通红。
  “但就有晞的状况而言,这是一样的……”蒋未明残忍道,“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亲自做这种决定,但以我如今的立场,根本无法做出对有晞绝对有利的决定。作为家人,您和爸妈的确很难接受,但从大局上考虑,我只能让有晞冒险。”
  自从走上这条路,他就注定成为不了一个称职的大哥。
  蒋老听闻这一席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尽管他现在的身体还算健壮,但心早已经累了。或许不久之后就有人要问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人老了,只想放下一切桎梏,看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年轻时他不懂得家人的重要,心怀天下,国事大过天。
  如今呢?越是年老越是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蒋未明是小一辈里最争气的一个,但蒋老也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个孩子比起军人更像一个政治家,目光深远,城府艰深——野心太大!
  未来的路会走成什么样,已不再是他这个老古董能够预见得到的了。
  “未明啊,只是最后一次……你记住,最后一次!”蒋老意味深长地看向蒋未明,少顷,背着手踱步往门外走去,“你也该守守有晞了,这孩子从小就可怜,但比起他为蒋家所做的牺牲,我们养大他的恩情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我明白的。”蒋未明恭恭敬敬送老爷子出门,把门帘紧紧拉上。
  一转头,就见一双眼睛程亮如星地盯着自己。
  “呵,我就知道你醒了……”走过去倒了杯热茶,亲手递到他唇边,“慢点喝……刚才我一进屋你就醒了吧?行啊,知道装睡了,看爷爷训斥我在被子里偷笑呢?”
  东方有晞撑起身子坐起来,把茶杯一推,“再来点,渴死了,这炕是好,但烧的也太热了点!”
  “热啊?待会我让周姨给看看……”蒋未明伸手扒开被子看了看他胸前的纱布,“还疼吗?”
  “最疼的那阵子早过了,你个马后炮!”
  “这你可冤枉我了,每次我上医院看你,你丫睡得跟死猪一样。”
  “滚,你那是探病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