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不应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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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不应裘-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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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裘,帮个忙……我被人用刀子捅了,操,痛死了。”
  
  宋景桓踏着熹微晨光走出俱乐部,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一辆急救车呼啸而过。宋景桓揉着肚子狠狠瞪那煞风景的车子,暗咒那车上晦气的家伙早死早超生,掏出手机拨通就气呼呼地命令:“柳利,给我订去夏威夷的机票,一张。上什么班,没有心情,就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飘过……大概还有两章就完了。


修文……………………



43

第四十二章 。。。 
 
 
  蹒跚身影走进无人小巷,磕磕绊绊地奔向散发恶臭的垃圾桶后,蜷缩在它的掩护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凶手是陌生人,白暮不认得,不过现在梁子可结大了,他心里有千百种报复的想法,一旦有机会绝对十倍奉还。刚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腹侧撕裂的豁口鲜血淋漓,不消一刻已经染红了用来止血的外衣,触目惊心的红颜色直让白暮心里淌血,这血该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来,该得花多少钱?
  
  不忍心再看鲜血不要钱地流,白暮靠着墙头望天,眼下泛着鱼肚白的天空逐渐晦暗,云彩模糊扭曲,最后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酱黑色,声音消失了,恶臭消失了,温度也消失了,仿佛沉入深海般载浮载沉,耳边始终蒙蒙胧胧地听到一些难以分辨的怪声。
  
  白暮心里发慌,他怕这是凶手把他给沉海了,浮尸最难看,老是泡得发烂才被人发现。
  
  他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渐渐听清楚一些谈话的内容。
  
  “那个典狱长太他妈的混蛋了,有人越狱,他竟然捂住不上报?!”
  
  “别生气,当务之急是要把人逮住。”
  
  阮元沛轻声劝慰气得脸红耳赤的恋人,但成效不高,活力充沛的刑侦大队副队长依旧暴跳如雷:“操!当初我就不应该听那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鬼话,小白早该被安排得更好,你说作为破获重大罪案的重点证人竟然给人寻仇捅刀子,咱们的脸面该往哪摆?!以后谁敢站出来了?!”
  
  阮元沛轻叹:“留下来是白暮的意思。”
  
  经此提醒,吴水牛就蹦得更激烈了,声音更洪亮:“小白就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鬼,咱们干嘛要听他的?大夫人,咱们给上面申请吧,给小白再换个身份,这一回送远一点,要不老子掏腰包弄个高级寄宿学校学位,把他塞进去泡几年,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高知识分子。”
  
  阮元沛只觉得恋人在讲一个玄幻故事,甚感无力:“小子,你别想太多,我们只要把人抓住就解决了。”
  
  这不但没有获得共呜,水年蹦得更厉害,长手长脚激动地挥舞,恨不得把这病房拆了:“解决个屁,那人早该被枪毙了,可最后怎么样?才坐了几年牢就莫明地保外就医,莫明地溜掉,还莫明其妙地差点杀死小白。草,那狱长的一时疏忽能疏忽半年?这种大事竟然搞个什么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就结了?这有个屁毛用?我不相信那些忽悠人的鬼话了,这其中的猫腻,咱们心里明白。”
  
  倒是难得地,阮元沛被吴水牛堵得没话说,脸色有些古怪。
  
  两口子吵得欢,在场参与谈话的另两人完全透明化,直至沉默和寂寞降临,才听见那医生慌张气急的抗议:“不在病房里吵,会影响到病人休养。”
  
  “爸,允然说得没错。”
  
  儿媳妇和儿子发话,前一刻还刨蹄喷鼻的狂牛化身成小兔子,乖乖地合上嘴巴,只差没有拉上链条。
  
  祁允然松了口气,赶忙跑去检查,确认人还安稳地睡着,安心之余又失望地低叹。
  
  燕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和白暮的交情不深,起初只有些同情,但这会儿爸爸和爱人的情绪却传染到他,如果一个白暮受伤可以引起这么多负面情绪,他倒应该更加重视这事:“爸,阮哥,你们尽管捉人,接下来就交给我处理,寻常手法解决不了,我还有其他门路,例如燕家……”
  
  “球球,还是不要欠燕家人情。”
  
  “爸,我长大了,会有分寸。”
  
  谈话的声音渐轻,几个人不想影响病人,自觉离开了病房。
  
  直至四周一片寂静,白暮才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双大眼睛,双方都微怔。
  
  “啊,你醒了?”
  
  “你怎么还在?”
  
  床上人和床边人的语气都很冲,然后医生反射般蹦起来给病患仔细检查……即使病患很抗拒这摆弄,却过分虚弱,只有就犯。
  
  白暮毕竟是年轻,自从清醒以后,情况迅速好转,曾经致命的伤势也不再是威胁,却仍旧需要住院,而且门外有警员把守着,除了特定人员可以进出,基本被守得滴水不漏,白暮彻底给闷着了,闷慌了,于是经常撒野撒泼撒娇……白暮不是个好人,也不是好病人。
  
  祁允然急步跑进病房,就见过按下求救指示灯的白暮好整似暇地靠在床上,见着他进来,立即就抬手一指。
  
  “老鼠,我要吃苹果,削给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祁允然很无奈,却自动自觉地掂起苹果削皮、去核、分成适合入口的小块,然后递给大爷模样的白暮,顺道问:“要不就请个特殊护理员吧?”
  
  白暮撇撇唇:“不要,不是欺负你就没有意思了。”
  
  祁允然无语,有些丧气地坐在床边,认真地警告:“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来,如果我参加了手术,就没有人帮你削苹果或者读报。”
  
  面对如些‘恐怖’的警告,白暮笑得伤口发痛,眼泪狂飙:“我靠,老鼠,也怪不得燕裘那家伙爱捉弄你,靠,天然货,纯M无添加。”
  
  即使被取笑了无数次,祁允然依旧脸红耳赤,依旧哑口无言,依旧在心中拉开两行宽面条泪。见白暮不知节制,祁允然才忘记尴尬,认真地提醒:“好了,不要笑了,要是伤口撕裂,你又得受罪。”
  
  “哦,像模像样嘛。”白暮揄揶着,似笑非笑。
  
  “你应该更加谨慎。”祁允然表情不再轻松,解释:“你这伤若再捅偏半寸就会损伤肝脏,而且你是RH…阴性血型,要不是阮叔动用关系凑到足量血浆,你差点就活不成了。”
  
  然而这话说得更严重,白暮还是掏掏耳朵耸耸肩,漫不经心:“你还真唠叨,又不是我求着那人捅我的。”
  
  祁允然重重叹息,自觉气氛太沉重,决定转换话题:“刚才燕裘来电话说凶手已经捉到了,不过他只是个杀手,背后有主谋,爸爸正在盘问呢。”
  
  “捉不到的。”白暮摆摆手:“那家伙可狡猾,当初要不是被我背叛,条子还真的捉不住他。”
  
  祁允然对白暮的事情本来就知之甚少,听了这话就有些懵:“背叛?”
  
  “嗯,你听过十年前那个B市大富豪苏克己的案件?”
  
  关于B市富豪经营黑帮非法贩卖人口和人体器官的案子在当年可是轰动全国的,即使祁允然不是本地人也大略知道一些,就点了点头。
  
  “现在找我麻烦的这个人就是其中一个小头目,他当年被重点关注打击都有能耐躲过去,像我们这些货物也一件也不漏地带着走呢,现在要不是他主动找我麻烦,相信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越狱了。”
  
  “货物?”祁允然愣愣地问:“你是指,你被拐卖?”
  
  白暮耸耸肩,笑说:“反正打我记事开始就是在街上流浪,跟野狗抢食,去偷钱偷吃的。然后有一天就被他们弄走了,我模样长得好,很能挣钱,好吃好穿的日子过得还真不赖。后来,同我一起的人都被宰得差不多了,但是我的血型太奇怪,宰了也未必要有人买,所以还是活下来了。后来我勾搭了那个人,日子过得更好了,直至他决定把我的心脏卖掉,我就逃啦,然后遇上肖哥,认识到牛牛,接着……就把他卖了。哈,卖的反被卖,他不杀我又怎能甘心?”
  
  祁允然张口结舌,难以想象以轻松语气描述的生活究竟有多恐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最后只好说:“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他们会把你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老鼠,我听说你以前也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温室小花,可你怎么老是缺心眼呢?嗯,说不定因为这样,你才活得这么天然。”把医生说得目瞪口呆,白暮哈哈大笑:“我跟你说,这些条子现在拿我做饵呢,我现在就是能下地跳街舞,他们也不会送我走。”
  
  “我……”
  
  “算了,我老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就少上些止痛剂,我痛着可能会想到个究竟。”白暮摆摆手,再也不理会祁允然,径自把目光送向远方。
  
  祁允然微怔,过了一会儿,也顺从地走出房间,心事重重的小仓鼠选择躲起来给他们家大老虎去电话,好被舔舔毛,宽宽心。
  
  宋景桓知道白暮受伤的事是在回国后第二天,震惊过后得知白暮已经在康复,心里总算踏实一些。他并不了解一切因由,但那天要不是他把白暮叫到俱乐部,白暮就不会受伤,他心里多少有些负罪感。但白暮所在的B大附属医院可是祁允然的地盘,想到那次吵架的原因,宋景桓不禁怀疑白暮是存心挑衅他,故意气他的,又蹰踟不前。
  
  宋十一少从早上想到下午,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想通了,今天即使受伤的一个陌生人,既然牵上了关系也该去关心关心,何况是自己嫖了整整半年的白暮?就是出于这层‘合作关系’也应该去探望,祁允然又怎么样了?他还巴不得见上面好奚落几句呢。
  
  “柳利,给我买束花……嗯……操,百合什么的他还不配,嗯,买大红的蔷薇吧。”够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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