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不应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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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不应裘-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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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利,给我买束花……嗯……操,百合什么的他还不配,嗯,买大红的蔷薇吧。”够妖冶。
  
  柳利心想着送大红蔷薇有热恋和誓约的意思,不过考虑到傲娇BOSS可能会因此而把地毯踱坏,他还是选择长话短说:“是。”好,精练有力简明扼要。
  
  才吃过晚餐没多久,白暮又闹起来了,把祁允然叫到房间里闹,非要香烟,不能抽也要有实物拿在手里,把祁允然闹得哭笑不得,不断解释B大没有香烟卖,无奈地向刑警借了香烟,但白暮死活不要这牌子,还是闹。大家都习惯了这任性病人的胡闹,估摸着是因为吃太饱了所以借机折腾的,便不放在心里。
  
  闹了好一会,终于平静下来,医生垂头丧气地出来,警员打开门看了一眼,那病人正侧躺在床上看同志□杂志,警员皱了皱眉,拉上门继续把守。
  
  拿着从祁允然身上顺来的车钥匙,白顺利上了车,扔掉攥在手心的纸团就启动车子驶离B大附属医院。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一路上想了很多事情,他想到肖缇一家,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大概是这辈子最有价值的一次;想到燕裘和祁允然,虽然不甘心没跟燕裘发生些什么,但很庆幸那个人载入祁允然那种笨蛋的手里,够蠢;想到水牛和阮元沛,那两个人虽然是条子,却是真正的好人,不能道别真是挺可惜的;再想到店子和店员,有些不舍;最后想到宋景桓,却恨得牙齿痒痒。白暮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宋景桓的,这辈子倒了血霉似地撞上那少爷,搞得祸事不断,想来应该是那次体验生活让他的身份暴露了。
  
  “切,反正就贱命一条。”白暮自嘲地轻喃,毫不迟疑地驱车前往目的地,被丢弃在旁的纸团上赫然有几个字能串连成句——肖家人死还是你死?
  
  车子驶进指定路段,然后他按照指示下了车,走在因为修整而禁行的路段,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四周阴森森的,修路工人下班吃饭去了,淡黄灯光下只一些杂物和坑坑洼洼的路面,冷冷清清的。
  
  白暮走着,看着,当他听见身后咆哮着接近的引擎声,他甚至没有回头,他最后还是想到了肖家,那一家子温和的笑容还有纯粹的信任,就像真正的家人。他想起很多年前一起待过的教徒曾经说过‘自我牺牲’是成为天使的一种途径,后来他为保护别人而死,但是被他保护的那个人还是被宰了,所以白暮一直觉得这些教徒很傻|B,但现在他也傻|B了,竟然觉得这样英雄的死法很值得。
  
  脸上才泛起笑容,下一刻就凝固,白暮在剧烈的撞击下腾空飞起,身上白袍让这一切在黑夜里也特别清晰,他就像一支纯白色羽毛。巨响过后,白暮甚至没有感受到太多疼痛,只觉天旋地转,紧接着又一声沉响,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再次陷入载浮载沉中,但这次就像飘在云端上,更加的无力,更冷。
  
  ——会成为天使吗?
  
  “Shit!”宋景桓狠狠瞪着路障,啐了一记。他不常在这片区活动,根本不知道正在修路,恰恰这时候是吃饭时间,路上行车就少,天色也暗,他没有注意到告示就被堵在这里了。这附近的路线限制很多,非得绕一大段路才能回到大路上去。
  
  宋景桓边咒骂着边倒车,却听到前面一声巨响,瞪大眼睛探望,竟然看到两盏车灯迎面而来,电光火石间就撞坏了路障,擦撞他的车子飞驰而去。
  
  “靠,搞什么?”宋景桓跳下车一看,车身擦掉了好大一片漆,不禁咒骂连连,但心里有些好奇刚才的巨响,他看了看静悄悄的前方,还是跨过被撞坏的路障往里面走,结果没走一小段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宋景桓大惊,赶忙掏出手机召急救车,就在低头的一瞬间眼角余光睐到一个小物件,他稍微迟疑才蹲身捡起它察看,那是一张工作证……B大附属医院外科实习生,祁允然。
  
  下一刻证件摔回地上,宋景桓见鬼似地反身狂奔,上车、启动、倒车、疾驰……一连串动作快得离谱。等他缓过来已经离开好远一段距离,但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却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宋景桓像要说服自己似地喃喃自语:“得了,又不是我撞了他,我没有罪。” 

作者有话要说:飘过……


俺修………………修文……下一章结局……



44

结局 。。。 
 
 
  宋景桓不住为自己开脱,内心却万分煎熬,他无视速限一路飞驰,玩命地闯红灯,更不在乎攒下多少罚单。车灯映照下白色虚线几近疯狂地没入车底,路旁灯光甚至来不及清晰已经远远抛在身后,引擎声就像巨龙压抑的咆哮,一切一切都催化了宋景桓激动的情绪,他冒汗的手心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但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恐惧,即使这样的速度已经使他排徊在鬼门关之前,但他满心的只有那些自欺欺人的思想,他不断说服自己祁允然是该死的,何况他并不是凶手。
  
  反正在这个社会里,人们已经习惯对别人的危难冷眼旁观,世态炎凉啊,自扫门前雪也是人之常情,他没有必要心虚或感到羞愧。
  
  而且没有祁允然,就没有人再抢走球球,祁允然是活该。
  
  病态想法浮现的同时,宋景桓笑了,一抹饱含恶意和偏执的狰狞笑容。对祁允然的怨恨说服了他,没有比歼灭敌人来得更让人痛快了,不是吗?
  
  迎面的一辆急救车打断了他的思绪,宋景桓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他直觉那是去救‘祁允然’的车,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要阻挡这辆车,只是一瞬间,他的良知扯了后腿,车子过去了。宋景桓不禁放缓车速,默默地目送那蓝红二色灯光消失在远方,他抬手覆住左胸,对莫明的心悸和不安感百思不解。
  
  直至抵达B大附属医院,宋景桓决定先搁下这事,他现在必须要装做对祁允然的遭遇毫不知情,所以探望白暮的事情得做好。宋十一少对着后视镜整了整衣襟,拿起花束和准备赔偿给白暮的一张限额金卡,他甚至仔细地端详这束鲜艳欲滴的大红蔷薇,揪掉一条比头发丝更加幼细的纤维线,深呼吸后大步走进医院大楼。
  
  然而宋景桓前脚刚跨进医院,却看见了燕裘,对方也注意到他。
  
  燕裘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大概是为了祁允然吧。打自燕裘跟祁允然在一起以后,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有交谈,宋景桓以为燕裘还是不会跟自己说话,可是出乎意料的,燕裘主动走向他,并一脸凝重地问:“来探望白暮?”
  
  这样的主动示好令宋景桓忽略了细节,只顾着为了这点风花雪月而雀跃,轻快音调细微地颤抖:“是呢。”
  
  然而这种喜悦却是燕裘不能感受到的,他斯文的脸上没有微笑,眉头紧攥着,语气深沉:“宋景桓,你和白暮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宋景桓不解,他想了想,决定避重就轻:“就是很平常的炮|友。”
  
  突然间,宋景桓觉得燕裘的目光仿佛能深入他的脑髓,可怕地把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他本人更透彻。宋景桓不喜欢这种感觉,扯起唇角僵硬地笑,略带局促地躲避燕裘的目光,打岔道:“对了,我这就得去看看白暮……哈哈。”
  
  “跟我来。”燕裘只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宋景桓不明就里,他看看电梯又看看手上礼物,最终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燕裘。
  
  二人走到医院的一个偏门,有几名医护员带着抢救床候在这里,或许是在医院这场所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从他们麻目淡漠的神色中根本看不出来丝毫紧张。
  
  此刻宋景桓却心虚紧张,汗出如浆,为了分散心中不安,他摆弄着手上花束问:“怎么来这儿呢?”
  
  燕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宋景桓更不敢催。
  
  “对了,祁允然在哪呢?”宋景桓故作镇定地问。
  
  燕裘冷冽的目光睨向宋景桓,过了好一会才以类似于呢喃的细微声音说:“在急救车上。”
  
  祁允然在急救车上是理所当然的,但宋景桓却觉得燕裘的语气怪到极点了,他以为这个小表弟会更着紧祁允然一些,他们看似很恩爱,其实不然吗?
  
  急救车悠长的鸣响打断了宋景桓的臆测,不多久白色车体驶近了,原来闲闲散散的医护人员瞬间化身成世上最灵活敏捷的人,自车上搬下担架后迅速换床,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血人似的伤患被迅速推进院内。
  
  随车医生的白褂几乎被血水浸透,可见病人的伤势有多严重。穿着血褂的医生原是急急地往室内走,却在发现燕裘和祁允然以后大步走了过去。
  
  医生走到二人眼前才摘下口罩,宋景桓攥在手里的花束落地,残红渲染地面。
  
  “你……”宋景桓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本应倒在血泊里的人竟然站在这里。那么刚才被推进去的是谁?大概是过分震惊,宋景桓脱口而出:“你不是被车撞了吗?”
  
  祁允然微怔,一侧的燕裘细细地眯起眼睛,他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宋景桓自知失言,却也顾不上太多,迫切地问:“被撞的是谁?”
  
  燕裘的眼神无比凌厉,他推敲出一种可能,一种令他恨不得狠揍宋景桓的可能。
  
  祁允然却是没有太多怀疑,提及伤患,他惴惴地轻叹:“是白暮,他……情况很糟糕,我要去帮忙准备手术,先走了。”
  
  祁允然瞅一眼燕裘,后者又怎能不明白医生的哀伤,已经主动上前抱住惹了一身血污的医生,在那唇上轻啄。医生原是因为身上脏污而忍耐,却避不过律师的长手,被吃了一口豆腐,对方身上果然沾染上血污了。
  
  “然,你就尽力而为吧。”燕裘并不在意,温柔鼓励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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