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袋排包和一盒牛奶。还有一支软膏式样的药膏。
我从床上下来,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这痛楚让我异常心躁,作势就想把还握在手中的闹锺给扔出去。
想想这扔坏了是要赔钱的,就作罢了。
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瞥见桌下的垃圾篓里有一张这家酒店的便签柔的纸团。心理斗争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去把它捡出来看,一边捡一边骂自己怎麽像那些言情电视剧里的人。
摊平後看见上面是铅笔写了几个字,但又胡乱划掉了。不过那几个字还是依稀可见。
对不起 哥哥
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态,把这张废纸折好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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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学校。
走了几步收到班上一位同学的短信(因为上课时总是坐在一起,就熟起来了),说上午的毛概课点了名的,问我怎麽没去。
我心里那个悔恨,话说我在大学的这几个月也逃过几堂课,但这个毛概课我是从来不逃(主要是因为大家都说这老师最爱点名),可是我上了几个月的毛概课这老师都没点过名,偏偏今天上午我没去给点了。
不免又暗自把沈言泽给骂了一顿。
然後又是聂源的电话,照例是中午一起吃饭,我让他在南门等我(南门那边吃的东西最多)。
他看到我果然大惊小怪了好一阵,“你怎麽变瘸子啦?摔了一跤?撞到哪了?被人打了?被车撞了?被……”
“够了!摔了一跤而已。”量是他猜破天也不会猜出来。
他立刻由关心的神情转换为鄙夷的神情,“都多大的人了还会摔跤,啧啧,有没有被女生看到呀?啧啧,真丢脸。”
……我为什麽会认识这个孽障!
我吃不下东西,聂源知道我的习惯,笑著问我:“你是心情太好了吃不下东西呢还是心情太差了?”
我沈著脸,“你觉得呢?”
“哎呀人家哪看得出来呀。”
“……我可不可以踹你?”
“哎呀干嘛要做这麽亲密的举动呢多不好意思呀~”
我知道他是在逗我开心,这孽障虽然很是闹腾也十分白痴,但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不好再对他阴沈著脸,就扯起嘴角笑了笑。
谁知他居然扁了扁嘴说道:“笑这麽难看还不如不笑呢。”
……会照顾这孽障的感受我还真是吃饱撑著。
不过被他这样一闹,心情倒是明朗了许多。
我下午没课,回寝室躺在床上看小说时,收到沈言泽一条短信。
'身体还好吧?'
我看著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犹豫不决到底回不回。最後还是按了回复,只回了一个字。
'嗯'
我觉得自己真是大度,谁再说我不配做哥哥我跟谁拼命。
不可能不怨他,也不可能不在乎昨晚的事。甚至还是很想对他破口大骂(可以的话是很想打他一顿的),可是又真的觉得好累。
累到关於沈言泽这个名字我都不想再提及。
心底荡满了空虚。我拒绝去思考这空虚从何而来,任由它吞噬我疲惫的心。
现在想来,昨晚的一切太虚幻。可是还残留在身体上的疼痛告诉我,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只是伤口总会愈合,痛楚终会消失。那时还有什麽可以证明昨晚那件事情的存在?
若是这样,我是否就可以当作那当真只是一场梦。
本来还在暗自庆幸不和沈言泽在一个学院,宿舍楼离得也远,偶然遇见的机会算得上是微小,结果谁知第二天就不得不和他见上一面。
起因还是聂源。
我这天上午刚上完课,班长居然跑来告诉我,下午两点学生会成员开会。
班长跟我不熟,通知完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一头雾水,学生会开会关我什麽事。心里倒也没怎麽在意,谁知跟聂源碰面时他也跟我说,诶,下午去学生会办公室开会。
我说我又不是学生会成员我去干嘛,他说你怎麽不是啦。
他把我拉到不远的一处宣传栏边,指给我看。
那上面新贴了一张白色大纸,黑色的打印字体赫然写著新届学生会成员名单。聂源指著的地方是“宿管 生活部”後面的干事名单。
外哲09级 聂源 金融09级 沈言
聂源开始略带兴奋地滔滔不绝向我解释起来:“前天我们去学生会那报名时,你不是跟你弟弟置气然後走了麽,我就去追你嘛,本来想著你不去竞选学生会成员那我也不竞选了算了,结果还没出会议室门呢,一个人拦住我,拿起一个表格说只要我写上自己的姓名和班级就可以进学生会了,我当时又急著出去追你,也没管那麽多,刷刷几笔就写了。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连面试都不用面试就进来了!诶,沈言,别一副踩到狗屎的样子啊,这虽然不是外联部,但好歹也是学生会内部呀!我们想加入学生会的梦想终於实现了!”
你的破烂梦想什麽时候变成我们的梦想了!
看著他几乎快喜极而泣的表情,我冷冷地问道:“所以说,我想问的是,为什麽我的名字也会在上面?”
聂源摆出“这很正常啊”的神情,“当时我匆匆忙忙留下自己的名字班级时,就顺手把你的也写上去了。”
……写我的名字究竟是件多顺手的事啊!
他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还拍上两下,“我们好兄弟自然是要有福同享啦,对吧!”
“这算什麽福啊!谁不知道生活部要做的事情最多,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地方!压根就没什麽人去报名想加入生活部!就你这种白痴才会被别人套上!”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曾经那个淡定(或者说总是假装淡定)的沈言一去不复返了。
我又看了眼那张海报,有意无意地在上面找起沈言泽的名字。很快,就看见外联部副部长後面便是他的名字。
下午要开会的话,岂不是就得跟他见面?
念及此,我越发狠狠地瞪了眼罪魁祸首聂源。
S大的学生会分主席团,秘书处,然後分有学术部,宣传部,文艺部,宿管生活部等等十个部门,还有四个委员会(图书管理委员会之类的)。每个部门旗下则是由部长一名,副部长两名,干事数名组成。我和聂源都是干事,干事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入木三分,学生会各部门里部长是最轻松的,副部长比较忙,而干事就是专门负责干事情的,整个一劳力工。
不知道生活部其他的干事是不是也是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套进来的。
总之一个大学的学生会成员不少,偌大的会议室还得围坐上三圈。我一踏进会议室的门就看见坐在长桌旁的沈言泽,因为他的座位离大门比较近。他正在和身边的人聊天,没注意到刚进门的我,我也准备找个离他遥远的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结果聂源这混账东西倒是爽快,一看到沈言泽就嚷嚷起来:“你弟弟旁边有空位诶,我们就坐那里吧!”
沈言泽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我诧异了一下,聂源还笑著跟他打招呼,不由分说就把我推到沈言泽身旁的位置坐下,然後坐在我左边的空位上。
我真的很想把聂源打一顿。
沈言泽也没料到我会在这里,更没料到我会坐在他旁边,他极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我也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
过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怎麽在这里?”
我一想到我为什麽会在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会在这里,我莫名其妙就进来了。”
估计是因我口气不好,沈言泽没有再多问。他右手转著一只黑色水性笔,偶尔坐在他右边的人跟他说句什麽,他就笑著回应别人。
聂源一坐下来先把所有人员审视了一圈,然後凑到我耳边说出他的结论:“有两位美女,还有一位不漂亮但是好可爱。”
我也凑到他耳边告诉他我的结论:“他们都绝对不会看上你的,省点力气。”
他好像觉得这样咬耳朵讲话挺过瘾的,非要凑到我耳边又说道:“我觉得可能大大的有。”
我也又凑到他耳边:“凭你的书卷气?”
他作势要打我,我也跟他嬉笑著在位置上闹起来。
也许是我笑得太欢愉了,沈言泽看了我和聂源一眼,又扭过头去跟别人讲话。
开会是很无聊的事情,这一次无非就是介绍了一下学生会的新成员,让大家互相有个照面,然後交代了各个部门的工作分工,以及学生会近段时间准备做的事。
看起来开会内容不多,却是讲了几个小时也没讲完。
这几个小时最让我郁闷的反倒不是沈言泽坐在我旁边,而是聂源。这小子还没听到几句话就开始睡觉,采用的睡姿则是我们高中时上课常用睡姿,他是靠坐在那里垂著头,两手手指相交放在腿上,看起来好像是在听讲的模样,实际上正闭目养神。(我一般采用的睡姿是右手手肘搁在桌上,手扶著额头,脑袋低垂装出在看桌上课本的模样。)不过这小子水平太差,像这样睡著老是往一边倒,你说倒就倒吧,他偏偏不往我这边倒,而是往另一边没人的地方倒(他坐在长桌这一边的最後一个)。容易被发现在睡觉不说,我生怕他这一倒就摔到地上了。
所以我不得不时刻注意著他,他身子往那边一歪,我就把他往我这边一扯,这一歪一扯回数多了,我也就不耐烦了。在桌下把他踢醒,让他不要睡了。
他说好,然後没过几分锺他又开始往那边倒过去。
所以我这几个小时都是在不停地把聂源往我这边扯的动作中度过的,倒是没什麽精力去在乎沈言泽了。
只是中途我右胳膊不小心把笔给碰掉了,正弯下腰去捡,就碰触到了沈言泽的指尖
。两人具是像触电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我愣了一下,赶紧把笔捡了上来。
再度回到桌面时,发现聂源已经往那边歪到快和地面平行了,坐在我们後面的人都在偷笑(还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