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似的,笑里仿佛带着陷阱。
这一次见面时飞又短路了一下,具体表现是这样的,当大牛师弟问好的刹那,时飞很油然而生地欣欣然接口道:“木兰啊。”
花叙并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叫,也并不恼,反而歪着脑袋瞅着时飞笑:“师兄等我们有一会儿了吧,我也有点饿了,先去饭馆吧。”
那一顿饭吃得真是暗潮汹涌啊,时飞为了忠于对师妹的承诺,两眼就没离开过大牛师弟的言行举止。说实话,师弟玉树临风,师妹温柔可人,视觉上真是一对璧人啊。姓时的电灯泡有种寂寞空虚嫉妒的感觉。
中间师妹去了一趟卫生间,时飞为了履行事前的承诺,矜矜业业地对大牛师弟的出身背景生辰八字等等聊了个遍。坊间传言花院草惜言如金,如今看来也并不是这么回事嘛,难道正是因为对方看在自己是师妹的师兄的面子上才这么耐心作答?
时飞顿时把师弟师妹cp化的可能性大大地加了百分之六十。
期间得到的信息十分丰富,比如院草师弟家境平凡,父母均是普通工人,家庭教育也比较宽松,不知道怎么就天然去雕饰地培育出了一朵德智体加样貌样样得天独厚的奇葩。再比如师弟平时除了打篮球排球其他爱好很少,也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用学弟的话来说:X大的学业压力挺重的,实在没什么精力兼顾更多了。
年级排名第二的师弟你真的压力挺重的……作为只能在中游偏上一点点游荡的废材师兄,时飞顿时悲伤了。
那天三人吃完饭回到学校,大牛师弟的宿舍楼就在西校门不远,最先分流,其后时飞对师妹交代了参谋的结论:还是蛮有戏的样子。
当然这个结论来很大程度上自于师弟对于自己这个潜在大舅子爱屋及乌的非一般地耐心和温和,这种事情,时飞是不会交代的。
师妹当时的反应表现为若有所思,微微点了下头:“师兄,我发现你有时候挺敏感的,有时候又变成了细腻的反义词。”
时飞对于师妹的反应略微不解,但也并未深究,女孩子的脑回路他一大老爷们何必纠结。
回到宿舍还早,作为即将毕业人士,时飞几乎没什么课程了,打发时间的内涵从初始的校园论坛灌水渐渐偏离了,于是从来不知道游戏是什么的游戏盲最近居然开始渣游戏了,他先是搞过那种挺火爆的网游,因为校园论坛里面有不少ID在八那个游戏多么多么妖娆诱人,据说校友们还有一个专门的帮派还是组织啥的,时飞最初的理想是准备混成技术达人之后去报效组织。
然后不到两天时飞就发现了传说中的手残党是什么样的心不由己。
时飞不说四肢发达,但自小体育成绩还是不错的,当他怎么都搞不清楚从大脑皮层到手指执行之间的矛盾的起源的时候,他只能AFK了。还好他只玩了两天,尚没有关系网,抽身还算容易。
其后时飞找到了他的正确归属,他开始从考验手速的网游党转行成了依赖智力的□□游戏英雄杀杀手。
时飞一边登了企鹅,一边把游戏软件打开,没错,他虽然自恃技术党,他还是偶尔会开黑。
开黑的同伙是一个已经认识了快有半年的网友,相识源于一场互掐,其实后来想想那会儿是时飞单方面很生气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对方却是没什么反应,事实也是嘛,一个选了刘邦的主公不留手牌,每次出牌都冲锋陷阵地和反贼杀得难分难解,以为自己是人头炸弹啊,直接和对手同归于尽了,害得忠臣的时飞同志气得不行。
第二轮的时候那个傻X居然又是主公,又被系统调戏了而捆绑在一起的忠臣时飞直叹天道不公,当主公选了个既没防御又没攻击的赵匡胤也就算了,他还拆牌拆得不亦乐乎,每次都城门空空地被杀得半死不活,时飞被气得都无能为力了,干脆在聊天框里刷刷刷地打字刷屏,反正不怎么好听就对了。
傻X居然好脾气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谦逊地道歉说刚开始玩,对游戏还不熟悉。
天生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时飞顿时也没脾气了,只在那哼唧了一下:空有16级的等级,胜率也不错,怎么主人这么挫,这是停玩了多久能生疏成这样啊我擦。
名字也很挫的叫做“江山如此撒娇”的家伙也很委屈:别人的号,我刚上手玩。
人这么说了时飞也不好意思再攻击,好在这家伙水平烂虽烂,但是胜在听话,让他留牌就留牌,让他给谁画个牢就画上,反正把时飞这个指挥官爽得超有成就感。于是时飞初时的那点不爽也就烟消云散了,那晚上两人简直就跟老大小弟似的,那位跟班似乎也对这样的从属关系没有任何异议,时飞也算正气,不论和他家小弟是不是分属一伙,指点给小弟的都是按其所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飞同志指点江山的话语越来越少了,偶尔也就赞许一下他家小弟进步神速孺子可教,等到有一天“撒娇”同学直接用内奸的身份砍死全场大获全胜的时候,时飞才猛然意识到:徒弟出山了,且青出于蓝。
说实话这种原本领先别人很多很多,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人追赶上并超越的感觉有些许糟糕,或许说沮丧,时飞也难免失落了那么一下下。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势均力敌的时候无论并肩作战还是争锋相对都要有乐趣得多,于是两人就默默地搭伙了起来,加了□□好友,但凡两个人都在线游戏,必定是一起的,做队友的时候默契十足,做对手的时候又能战得爽快。
不过“撒娇”的业余时间似乎并不那么充分,平时都出现得很少,也就周末能够多宠幸时飞一会儿。
这天本来不是周末,但是“撒娇”很难得地在线,时飞抖了他一下:来呗?
江山如此撒娇:嗯,房间号。
于是两人就直截了当组团杀去了。
玩了两局,时飞憋屈得不行,两局的队友都傻X得不行,说他们是猪一样的队友简直是侮辱猪了,尤其是对方又是“撒娇”这样的神一样的对手。正当时飞退出房间准备下海再战出口气的时候,“撒娇”直接退出了房间。
□□上撒娇震了他一下:同学几个要玩三国杀,我先下了。
时飞的憋屈顿时更上一层楼。
他知道撒娇在念大学,似乎课程还挺紧,所以平时撒娇出现得少,或者难得出现又临时要走,他都非常体谅地让他“去忙”。但是今天不一样,撒娇下线不是为了干正事,是为了和别人去玩三国杀。
时飞:走你的吧。
撒娇就真的干脆地下线了。我擦你个混球,老子当时辛辛苦苦把你带出山,现在随便谁一叫你就跟着别人走。时飞心里那个不平衡啊,再玩了两局牌风又是十分不顺,即时地甩着鼠标关了游戏界面。
面对空荡荡的电脑桌面,时飞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他曾经发的那个帖子,想他那个著名水车id都从未发过上头条的帖子,反而上次匿名发布的帖子办到了。这种无心插柳地局面真叫人伤心。
过时的帖子沉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无论曾经的热火多么剧烈,一旦过了冷却期就会无人问津。
但是时飞却在帖子的最末处发现了一个新的回帖:LZ,随便地就暗恋师妹是不对的。
大牛师弟的手扶着迷茫师兄的腰,两人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这是什么情况?舞蹈课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时飞却还依然觉得如在梦中似魔似幻。
虽然说时飞当年的舞蹈课跳的就是女步吧,可是三年没复习早就忘得云里雾里了,幸好老师还是那个大肚子胡子男,教的也就是不厌其烦的雷同内容,时飞被温故知新了一下,好歹能跟上师弟的脚步。
现在的小年轻早不像时飞当年刚入校门那般地带着天真的幻想,所以舞蹈班上清一色的男女搭配,再没有让矮个男生跳女步的尴尬。当年他们多傻啊,居然敢不自备舞伴就欣欣然报了班。
而现在的时飞正深切地体会到着钻地洞的渴望如此迫切:一对对男女共舞之间,他们这一对男男配实在太过高调,惹得周围的目光频频光顾。
时飞觉得,他现在就是整个舞蹈教室的聚光灯,他在哪,群众的热情就在哪儿。
没想到大牛师弟的定力却是这么好,被众多带着探索调笑的目光关照,居然还能这般安之若素,甚至昂首挺胸显得挺享受,这心理素质,不愧是院草级别的。
时飞现在的心情,是窘迫和后悔各占了半壁江山。
他怎么一时想不开就中了小师妹的哀求攻击呢。
罪魁祸首的小师妹上周末就乐颠颠地随了她娘去香港玩了,临走前把各个点名不点名的课程都交代给了同学,只有体育课是个问题,因为花校草因此缺少了舞伴。
深谙杀熟道理的小师妹第一个就把犯罪目光投向了软耳根的师兄,时飞当时不是不犹豫,但是面对小师妹托孤一般的殷切眼神,他又没能狠得下心拒绝。于是对敌人的包容,就是对自己的残酷,时飞一时大意答应了师妹的托付,如今只能在锋芒般的围观目光中夹缝求生。
原来跳了一个学期的女步远远不是悲剧的极限,顶着一张大四的老脸被比自己高又比自己壮的师弟搂在怀里当舞伴才是更可耻的事情。
一个小时的舞蹈课结束,时飞已经被目光的蒸汽蒸得焉了吧唧的,没想到大牛师弟还不知手下留情,下课的时候飞快地扣住了急着开溜的师兄的手腕,特真诚地道:“谢谢师兄陪我跳舞,晚上请你吃饭吧。”
陪你跳舞陪你妹啊,哥委曲求全不过是没当断则断推掉师妹的不合理要求!时飞内心愤愤不平,嘴上却不是断然拒绝,今天他损失的体力和内力这么这么多,没道理不在饭桌上吃回来不是。
他们真的在相拥共舞之后又去共进晚餐了,这话说给再正直的人听,都不要怪对方太浮想联翩。愤愤不平的师兄,他大概忘了连勾肩搭背都是搅基的程堂证据,何况他还罪孽深重地和他家师弟二人世界得这么起劲。
这次大牛师弟引路而去的餐厅却是有些档次了,虽然开在X大门外,却一向不是普通大学生消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