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
两人的双簧让程瑜安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安瑾元,那人却专注眼前的美酒,直觉告诉程瑜安,不要问出来为妙。
“有一期跟好友有关,要不安少跟青衣一起。”吴导可是见识了安瑾元加上程瑜安的化学效应,先前可听到了不少议论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望向安瑾元,程瑜安表示安瑾元说了算。
“我让阿武跟我一块儿了。”安瑾元喝了口酒。
“我说的是最后一期。”吴凯峰解释道。
“到时候再说。”安瑾元举起酒杯。“敬今天。”
郁闷不已,但程瑜安还是举起了杯子,把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这么热闹。”沈鹿琪今天穿了一条薄荷蓝的香奈儿长裙,Tiffany的宝石项链衬得修长的脖颈很美。
“perfect。”安瑾元不吝啬他的夸奖。和沈鹿琪,他也合作过两次了,两人当年还被挂上了最佳荧幕情侣的称号。
好吧,程瑜安承认,他吃醋了。他今天午餐那么牺牲色相,却都没换来安瑾元的一句夸奖,用稀奇古怪的目光看了沈鹿琪一眼,程瑜安表示,胸大了不起啊。
音乐响起,特地从国外请来的乐团在此刻深刻体现了他物价高的原因,绝对是音乐厅的演奏水准。
“那么有幸和您共跳一支舞吗?”沈鹿琪放下酒杯,朝着安瑾元伸出手。
“赵小姐,愿意赏脸共舞一支吗?”安瑾元做出了一个礼仪满分的邀请姿势,他有部电影就是扮演一个民国初期的军官,女主角正好就是沈鹿琪,赵是她在剧中的姓。而那部电影让他们两个人的绯闻飞了好久。
把自己的交给安瑾元,两人携手走向舞池。
就这样,走了,这么好拐?程瑜安很是郁闷地又喝了一杯香槟。当年安瑾元就是凭借这部片子抢走了他胜券在握的最佳男主角,也是凭这部片子,沈鹿琪拿到了最佳女主角。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段时间的头版上都印着他们两个的照片。
沈鹿琪可是程瑜安唯一的绯闻对象,他难道不知道避嫌二字怎么写。
“下支舞你邀请一下试试,没准青衣会答应,实在不行,撒娇卖萌。”李泽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单单只喜欢看戏。
说话也不顾忌,程瑜安对安瑾元做的种种,在上位圈里,一直都不是秘密,关键在于你信不信。
“我们两个也去跳一段?”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李泽华连忙摆手。“我当年入这行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开放,现在在舞池里看到男男女女的组合都见怪不怪咯。”
“建国都一百多年了,谁还关注别人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程瑜安不以为然,在现在这么一个社会里面出柜、腐女都成了老掉牙的词汇。国家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些推动同性恋合法的右翼分子,把计划生育推到了一个新的台阶上面。
“青衣的家里就在乎,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你觉得你干爸干妈会答应?”
“想想当年青衣他爸那封断绝关系的声明,现在都还在被拿出做文章。”吴凯峰也在一边泼冷水。
“当时看到那份声明,我还以为我穿越到了民国。”那个程瑜安叫不出名字的存在也在添油加醋。
“青衣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好转。你这路,任重道远。”李泽华一脸过来人的安慰。
“天将降大仍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一口闷了,要过河怎么可以不把裤腿打湿。
程瑜安打算明天就跑安瑾元父母那一趟,稳固稳固感情基础,以后如果要挨耳光,也应该会手下留情,两边打得对称些。
怎么又提及那件事情了,每每想到他干爸写得那封断绝声明就觉得头大。
那封声明不单单阐释了之所以和安瑾元断绝关系的原因,安瑾元选择当演员。而且还语气强烈地抨击了彩虹旗和机器人的普及。这份声明知道的人不多,安瑾元当时的助理偶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为钱而公开了这份声明。那个助理还曝了不少安瑾元的料,据他所说,除开演员这一块,安瑾元的三观和他父亲完全一致。
关于这件事情,安瑾元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说明。
媒体记者认为这是因为那个助理都是说的事实,而且还认为安瑾元这是在心虚。更夸张地还有说这是安瑾元自个儿的一手炒作,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小助理出现了异变。
程瑜安明白,这是因为那封声明却真价实是他父亲写的,所以他才不会在公开场合违背他的父亲。他也不是一个会把私事摆到台面上来的人,安瑾元总是把自己的心思用土埋上,还不忘踩得严严实实的。
当时反o族闹得真凶,出了不少殴打事件,作为一个拥有一定名气的明星,安瑾元成了那个被摆在靶场的靶子。粉丝站被暴,出门被人扔臭鸡蛋,投毒,□□接拥而至。
后来,这件事情挺过去了。安瑾元身上那些保守主义、o族、恐同的帽子也一直没有被摘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没一部完全看过的韩剧。
☆、第二十一章
“我怎么没有接到宣传的通知。”沈鹿琪笑意盈盈。
两人跳得十分默契,身高、身形也都是极其相配。
“真巧,我也没有,这次的宣传方式也要创新?”在脸上铺上一层薄薄的惊讶,安瑾元低头,对上沈鹿琪的眼神。“抛开男女主角?”
“你跟安少,现在怎么了?”语气里少不了的是八卦的味道,用来掩盖胸腔内的不规则跳动。
“搬家了,正好在他斜对面。”
他该恋爱了,而沈鹿琪不失为一个好选项。也不知道家里那个老古董,接不接受姐弟恋。
“这么巧?”
“腐女。”巧是一个神奇的字眼,特别是在配上沈鹿琪的眼神时。
“你现在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我喜欢过男的?”
他唯一喜欢过的男的就只有安瑾元,可他不想承认,又不想撒谎。用这种语气回答,就让沈鹿琪自个去脑补吧。
倒也还真巧,程瑜安也在刚刚说了这句话,这不过用的是陈述语气。看着眼前这个扭扭捏捏的对自己表白的女生,程瑜安干脆地摞下这么一句话。
我喜欢男的。
把自己拽到外边来干什么,不知道花园很多蚊虫吗。自己的语气,扪心自问,还算不错,她居然在眼眶里转起了泪花。女生真娇弱,还是男的好。
“别哭了。”找不到东西给女生擦眼泪,程瑜安可不想伸手让人家误会,只好拧巴了这么一句。
“我真的好喜欢你。”
从你演安少开始就很喜欢了你。程瑜安在心里接了女生的下一句。
这种表白听得太多了,也不知道把一个符合大众爱情观的虚拟人物,扮得太逼真,这事是好还是坏。一先开始,程瑜安还会担心自己拒绝得会不会不够委婉,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后来多了,也就麻木了。
忍不住望大厅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道安瑾元现在在干什么,那一支曲应该结束了,安瑾元难道和沈鹿琪又跳起了下一支舞?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沈鹿琪很动人,所以,才这么让他心烦。
安瑾元是直的,他还没有把他掰弯。
“我可以做你的助理吗?我发誓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的助理已经招满人了。”
“我给她钱,一百万,不,五百万过吗。”
果然是这么一副大小姐脾气,要不是眼前这个少女是他合作商的独生女,程瑜安早就像置之不理了。管他什么形象管理,偶像包袱,他做不到强迫自己看着no说yes。
“做助理很苦的,手机得24小时开机,很有可能在半夜被喊醒。有时候站在太阳底下晒一个下午,只能吃盒饭。有些剧组生活吧不好,盒饭都看不到什么肉星儿,青菜也难以下咽。”
一点都不介意的夸大其词,程瑜安很开心地看见少女的脸上的畏惧,程瑜安继续忍住欢呼地添油加醋。
眼角一直朝室内瞄过去,碰巧和俞宗瑞对上了视线,程瑜安招招示意。
这一家子可真是姗姗来迟。程瑜安在心里说到。少女的声音被程瑜安脑成一段段声波,只知道她一直在诉说,可频率太低,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一如程瑜安所料,安瑾元和沈鹿琪的第二支舞刚刚拉开帷幕。
“他那么追你,你从未心动过?”沈鹿琪的语气里满满的挪移。
他?不需要明说,那人只能是程瑜安。
心动?
安瑾元不想回味那段往事,怎么可能没有心动,他们都在一起过了。
“如果你哪天拍戏的时候,一直NG,我会找两个小鲜肉,在你面前上演男男戏码,绝对提神醒脑。”
“一定得是帅哥。”沈鹿琪摆出花痴的神情。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偏偏君子,你要哪一款?”
沈鹿琪深思片刻后狮子大张口。“混合口味。”
“那就是精分款了。”
“邓姐他们来了。”沈鹿琪扫到了门口的骚动。
一袅袅婷婷的女子,单看五官不精致,拼凑在一块儿便有了温柔水乡的典雅。
和她并排而行的男子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男子正低头和幼童说话。三口人的衣服主调为黑白,在场也有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却不及三人的关注度。
安瑾元记得在俞宗瑞结婚的第二天,报纸头条为:难以接受俞宗瑞结婚,学生相约跳楼
“难得。”在这种公共场合,除开年会,安瑾元见到俞宗瑞的次数屈指可数。按俞宗瑞的说法:平日里工作忙,个人时间得给家庭。
从舞池双双退下,安瑾元和沈鹿琪还有俞宗瑞一家围成了一个小圈,阻了不少人的路。
“稀客。”
“见你跳舞也是一大奇景。”
“你们俩在一起了可得请我们喝喜酒。”
“老俞,怎么变八卦了。”安瑾元佯怒。
“每次聚会都得在角落疙瘩才能找到你,今天居然有闲情雅致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