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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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民国)-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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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晚贪欢

  夜色里的廖公馆灯火昏暗,院落里冷冷清清的。丁阿达守在门口,看着夜色发呆。他这几天过的是提心吊胆,坐立不安。大少爷、二少爷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而沈青明自从那天生日和大少爷出去之后也同样再也没有踏足过这廖公馆。丁阿达还记得那天走之前,沈青明曾再三的叮嘱过他等他们出门之后,一定要到家宅后面的弄堂里等着,会有人过去接他去看海。 
  
  丁阿达自然十分高兴了一阵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少爷和沈青明刚走没多久,二少爷廖语冰就回了家,还把他支来支去的干活。丁阿达忙得昏天黑地的,连约定的事情都完全抛到了脑后。等到他终于想起来往弄堂口方向奔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小巷子里凄凄凉凉的吹着冷风,哪里还见得有人影儿啊!
  
  于是之后的这几天里,沈青明便彻底地消失在了丁阿达的视线里,让他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整个公馆都弥漫着沉重的气氛。虽然年纪小,但丁阿达也意识到出了大事情。根据前段时间沈青明让他帮忙做的些琐碎杂事,到经常陪他去见一个人,还有从花匠和厨娘的谈话的只言片语中,他终于明白原来是沈青明要暗杀人却没成功,现在正被全城戒严搜捕哪!
  
  青明哥那样的人,怎么会做这种胆大妄为的事?丁阿达十分不解,而最让他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是,那人暗杀目标就是自己家的大少爷。虽然廖大少爷在外头的声名并不怎么好,沈青明也是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但他们不是相爱的人吗?每每同卧同起,但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甚至还要至对方于死地?丁阿达痛苦的思索着,觉得自己已然陷入了什么怪圈。
  
  他此时正抱着个枕头窝在床上发愣,却听见窗台上似乎发出阵阵乒乓的声响。丁阿达起身小心地打开窗户,就看见沈青明那高挺的鼻子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在月光下镀上了一层银光,精致地如同瓷人。丁阿达一惊,开心地都快要叫出了声,沈青明忙伸手把他的嘴一捂,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别说话。丁阿达听话的点了点头,便安分下来,不敢再出声了。
  
  沈青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从窗口揪到了怀里,顺着窗台下的几块大石头墩,安稳的踩在了后面小花园的草地上。刚一安稳下了地,沈青明便拉起丁阿达的手,贴着墙向后门疾步走去。刚奔出弄堂口,两人就听见大马路上传来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宪兵的叱呵声,沈青明赶忙停下来,却不料丁阿达一个没稳住,一头栽在了他身上。沈青明感觉脚腕一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街的另一边停了一辆带黑蓬子的三轮车,沈青明忍着疼,利索的把丁阿达塞进了车里,对着车夫低吼了一句:“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回去!”说完,他转身向人影晃动的大马路,独自一人跑了开去。
  
  聂远征戴着一顶压低了的宽沿帽,全身压在三轮车的车把上,转头望着沈青明孤零零奔跑的背影,因着左腿不大便利,而步子显得有些蹒跚,仿佛他们初见时一样,还未完全看清楚彼此便又匆匆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隐入黑暗。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聂远征只觉得心里一揪一揪得疼着,刚想喊出点什么来,但一注意到后座上那张天真无邪,茫然不知的脸,聂远征硬把快到嘴边的话吞到了肚子里,顺着昏暗的小巷,不要命得狂踩着脚踏板,把吵杂声抛在了脑后。 
  
  夜色里跳动着不安得因子,一切都预示着今夜将是大上海又一个不眠的夜晚。
  
  沈青明被捕了,这一点聂远征很早就意识到了。那天晚上和丁阿达缩在愚园的房子里一整夜,一直等到凌晨沈青明都没有回来时,他便已然明了于心了。 
  
  聂远征只觉得很无助,他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顶着一地下党组织代表的空帽子,没实权也没势力,连沈湛都失去了联系。 
  即使是这样,可一切情感却都在去救丁阿达的前一天晚上爆发了。那么坚定的一个人,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有可能牵扯到他人而彻夜不安。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东西聂远征并没有真正地读明白,那是与廖仲恺有关的某种感觉。沈青明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聂远征知道,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尤其是那天目睹了青莲阁子里的事之后。
  
  沈青明其时正侧坐在床沿,看着外面的夜色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白皙的露在衣服外的颈部却让聂远征无法忽略。他是曾经“独”属于他的。聂远征走上前去,搂过沈青明的肩头,与他并排坐在床沿,轻声安慰道:“青明,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沈青明看起来很迷惘,用一双带着雾气的眸子注视着他。聂远征倾身吻了吻他的唇,“早点睡吧。”
  
  沈青明咬了咬牙,注视了聂远征半晌,反而一个使力,把聂远征推倒在了床上。脸对着脸,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沈青明决绝地说道:“远征,今晚过去,忘了我!”
  
  聂远征一愣,惊讶的张了张嘴,没等他回答,沈青明就已然把自己的双唇覆上,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地去解聂远征的裤子。聂远征撑起了身子,猛地搂住沈青明的腰,把他拉倒在床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低头决绝地在沈青明的身上打着炽情的烙印,一下下吻得很用力。
  
  “你休想!”他喘着粗气附在沈青明的耳边低喃这,下意识地跟自己的理智缠斗着。他还是在害怕沈青明第二天的计划会因此受了影响。而沈青明却是个不知死的,下定决心便毫不犹豫地去做,仍是不间断地激烈回吻着他。聂远征忍了又忍,放弃了挣扎,重重把身子覆了上去。
  




☆、辱侮血刑

  聂远征在回忆着过去那几分或许所唯一能残留下来的甜蜜的同时,沈青明正双手被紧紧绑起,身子牢牢的固定在高架上,知道自己被捆得很结实,沈青明于是也没有试着做任何无谓的象征性的挣扎,只是安安静静的,安逸得好像睡着了一样。 
  
  王雪锐站在底下,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从上至下地打量着眼前被吊在半空中的人。男人的手臂被高高吊起,只能用脚尖勉强着地,分担腕上的重负。左脚的脚腕处蜿蜒着一条淡淡的血痕,伤口周围泛着青紫,却衬得肤色更加地匀正。男人的骨骼很匀称,衬衣的领口处露出端直的锁骨。因为双臂被吊着,那美好的形状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他双眼低垂着,面无表情,真得很安逸。
  
  沈青明这个名字应该比他自己所能想象的还要出名才是,王雪锐玩味地想着。被廖仲恺压在身下操的人,这全上海大家都知道,他俩的事情向来是上海大众们饭后茶余的热点话题。一想到廖仲恺那护短的王八蛋,为了这个以色事人来混日子的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王雪锐心里就不爽得很。他是口无遮拦,但说得向来都是实话!所有人都知道,沈青明那小子其实是一直想要他廖仲恺的命的,廖仲恺的家里一直养着的,是一只永远也养不熟的会吃人的狼。算他倒楣,这回犯事儿被抓,而且恰好撞在了他的手里。日本人那边的藤本似乎也同样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从这小子嘴里套出点东西来。不要说廖仲恺凭着一己之力,就算还有那个心思,此番看来也是很难罩得住他了;就是沈青明的老子沈老将军出面,也很难再有些什么用处。王雪锐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开怀一笑,从铁架子上顺手取下一条长鞭,走到沈青明身旁,用鞭子的弯曲部分轻抬起他的下颌。
  
  “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身子,平常都是用来伺候人的吧?反正这回你也是再逃不出去了的,把知道得都直接全倒出来,也省的受皮肉之苦。”说完,王雪锐肆意地拿着冰凉的鞭子尾部在沈青明的身上游走描画起来,□在白衬衫外的肌肤,不由得就此浮起一片小小的疙瘩,但倔强的人仍紧抿着嘴,低垂着眼皮什么都不说。
  
  "看起来你真的很想吃点苦头呢!”王雪锐说完娴熟得挥舞着手里的鞭子,鞭子的尖端重重的落在了沈青明的背上。一鞭子下去,被绑的人闷哼出一身呻吟,衬衣被撕裂开来,暴露在空气里的脊背上的,是一道长长的狰狞的血红色裂口。
  
  王雪锐嗅着那股即刻间弥漫开来的铁锈气息,狰狞的笑着。看那人依旧没个说话的意思,王雪锐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又猛地甩了他一鞭。倔强的人死咬着嘴唇,这回虽然忍住了所有的声音,但喉咙里仍旧发出了闷闷的哀鸣,像是将死的南燕,身体不由自主的激烈扭动着,但依旧不可能再望得到生养他长大的家乡。
  
  王雪锐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直到自己的整个右臂都挥酸了,那倔得和一头牛一样的人还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说。暂停了一会儿,王雪锐暧昧的用手指轻轻抚摸那后背的伤口,用一种带着淡淡情、色意味的声音低语:“很漂亮的鞭痕呢,连你的皮肤都是炙热的!" 说完把嘴凑上去开始亲吻那伤痕累累的后背。那凉凉的柔软的触觉安抚地印在滚烫的皮肤上有说不出来的刺激感,让沈青明忍不住地呻、吟出声儿来。 
  
  “沈老将军当初南征北战的时候,我也是见识过的,怎么会生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儿子!”王雪锐听见那暧、昧的轻叫,立马便变换成一种鄙夷的口气,狠狠地啐在了沈青明的脸上。 只见沈青明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脸颊绯红,从眼角滚落出两滴晶莹透彻的泪珠。 王雪锐是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沈青明的,刚才还感叹他真是一条硬汉子,连这样的鞭打都能抗得住。这才一转眼的功夫,男人却又变得无比脆弱无助,甚至于……惹人爱怜。那一瞬间的情绪,王雪锐清清楚楚地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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