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岚,我刚才帮你接了一个电话,我告诉对方你在洗澡,让他待会儿再打,结果对方什么都没说就挂了。”被排除出二人小团体的张哥,看到祝晓岚就仿佛看到了救星。
“我都跟你说是对方打错了。”张嫂不耐烦地埋怨了张哥一句,转头继续和程程做杂志上的心理测试。
祝晓岚和张哥对望了一眼,各自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突然间,祝晓岚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地令人难以置信。通话记录里是一串没有姓名的号码,但祝晓岚记得很清楚,这是林亥在D市的手机号。
出神的片刻,程程过来一把抱住祝晓岚的胳膊,半是威逼半是利诱地拉着他加入了心理测试的行列。
晚上,四个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车,才如愿到达了灯会。而灯会的谜语水平,也充分地说明了一件事,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漫无目的地逛了十几分钟,程程和张嫂决定去来时看到的火锅城,好好地吃一顿。祝晓岚和张哥的意见被自动屏蔽,两人只好无可奈何地跟着组织走。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三个小时。
晚上,祝晓岚将自己的房间腾给了张哥夫妇。程程倒是主动地邀请祝晓岚和自己睡一张床,被祝晓岚非常温婉地拒绝了。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祝晓岚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牵扯出了林亥,被堵在心口的悲伤瞬间决堤而出。
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一串号码,输好后,又忍不住删掉。祝晓岚抓着手机,如此反复了十多次。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漫长地令人难以忍受。
“我都不要你了!你还打来做什么!对个男人纠缠不清,你真不要脸……”
祝晓岚感觉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握住手机的右手不住地颤抖。他目光呆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不自觉地用左臂抱住了双膝。
林亥的声音很大,即使隔着手机,祝晓岚依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被震得出现了裂痕。手机的那头,林亥骂了好久好久,起初的恶语相向逐渐变成了口齿不清。祝晓岚听得出来,林亥喝醉了,但也正是因为林亥喝醉了,他才听到了他的心里话。在林亥的心里,恐怕他祝晓岚早已卑贱得称不上是人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边的咒骂突然停了下来。
“对不起呀,徐小姐,你别往心里去,林亥他喝醉了。”
“没……没关系……”祝晓岚下意识地回道。
手机的那边顿时没了动静。大约半分钟后,樊宏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不好意思,祝先生,我刚才弄错你的身份了。林亥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
祝晓岚听到”结婚“两个字,慌忙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抱膝,用力地蜷做了一团。
樊宏在听到手机里传来阵阵忙音后,没好气地说了句:“没教养。”
他的身后,林亥早已是醉得一塌糊涂,但他依然不肯停下地抓起茶几上的酒就往嘴里倒。樊宏急忙伸手拦下了林亥,照林亥的喝法,他还真担心明天就给参见某人的葬礼。
林亥本就有些左右晃悠,现在和樊宏一拉扯,就势瘫在了他的身上,嘴里依然闷声叫着:“晓岚,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有别的男人了……”
樊宏很是嫌恶地抓着林亥的两只胳膊,想要把身上的醉鬼推开。“纪大学士已经另结新欢了,和中堂你也别自暴自弃了!”
林亥根本就没把樊宏的话听进去,他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喃喃自语着:“晓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是,他不要你了!”樊宏一边推着林亥,一边低下头冲他大叫。
闻言,林亥努力地睁大眼睛,晃着脑袋看了樊宏一会儿,然后挣开被樊宏抓住的手臂,用力地抱住了樊宏的腰,委屈地求道:“不要离开我,晓岚……”
“你!”樊宏被气得连话说不出来。“你无可救药,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话虽如此,樊宏依然拿起林亥的手机,将通话记录中,那条名为老婆的记录毫不犹豫地删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需要澄清一下,关于小渣结婚神马的,都是樊导在扯淡,与小渣无关。祝晓岚:哼!林亥:天呀,我比窦娥都冤!!!都是樊宏的错!!!樊宏:我是被捣乱的,都是作者的错╮(╯▽╰)╭作者:与我无关~~
☆、第57章 追求者
元宵节过后,张哥夫妇回了D市,程程依然过着昼伏夜出的淫_靡生活,祝晓岚则是游乐场、夜校、住处,三点奔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归于平淡。
正月底,程程在超市里认识了一个高中生,两个人干柴烈火,很快发展出了超越朋友的关系。不过,这段关系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周五的下午,祝晓岚按照惯例参加了部门工作总结会。期间,调成振动的手机不厌其烦地振动了好几遍。祝晓岚坐在正对着部门经理的位置,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接电话,只好拿出手机飞快地扫了一眼。
一共有五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程程。祝晓岚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段程程应该是在补觉才对,怎么会这么着急地找他呢?
心不在焉地等着总结会议开完,祝晓岚急忙给程程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程程显然被吓坏了,语无伦次地啰嗦了半天,祝晓岚唯一听明白的也只有一家医院的名字。
向上司请了假,提前下班赶去了医院。等到了医院,祝晓岚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程程那个未成年的小男朋友用水果刀捅伤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现在仍然在急救室里,生气未卜。
祝晓岚知道青春期的男孩子们叛逆而又冲动,但像这样性质恶劣的事情,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发生了,势必有什么特殊的隐情。所以,祝晓岚在安抚住程程的情绪后,便开始询问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坐在长椅上的程程抬起眼睛望了祝晓岚一眼,随后便低下头什么都不肯说。这时,一个低垂着脑袋蹲在墙角的男孩子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急救室的方向,怒气冲冲地吼道:“他活该!程程才不是mb!”因为感受到了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男孩在说到最后一个词时,有意地压低了声音。
祝晓岚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他心情复杂地将视线转向程程,正巧程程也在望向他。
“是夏安邦。”程程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
这个男人,祝晓岚也认识。他是T市游乐场的前老板,也就是那个被程程迷得神魂颠倒的中年离异男人。在夏安邦破产后,祝晓岚向程程打听过他的事情,可程程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非常不耐烦地说:“我又没强逼他对我好,那是他自愿的。”
“夏先生的情况很危急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祝晓岚曾受过对方的恩惠,自然不会忘恩负义。
程程像是突然间被祝晓岚点醒了一般,他扭头瞪向角落里的未成年男友,大声地埋怨道:“都是你多事!如果他死了,你自己去坐牢!这事和我没关系,你别把我拉下水!”
“你说什么?我是为了谁才和他动手的?”男孩子立刻火冒三丈,伸长胳膊指着程程,一脸凶相地就往这边走。
见状,祝晓岚急忙将程程挡在身后,板起脸来丝毫不退让地回瞪着男孩。
“罗凌,别胡闹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适时地用胳膊拦住了男孩子。“你现在立刻回墙角老实地蹲着,否则我让你爸把你送回寄宿学校!”
男孩的狠劲瞬间便泄了,他半句怨言都不敢有,听话地走回墙角,重新蹲下,那姿势就像是监狱里正接受改造的罪犯一般。
“抱歉,我侄子给你添乱了。”眼镜男人非常有礼貌地朝祝晓岚伸出了右手。
祝晓岚心里琢磨着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他的侄子明明是和程程纠缠不清,还伤了人,关他祝晓岚什么事。
男人的手悬在半空良久,祝晓岚却依然在思考他说的话,根本忘了握手这回事。程程也许是看不下去了,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解了男人的尴尬境地。
“记住,我和你侄子不熟,别让他扯上我!”
闻言,蹲在墙角的男孩子险些又要发作,幸亏被眼镜男人及时地瞪了回去。
“这是我的名片。”眼镜男人锲而不舍地想要引起祝晓岚的注意。
“哇,销售部经理!”程程一把抢过了眼镜男人递出的名片。“有没有兴趣来点儿特殊的体验?”
话声未落,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医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们谁是家属?”
良久,没有人应声。
“我是。”
“我是。”
祝晓岚和眼镜男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究竟谁是?”
“我们三个是兄弟,里面的是我们大哥。”眼镜男人大概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自作主张地将手搭在了祝晓岚的肩膀上。
祝晓岚不悦地皱了皱眉,暗中使劲挣开了对方的手臂。
夏安邦依然处于昏迷之中,祝晓岚原本以为程程会心怀愧疚,自愿守在他的身边,但事实却是,程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一脸轻松地说:“可算完事了,下次再也不找小毛孩了。”
以前,祝晓岚觉得程程开朗活泼,虽然偶尔有点儿自私,但绝对和无情无义相距甚远,但现在,程程似乎越来越朝着没心没肺的方向发展。而这个变化的起因,显然是大刚的离开。
夏安邦住院的费用,罗家主动提出要全部承担并会支付一笔可观的补偿金,但前提是这件事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夏安邦虽然还没有醒,但祝晓岚觉得以他对程程的感情,即便程程什么都没要求,他也不会追究什么,毕竟这件事如果曝光的话,程程或多或少会受到牵连。所以,祝晓岚自作主张地帮夏安邦答应了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