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头看了眼张凯辉,他刚要转身离去。
“喂……”我想叫住他。
“有什麽问题找琴姐,她会帮你。”他甩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去。
我摸著这一切看似熟悉的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克隆几乎让我窒息。张凯辉啊张凯辉,你做这一切是不是都不值得!琴姐给我端来了一杯热牛奶。“王先生请慢用。”她是个40岁左右的妇女,看起来很朴实。
“谢谢。叫我王欣就好。”她微笑著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後就出去了。
我打开窗户,吹了声口哨,这里环境太美了,不仅有网球场,还有游泳池,周围是一些小树林。富家子就是富家子,连网球场的地面都是采用丙烯酸酯塑胶面层!想象在这样的场地上奔跑,那是何等舒适,虽然它的球速会快些。不愧是从美国留洋回来的,几乎把美网的场地都克隆在这儿了。
我一直在卧室里等张凯辉回来,一边看小说一边喝牛奶,感觉就像在自己的狗窝里。琴姐敲门问我要不要吃晚饭,我说谢谢,不用,肚子不饿。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给睡著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开门问琴姐:“张凯辉回来没有?”
“少爷刚刚来电话,说他马上就到。”琴姐很恭敬地回著话,真让我不习惯。
我“哦”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等张某人。
大概过了十分锺,他回来了。
“少爷。”琴姐接过张凯辉的外套,忙自己的去了。我抬著眼看著他:“你打算把我关多久?”
“一辈子。”他弯下腰,我们四目对视。
“吃了没有?”他问。我摇摇头。
他伸手把我从沙发拉起来:“走,出去吃。”
我不想和他再起无谓的纷争,乖乖跟在他身後,顺便想问问环亚的境况。他拿了件外套给我。“穿上,外面比较凉。”我接了过来。我们驱车到了喜来登,看来他是老客户了,那些Waiters对他毕恭毕敬的,活像见到自己老总似的。走进一个装修华丽的包间,他点了一些特色菜,在我身边坐下。
“事情搞定了?”我看看他。
他看著我,似乎在用心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半天才说:“你搞那些东西干什麽?”
“什麽东西?”我装傻。
他微皱眉头。“你真不简单,王欣。把环亚最大的弱点掌握在手中……要不是……唉,”他摇摇头看著我,“如果这次不是郑浩科,而是你的话,环亚是肯定垮的!不过还好有你的提醒,暂时挺过去了。诺大的集团,竟然有个财务黑洞!每次摆在我面前的全是一堆假数据,连我都被蒙在鼓里,那群老东西!哼!”
看样子,他这回揪出一大把叛徒,大刀阔斧,雷厉风行!从头到尾我都当个忠实的听众,好像自己是局外人一样。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吃吧。”他把菜夹到我碗里。他歪著脖儿看著我:“我真搞不懂,这次你为什麽要帮环亚?”
我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让环亚这麽快就塌了,让郑浩科得逞。只要环亚在,只要你张凯辉在,他就算跑到月球也会被逮回来,不是吗?”
他眯著眼睛看著我,有种不信任的感觉。“哦?只是因为他?”
“呵呵,你以为我是什麽宰相啊,我王欣向来睚眦必报。”我笑著把鲍鱼肉塞到嘴里。他低下头吃著东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回到环亚吧,我需要你!”他没看我顾著自己说。
我摇摇头。“我说过了,环亚我决不会再踏进一步。你这麽大能耐,我能帮什麽忙,只会给你添乱。”
12
他改变话题:“住的还习惯吧?”
对於一个被囚禁的人来说,环境有什麽习惯可言。我淡淡地回复他:“承蒙厚爱。我什麽时候能刑满释放?”
“等你爱上我。”他眼眨都没眨一下就迸出这麽一句。
我冷笑著看著他:“你认为可能吗?你这辈子是不是主宰人主宰惯了,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惜我不是你属下,不是你的佣人。你以为拿根绳子像条狗一样栓著我,我就会向你摇尾巴?你他妈太天真了!再说一次,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
我几乎被他的话噎得岔气儿。“不是干吗追求我?”
他悠闲地品了一口法国红葡萄酒“帕菲庄园”,似乎没有想回答我的意思。
我倒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愤怒地问道:“回答我,张凯辉,你是在涮我还是……”
“我是真心的。”他很严肃地看著我。
我笑了出来,放开了手,摇著头:“真搞不懂你究竟看重我哪一点?是不是别人顺惯了,你觉得腻了,专找我这种对著干的,生活才有乐子是吧?我们都是大男人,又都不是同性恋,不可能有天雷勾动地火的激情,你对我的兴趣只是一时的。别说什麽一辈子的鬼话,估计连你自己都不信。要知道我已经对无数女人说过那类的废话了,甜言蜜语谁不会呢?相信在这方面我们俩有的一拼!”看他不吭气,我也不想做报告了,埋头吃起山珍海味来,肚子要紧。
他一直像观赏艺术品一样看著我的一举一动,让我头皮发麻,很不自然。三下我除二解决完这顿饭,我们就驱车回家了。
到了他的别墅,他好像没喝够,非得拉著我陪他喝柏图斯,这种好酒遇到我这种红酒白痴来说真是暴殄天物。这种目前波尔多质量最好最昂贵的红葡萄酒对我来说不过尔尔。人家老先生就不同了,陶醉在美酒当中。我们就这麽耗著,他品酒,我想我的事,彼此很沈默。半天他才对著酒杯说:“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你仍旧没有爱上我,我就放开你。”
“嗯?”我没料到他会说这话。
“不需要再重复吧?”他还是那麽自信。
“呵。”我干笑了一声,“一年?会不会太长?你有足够的耐心吗?”
“我有足够的信心!”他很干脆。
你等著吧,一年全当我休假!还好我不是那种失去自由就抓狂的男人,只要一张床,一台电脑,别说一年,十年我也呆下去。条件是独处!
“这一年你会对我做什麽?”我玩味儿地问道。
“你会知道的。”他放下酒杯,脱去外套,走进浴室,把我撂在吧台旁。让这种人来什麽帕拉图式的爱恋是不可能的,难道他要和我再次发生关系?那次我们的床上戏太过火了,让我记忆犹新。毕竟我们都是情场高手,本著让对方愉悦的宗旨,我们配合的非常默契。说白了,我挺爽的。但这只限於男人的欲望,生理欲望,让我对他产生感情,除非天塌下来。可我搞不懂的是,这个情圣竟然把这种情欲衍变成爱慕!他真的喜欢我吗?
我不再糟蹋柏图斯了,随手拿了瓶威士忌,把酒杯斟满,然後像喝白开似的往肚子里猛灌,感受著40度的洋酒顺著食道流向胃。
晕沈沈地躺在浴缸里,叼著根烟,回想著过去,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这麽快就看破红尘,隐退江湖,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为什麽我总是不能拒绝他?我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呵,这个玩笑好像太让人乏味。一年?一年後他真的能放过我?一年的时光就耗在这里?一年内我会因他改变性向?感觉答案都是否定的,但我第一次怀疑自己……
“……你怎麽睡在这里?”一连串话语让我不得不费劲地张开惺忪的双眼,只见他半跪在我身旁,放掉浴缸里的水,拿了条浴巾擦干我的身体。那威士忌的後劲实在大,我的脑子沈得让我几乎没法抬起头,竟一时想不起我在哪儿!
他刚要把我横抱起来的时候,我突然醒了一半,推开他,费力地扶著墙站起来,迈著太空步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一条浴巾裹住我的身体,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裸奔。威士忌,就是那威士忌让我这麽失态,搞得自己像在借酒消愁似的。没走几步,我就明白走直线的高难度了,就和小时候连续十个前滚翻站起来差点儿撞墙的感觉差不多。自己的一条胳膊被搭在他身上,没有拒绝,倚著他的身子好不容易摸到床上。身上的衣服被褪去,嘴唇被封住,身子被一重物压得快窒息……我失控了。
第二天醒来,脑子快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躺在他的卧室里,他叼著烟,坐在我身边。看著自己赤裸的身体,我明白昨晚发生过什麽,但不在乎。坐了起来,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看著他悠哉地吞云吐雾,感觉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跟我去环亚还是呆在这里?”他看著我问。
“少跟我再提回环亚的事。”
他低下头,很快就下了床,穿上衣服。“那你就在家等我。“他微笑著说。看他那样,就像是一个日本男人对自己的老婆说话。我没搭理,琢磨该怎麽消磨时光。
此後的日子,我尽量和他友好相处。清早他来叫我起床,我们一起去打网球,吃早饭,然後他去环亚,我折腾电脑。这一年我决定重操旧业,找回大学的感觉。成天埋在一堆电脑书籍当中,我也乐此不疲。
一天中午,我正在捣腾我的操作系统,张凯辉闯了进来。
13、
“郑浩科回来了,你打算怎麽办?”
“这麽兴冲冲的,就为了跟我说这个?”我忙著手头的活,没搭理他。
“你不是为了报复他才挽救环亚的吗?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你来解决。”
“没这兴趣。你把他交给警察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