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妃难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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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妃难娶-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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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一句,我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凉从全身的血液四面八方般涌上心头,喉咙一紧,泪已夺眶。
  他与我交颈缠绵,似触碰到我脸上的湿意,他停下动作,面沉如水地看着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掩面落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卑微低贱到任人摆布?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哭得越厉害。终于由嘤嘤哭泣演变成嚎啕大哭。
  在我痛哭流涕之时,楚岚王已经穿好衣服,又为我披上锦被,目光沉冷地等我哭够。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精疲力尽再也哭不动了,最后已经不可控制的抽噎起来。
  他揽我入怀,说:“哭累了就歇歇吧!”
  我浑身无力,颤抖着身体倚着他的怀,本以为没让他尽兴,他会发怒,没想到却只是安慰,虽然这句说的冰冰凉凉。
  片刻后,待我情绪稳定一些,他声音似冰河上的阵风,道:“与我同欢,就这样不情愿,是不是?”
  我深深吸气,身子渐渐平静下来,说:“你想让我情愿,就答应我的要求,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我答应你便是。”他面上有难读懂的情绪。
  他不再说什么,似乎很留恋这样抱着我,一动不动。
  “我已经好多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半响,我被他抱着一个姿势许久身体都僵硬了,想让他松开宽宽身。
  谁料他更加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将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他说:“再让我抱一会吧,过了今夜,便不能再如此了。”
  我心一颤,想来如果不是有情意,又怎会这般不舍?看得出他还是对从前的洛鸢有真心的,心中莫名的滋味难以辨别,堵在心口久久不能释怀。
  不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发现与楚岚王同盖一条锦被合衣而睡,我看着他沉静的容颜,原来他只有在沉睡时,才会敛去那霸气寒栗的气场,才会显得亲近一些,竟有一丝不愿叫醒他的念头。但想起他昨夜说有事情要办,伸手欲摇醒他时,却被他一手抓住。
  他睁开深如寒潭的眸子,霸气凌厉的气场在他周身一点点凝聚起来。
  我手抖了抖,笑说:“你醒啦?”
  他放下我的手,说:“昨夜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我点点头,说:“我信你。”
  他习惯地想抚摸我的脸颊,在半空中顿住,遂放了下来,说:“这些天要外出,我不会再来。”
  他起身欲走,我下床欲送他,他却转身,我险些撞上他的胸怀,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目色无光,说:“我不来,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无言以对。
  他忽地自嘲起来:“真是自讨无趣。”转身时,我似乎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悲凉。
  我心难过,依然蹲下行礼说:“王爷慢走。。。”
  “叫我楚箫吧,晏楚箫。”他说着,人已消失在屋门口。
        
第六章 不知君心意
  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我静坐妆台,将窗子轻轻推开,看着桃花依旧笑春风,叹了口气,昨晚的事情搅得我情绪低落,不过晏楚箫已经答应我的要求,起码这三个月他应该不会再强迫我不愿之事。
  心里虽多少放下一点,却依然觉得难受,不知为何。
  想起一会还要去赴漠向云的约,人生得遇一知音实属难得,何况他的笛艺远远在我之上,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能与他一起讨论笛乐之技,想想都觉得欢欣。
  于是打起精神来,换上一身男子的蓝衣袍子,管万琼楼奏乐的乐师借了支竹笛,便出门去了。
  虽时日尚早,但想着进了竹林,那蜿蜒的小路绕来绕去的,找到竹屋还需一些时间,于是步子也急快了起来。
  谁知刚出了岚阳城百步,就看见漠向云站在小道边,身后翠竹葳葳蕤蕤,他独迎孤风,绝代风华。
  我笑着朝他走去,说:“漠兄怎么在这里站着?”
  “在等你。”他淡然一笑,说:“你只来过一次竹屋,怕是寻不到呢!”
  我说:“知我者非漠兄也,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他引着我在前方走着,说:“这片竹林很广,且山峦溪流交错横行,我的竹屋又极为隐蔽,很少人能找得到的。”
  “正所谓世外桃源,还是不要有过多的人打扰的好。”我说。
  他赞同地点点头。
  由漠向云带路,没多久就到了瀑布脚下,我取下腰间的竹笛说:“今日要不要来一次合奏?”
  他道:“不知洛兄都会什么曲子?”
  我把自己精通的曲子都说了个遍,他摇摇头称没听过。他又报上他喜欢的几首曲名,我郁闷地亦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笑了,笑声如朗月出云般地说:“这可如何是好?”
  我灵机一动,拍手道:“不如我们各自吹几首自己喜欢的曲子,然后选其中一个,会吹的那人要教会不会的那人,这样我们不就有一首共鸣曲了?”
  “这主意甚好!”他率先拿起玉笛吹了起来,我在一旁细细静听,他美妙的笛音婉转如落花逐水,悠扬似踏月寻娥。
  沉醉时心头的忧愁一点点地融化开来,倍感轻松许多,不知怎么在温煦的日光扬扬洒洒中,竟倚坐于竹背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发现漠向云没了人影,身上多了件黑袍披着,我忍不住头向前倾,鼻子往黑袍上凑了凑,闻见袍上隐隐若现的香味好闻极了,似是山泉间一种花香,缓缓萦绕在我鼻尖,不觉间弥漫进我的心坎。
  我正闻得投入,忽然觉得香气越来越浓,眼角瞥见一双锦边云靴。
  “你醒了?”漠向云手捧花束,低头静静地看着我。
  我像是被人发现的扒手一般,慌张地把他的黑袍往旁边一扔,脸又红了一红,遂想起袍子扔在地上会沾上尘土,又慌忙地把袍子拣起来拍了拍土。
  他看着我好笑地说:“我的袍子惹到你了?”
  我尴尬地哈哈笑着说:“没有没有,谢谢你的袍子,你采得这是什么花啊好香啊!”赶紧转移话题。
  “这叫梦庭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小片花丛,香味扑鼻,又可驱蚊虫,我便偶尔采撷一些回去放于屋内。”他温静地说。
  想来他黑袍上的香味就是来自此花的了,我忽觉口渴,道:“漠兄,吟笛之时我却睡着了真是过分,一会我给漠兄多吹几首以作赔不是了,不过眼下有些口渴,还要劳烦漠兄赐杯茶喝。”我嘿嘿笑着。
  他朗笑一声说:“不就是想喝茶么,多大的事,好说的很,我虽然不介意你睡着了,不过你自己说要多吹几首,可就不能赖账了。”
  “好说好说。”我笑着跟着他往竹屋的方向去。
  品过茶后,我清了清嗓子,将竹笛凑到嘴边,想了想去也不知吹什么曲子好,最终吹得几首都是过于哀戚悲凉之音,在幽凉的竹林间增添了几分冷意。
  我曲毕,放下竹笛,漠向云沉默良久,道:“洛兄似有心事?”
  “让漠兄见笑了,没什么大事。”我说。
  “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不妨一吐心中苦闷。”他说。
  我想言又不知该如何言,只能摇摇头。
  他也不勉强,只说:“你这几首太凄凉,我刚才吹奏的那几首你有听吗?”
  我摇摇头说:“当时迷糊地想睡觉,早就忘记了。”我想了想,接着说:“不如漠兄选一首你最喜欢的,我跟你学就是了。”
  他顿了顿,道:“也好,就吹这首我最爱的吧!”说完他便将玉笛凑到嘴边悠悠地吟出音来。
  这次我细心静,听没有一丝怠慢,悠扬的笛声温婉旖旎,柔情似水。眼前仿佛出现一位天仙挥袖展裙,随风起舞,时而踏云追月,缥缈迷幻;时而落溪收袖,转花似雨;又时而穿飞于林,笑声盈盈。终于我只见那美天仙落于一位风姿俊逸的男子面前,万般柔情,千般眷恋,都在这样的笛声中吟诵地淋漓尽致。
  漠向云缓缓放下玉笛,目光似月般皎柔地看着我,我不由感叹:“听了漠兄这支曲,只觉美悦感潺流于心,恨不得自己化身一位天仙投入情郎的怀抱,与他长相厮守。”
  他微怔一秒,笑道:“没想到让洛兄竟有此感,投入情郎的怀抱?可这里也没别人啊,不如投入我的怀抱凑合一下吧!”
  我愣了两秒,嘴角抽搐着,脑子突然闪过一个万恶的念头:额,他这算是调戏我么?我现在的装扮可是男儿身啊!难道?难道?他是断袖?!
  他看着我古怪的表情,忽地笑出声来:“洛兄,你这是怎么了?我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我抚了抚额头上的汗珠,咳咳,着实我想多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哈!”我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夕阳刚落。
  我尴尬地低头喝水,偷瞄到他想忍又忍不住地在那里憋笑的样子,我感觉脸上似泼了一杯热水烫烫的。
  遂起身道:“漠兄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告辞。”正抬步发现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个石头,不偏不倚地把我绊了个跟头,完了完了,今个真是祸不单行啊!
  我以为自己要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完美收官,却感觉身体触及到一个温暖的怀。
  漠向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将我抱住,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他却很自然地揽了揽我,温柔地说:“没事吧?”
  我的脸瞬间变成一壶滚烫的开水,似乎还冒了冒烟。
  这时他似低头在我肩上闻寻着什么,鼻息扫过我脖子时心似被什么抓痒着一般,血液在我体内翻涌如熔浆灼烧着我,似要将我烧成灰烬,我感觉他的身体依然轻松自然,我的背脊却开始逐渐僵硬。
  我想离开这个姿势又怕他看见我涨红的脸,于是我迅速地吐出几个字道:“我还有事,谢谢漠兄,告辞!”然后又迅速挣脱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一溜烟消失在竹屋。
  离开时似听见他喊着什么,也没听清,只想赶快逃跑。
  
        
第七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也不知道怎么跑回岚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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