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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摆明了不相信苏应麒的一套鬼话,尚玄却释然的笑了,“我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要跟爹回陵扬了保重。”
“拦住他。”眼见苏应麒这个见色忘爹娘的儿子就要跟着跑出去,苏父一声呵斥。
“爹啊!”
被楚怀风坚定不移的身躯挡住去路的苏应麒回头恳求,可是对方铁了心,结果,他连声告别都来不及说,人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明明只是你们和蔡卫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我们牵扯进去?你根本就不明白夹在中间的尚玄心里有多挣扎,我讨厌你们!”
“回来,你今天敢踏出书房一步,就别认我这个爹!”
苏父一句威摄力十足的话,堪堪让苏应麒把跨出门槛的脚步收了回来,他没有办法去否定爹娘从小的宠爱。
“怀风,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跟应麒说。”
待楚怀风和门口聚集的人在苏母的驱散下离开,苏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把手搭在苏应麒的肩上,沧桑的手一寸寸描绘着熟悉的五官,怀念的眼神仿佛透过了眼前的人注视着另一个空间。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一盏红灯挂起,一杯美酒斟上,京城的夜生活拉开了序幕。
行馆的高墙挡去了外面的歌舞升平,安静的宅内,下人都已入睡。
“应麒?应麒你在吗?”推开房门,点燃了烛台,语冰环顾四周,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
“没有找到吗?”苏母一脸担忧的出现在门口,“下午他从书房出来,感觉就怪怪的。老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小的不见人影,他们父子俩到底谈了些什么?”
而此刻,苏应麒正烂醉如泥的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上。
两边的秦楼勾栏里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莺歌燕舞,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或两个亲亲我我,或三四个成群结队。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嘁,原来是个醉鬼。”
“算啦大爷,消消气,我们去前面~”
“喂,朋友,你撞到我兄弟了!”没事找事的地痞看准了横冲直撞的苏应麒,团团围住了他。
“你们想怎么样?”苏应麒傲慢的抬起头,平时光彩照人的桃花眼现在一片混浊。
“你弄脏我兄弟的衣服了。”
“要钱?要多少?本少爷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十两?一百?还是两百五?”
“你他妈少瞧不起人。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今天就争这一口气了!”
“是啊,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连那个家都不属于你,你有什么资格糟蹋他们辛苦赚来的钱!”
“神经病!”地痞们无趣的踢了一脚随便乱抓人低吼发泄的醉鬼,有说有笑的离开。
苏应麒捂着抽筋的肚子勉强站起来,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中,我自昂首仰天笑,是非曲折任人论。
蒙头撞上了一个人,拿头顶了顶,那人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什么嘛,又想要多少钱?本少爷现在身上就这点银子,你要嫌不够”
言未犹尽,拿着钱袋的手腕被扣住,那只纤细的玉手看似柔弱,力道却不容忽视。
“每次见你不是被绑架、殴打,就是被人追杀,现在喝得烂醉如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美好点的邂逅~”
第二十四章 尊严
午后的阳光懒散的洒在床前,苏应麒睁开沉重的眼皮,捏了捏鼻梁,扫了一眼简陋的房间,下床,推门而出,院子是残垣断壁,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盛开在危墙之下。
漫无目的的走出院子,踏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停的前进着,怕不小心回头看到过去。
脚步停在一座行馆前,这里曾是他的家,这里曾有他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却找不到回去的理由。
转身离开的霎那,突然睁大了双眼。
“在这里。”一个妇女呼唤着不远处的丈夫,双双跑到苏应麒的身边,“苏少爷,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被封了?”苏应麒指着大门上崭新的封条,难以置信。
“这里人多,你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还有,你们是谁?”苏应麒警惕的退后两步,这才发现周围的路人都在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您不记得了?我们是小豆子的爹娘,来京城投奔远亲。是一位姓何的公子交代我们好好照顾您。”
“我爹娘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远远瞧见一行御林军浩浩荡荡的赶过来,小豆子父母人手一只胳膊,把叫嚣中的苏应麒架了回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苏应麒结巴的问道,“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在你醉酒的第二天,苏老爷准备携带家眷离京回家,在城门口被蔡卫截下,带来了圣旨,有人举报苏老爷包藏祸心在家写了反诗,并在苏城老宅发现了一尊和反诗藏在一起的弥勒佛,说什么弥勒出世,潜谋逆乱。”
“胡说八道,那弥勒是我八岁时爹做寿我送的”苏应麒一愣,张口说不出话来。
“一尊弥勒主宰一个世界。难道你不知道弥勒是佛教继承释迦佛位的未来佛,弥勒出世是人间改朝换代的象征吗?”尾音上挑的熟悉嗓音带着三分嘲讽七分不屑,何洛云往那陈旧的门框上一靠,斜了无言中的苏应麒一眼,“刚才皇上下旨,念在你姐身怀龙种,你爹已经畏罪自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苏家彻底垮了。”
“你是说,我爹他,死了?”
没有地方可去的苏应麒在从牢里接回家人后,只有暂时安顿在了小豆子家。
一张小小的饭桌拥挤不堪。
“这都是什么给狗吃的东西,也拿来给我吃?!”如意夫人吐出嘴里的菜,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满身的怒气,习惯性的理了理褶皱的袖口,又是一声大怒,“居然给我穿这种补丁衣服!我的衣服呢?你们说话啊,黄脸婆,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还有我的首饰,我的发簪,都到哪里去了?”
“”苏母懒得去看乱发脾气的‘千金小姐’,一口嚼到了石子,‘呸’了一声。
“二娘,我们的东西都在行馆,那里已经被封了。”
“不过是区区一座别院而已,我们多的是,这里容不下我们,就回苏城去,我就不信靠我的那些金银珠宝活不下去,这种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如意夫人一把打掉小应麟捧在手里的饭碗,“这是给狗吃的,娘带你回家吃好吃的去!”
“可素娘我好饿”
“没出息的家伙,为了吃的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你是苏家三少爷,这种连下人都不吃的东西不是你吃的。”
“呜呜呜”
“要搞清楚自己身份的是你自己!”把抽抽噎噎的小应麟拉回自己身边,苏应麒已经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却依然吼了出来。
“我教自己儿子还轮不到你管!”凶恶的抓过自己的儿子,如意夫人一巴掌一巴掌落在小应麟的屁股上,“叫你吃,叫你吃,叫你吃”
不一会儿如意夫人就抱紧了嚎啕大哭的儿子,声泪俱下。
“对不起。”苏应麒给好心收留他们却糟如意夫人讽刺的小豆子父母道了声歉,问牙痛的苏母,“娘,你们出来的时候有看见怀风吗?还有语冰呢?”
“怀风和你爹关在另一间牢房,你爹出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苏母有些哽咽,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语冰在你不见的当晚就被鄞国的人带走了。”
“那我们先在这里住一夜,我想明天就回苏城,我担心毓官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朝廷派去的人,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夜深人静。
苏应麒偷溜出屋子,来到了被封的行馆前,走到高墙下,助跑,起跳,狼狈的挂在墙上,有惊无险的翻了进去。
借着月光,不过区区三天,院子里的花一夕谢尽,仿如主人的写照。
摸索着进了一间屋子,把东西包裹起来,经过曾经的书房,脚步顿了顿,强忍住推门而进的冲动,转头跑开。
原路返回,从墙上跳下的时候,周围突然亮起了火光,聚拢而来一群家丁。
“大胆毛贼,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行窃,给我抓起来。”
被故意踢中的双膝一软,苏应麒向前趴倒在地上,恨恨的磨牙,“蔡、光、耀!”
“哟,这不是苏少爷吗?怎么回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啊~难怪,写反诗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爹都做的出来,摊上这样的爹只能怪你命不好~哎呀,好像什么东西掉出来了~”故意踩在苏应麒的背上,蔡光耀俯身从前者怀里抽出一个包袱,“啧啧啧,苏少爷不是一向认为自己很有品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已归朝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