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怕把那个什麽羹的泼到他脸上去,沐夏乔了下位置边吃边应,虽然是不算热,不过还有点温温的算不错了。
感受手臂里沉惦的温度,有著重量的热度让人觉得满足,但千堂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并著肩正逐桌敬酒的式因和海吕两人,觉得羡慕。
沐夏有注意到千堂不时地瞥向敬酒的那两人,不过沐夏倒是没有多想什麽,因为他自己也是一直看过去,他总不能等到人家来到桌前了才擦嘴啊……嗯,是该擦嘴了。
「……给你。」照程序敬完酒,海吕犹豫了一下,把一个用鲜花装饰的胸花递给了沐夏。
「啊?」沐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射地接住, 等到他想起男性结婚因为不好拿捧花,所以改成小巧的胸花代替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什麽东西。
「欸~?干嘛不给我?不然给亚空也……」凯尔一脸羡慕的哀哀叫。
「干我屁事!」亚空凶狠地打断他。
而辛桦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狙击般专注的目光盯在那朵胸花上一眨也不眨,似乎下一秒就会打穿那朵花似的。
「不然……维托?」目光太有存在感,沐夏一点都不介意把胸花让给别人。
「不用,谢谢,你比较需要。」维托一秒拒绝。
八字没有一撇给他干嘛?他们两个拉拉扯扯这麽久了不如赶快办一办,省得千堂天天缠著不放。
「喔……那给你。」沐夏把花扔给看起来很想要的千堂,继续吃他的餐点。
虽然他是知道捧花的意义,但这又不是逞罚游戏,拿了就一定得怎麽样的,就只是个祝福而已,那……就这样啊,他还能说什麽,吃饭比较实在,千堂这麽喜欢就给他玩好了。
作家的话:
前面那章还不出来~
☆、(5鲜币)御属佣兵团IV 6…2
结果那朵胸花被千堂宝贝似的收在玻璃盒子里,要不是沐夏猛翻白眼,他搞不好还想拿去真空处理,不过就是朵胸花。
而且千堂宝贝就宝贝,沐夏也不好说他什麽,爱胸花错了吗?但他那宝贝胸花哪里不放,偏偏就是要放到沐夏房间里,摆在电脑旁边让他不时就会看见,虽然千堂可能别有用意,可沐夏总是很顺手的把那个玻璃盒子当杯垫用,惹得千堂一脸哀怨。
「夏……你年假要回家吗?」千堂从他背景伸长手臂一绕,将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虽然千堂见他没有什麽打包行李的动作,已经大概猜得出来了,不过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没有啊,之前才回去过而已。」沐夏答道。
年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而且就算放年假也不可能全驻地唱空城,还是得留人值班啊,沐夏想说他不久前才回去过,他家又远,光来回就得花不少时间了,年假他还是让给别人,把假囤一囤,过阵子再一次回去待久一点这样。
「那、那……你要来我家吗?」千堂结结巴巴地问道。
「啊?」沐夏一时反应不过来,问句太简短,他听不太出什麽有用的资讯。
「就……就可以一起吃个年夜饭什麽的……」千堂目光飘移,声音越来越小。
千堂本来是要说,可以到他家吃年夜饭,比较有温馨的感觉,不用蹲在餐厅吃,当然这是表面上的理由,私心小算盘什麽的是绝对有的,不外乎是让他和家人见面啦、种种温馨幻想啦,这没什麽,不过也别这麽明显的让人看出来,千堂实在太心虚了,心虚到沐夏能够不依靠言语,直接领会他心中的小秘密。
「喔……」沐夏明白了,但他还在思考要不要点头。
很显然的,如果答应跟他回去,沐夏肯定会觉得哪里不自在,毕竟不是自己家,跟千堂又是这种关系,他很难毫不犹豫地就乐呵呵的跟去,比起来,沐夏觉得留在驻地里吃餐厅的年夜饭也挺好的,附近都是可以肆意玩闹的同伴,自由又自在。
当然,沐夏是猜得出来千堂的步骤是什麽,不外乎就是得寸进尺的加深两人的关系,认识彼此的家人,然後走向红毯的另一端这种标准程序。
或许……就是会照著千堂的标准程序走下去吧?除非又发生什麽天灾人祸,让沐夏在标准程序完成前甩了他。
「夏?」千堂用希冀的眼神瞅著他。
「……」沐夏心中在呐喊,他不想去,不想自找苦吃,他想爽爽放年假。
可是人生嘛……不如意的事总是十之八九,就像有时候很烦到哪个不熟的亲戚家拜年,但还是非去不可一样,沐夏用一种涣散的目光、茫然的表情、空洞的声音答应了,「……好。」
「真的?」千堂展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往沐夏身上蹭了蹭,顺便吃两口豆腐。
「嗯。」沐夏拍拍他乱磨的毛绒脑袋,看到他笑得这麽开心,刚刚那一点不甘愿似乎也消失了。
作家的话:
呀~啊~啊~啊~~~
☆、(5鲜币)御属佣兵团IV 6…3
为了吃那顿别人家的年夜饭,沐夏把班表再调整过一次,值班天数没变,只是把日期往後挪了,前半段的假期空了出来。
虽然四十二区跟中央区看上去很眼,但其实越靠近中央,区域的划分范围越小,而且交通也比较便利,满多高速列车都可以直达的。
沐夏考虑了很久,想说要不要带个伴手礼什麽的,但越想他就有一种想反悔不想去的冲动……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带个水果什麽的大家也不会太计较,千堂家他好意思去路边摊买水果吗?难不成要买五颗苹果一千块的高档货吗?那可以买两片游戏了,而且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眼……越想越心寒,还是不要去好了。
後来还是在千堂的哄骗兼纠缠下,沐夏只带了衣服和他的玩具们就被拐上车。
一上车昨晚死撑著不肯睡的沐夏就开始狂睡,睡得昏天暗地,等到他被千堂轻轻摇醒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千堂胸口上睡的,上面还有一摊可疑的水渍……
「呃,哈哈哈……」沐夏装死,他不会承认那是他的杰作的。
「再五分钟就到站了。」千堂也不在意,本来就是他偷偷把仰天大睡的沐夏挪到自己怀里来的。
千堂将包在沐夏身上、跟服务人员要来的毯子拿下来,稍微折叠了一下放到旁边;才醒来的沐夏一时还没有意识到,等到毯子一抽开,他才感到一阵凉意……整路暖呼呼的,难怪他睡得那麽爽。
蹭了蹭沐夏热暖的脸颊,千堂起身先将上头置物架上的行李拿下来,背上背著自己的,手上拎著沐夏的一手包办。
「走吧。」等到列车停稳,千堂才向沐夏伸出手。
沐夏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交给他,让千堂拉他站起来,虽然他不认为自己需要这麽被保护,但千堂并不是因为瞧不起他才这麽做,而是出自於他盈满的爱意,被重视、被珍惜的感觉不会有人讨厌的。
沐夏不知道接下来的方向,所以只能跟著千堂走,一出车站,千堂稍微张望了一下,就领著沐夏朝其中一台等候的车辆走去。
沐夏对车子没有研究,顶多就是觉得那辆车被养?得不错,擦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但真的让沐夏觉得可疑的是四周同样是来车站接人的车主们的眼神……大家似乎都不时地看过来啊。
沐夏不好意思问这车多少钱这种俗气的问题,只是默默地跟著千堂上车,努力睁大眼睛打量著车子,试图看出有哪里特别不一样。
不过在他研究个所以然来出来之前,四周的景色就已经从拥挤的高楼大厦变成悠閒的翠绿树木,而当车子停在有三个人那麽高的豪华雕花大门,等著它开啓车子好驾驶进去时,沐夏望穿广大的庭院看向远方那栋古典建筑时,他觉得压力很大。
「我明天晚上再来好了……」沐夏扑向车门,年夜饭是明天晚上吃的,他还是不要这麽早来打扰人家。
「夏。」千堂苦笑著将人抱住安抚,没有让他上演跳车记。
☆、(5鲜币)御属佣兵团IV 6…4
跳不了车,沐夏只能在千堂的手臂上磨牙泄忿。
现在就是这种场景了,里面还有可能缩回成可爱的温馨小场景吗?……好啦,沐夏本来也没奢望会是什麽普通人家的画面,但也不是这样突破他的想像来著的吧?
「夏?」千堂没有阻止他磨牙泄忿的举动,只是亲吻著他的後颈,试图安抚他。
叩叩!
短短的敲击声从旁边传来,沐夏本能地抬起视线朝声源望了过去,车窗外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正盯著他们瞧。
沐夏反射性地松了口,瞪著眼睛视线在车窗和千堂之间转来转去。
注意到他的异样,千堂朝车窗外瞥了一眼,但并没有做出明显的反应,沐夏的状况更令他在意。
「夏,下车了好吗?」千堂直接横过身体挡住整个车窗,手掌轻抚著他的背脊询问著。
「……喔。」沐夏也只能同意了啊,不然咧?
沐夏是很感谢他献身阻挡啦,不过这举动其实跟掩耳盗铃差不多,都被看到了还挡……
千堂开门的时候稍微遇到了些阻力,但他很乾脆的不予理会,直接以蛮力排除障碍,等到千堂带著沐夏下了车後,就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站在一个车门的距离之外。
「三哥,御百式。」千堂介绍得非常之随意,连态度都很随便,跟面对御一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是沐夏。」
「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嗨。」御百式咕哝了一阵後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一双打量意味浓厚的眼睛在沐夏身上转著。
「就差你了,大哥二哥都已经回来了。」御百式没有评论什麽,只是耸耸肩後转向千堂说道,然後就带著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身进屋去了。
千堂看起来不太高兴,只是他现在没有空和御百式理论,担心地觑著沐夏的表情,「夏?」
「啊?」沐夏愣愣地应道,看起来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进去吧?」千堂轻揽著他向前走,太好了,他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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