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知了吵醒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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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知了吵醒的夏天-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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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一个浪漫到肉痛的国家,也是一个肉欲糜烂的国度,这话是他说的,他想去美国,我要去法国,他顺了我的心意。
  我对他说,这样,我们可以忧郁的浪漫,我们也不必束缚于彼此间的唯一,也就是说,你可以浪漫的乱搞,我也能浪漫的乱搞。
  他意义不明的呵呵直笑,我冷
  冷的告诉他,你的笑容也很浪漫,糜烂的浪漫。他就僵了僵,迷惑的问我什么意思,我心里冷笑,说,我也不知道。
  他说不介意,我们会幸福的。
  他,是我大学时就认识的人,名叫邱树。我大一时,他大三,是他让我确定了自己性向。从初中开始,我懵懂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高中时,我处于迷茫和害怕的阶段。
  他是国防生核工程和核技术专业的学生,我是中西医专业的学生,原本不该有所交集。可是,大一入校新生军训的时候,学校本着就地取材,资源充分利用的宗旨,让大三的国防生充当了大一新生的教官。我和邱树就是在军训中认识的,他是教官。
  我并不对他感冒,可是他对我感冒,所以在许被安排和控制下的巧合以后,和他发生了关系。
  他说爱我,是真心的,也是唯一的。我说,我也喜欢唯一的感情,我们在一起过吧。他呵呵的笑,抱着我,宣布他真的很快乐,很幸福。
  可是,所谓的唯一,竟是有时间期限的,而这个时间期限就是不到两年的时间。
  邱树今天带来了两张去法国的机票,我爸妈有拿菜刀砍死他的冲动。可是,被我挡在中间,爸妈才不至于构成故意杀人罪。
  我没有良心和责任心的告诉爸妈,我一定要去法国,说不定还会一直就和邱树住在那里。妈妈拿着菜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说,你砍死我吧,我毫无恋世情结。
  老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我漠然转身,但是给了她希望,一句让她怀抱希望的话:“妈,如果,我不再专一了,如果,我在你们死去前长大了,我就回来,好好孝敬你们。但是,现在不能,我害怕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你们的面前。”
  “只不过是抑郁症,不会有事的,小天,留下来,妈妈全心全意的照顾你,好不好?……爸妈和哥哥一直等你回来,一定要回来。”这是我离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多残忍啊!可是,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我产生了类似于幻觉的东西,还有恐怖的自杀意愿。每一次当我沦陷在无法自拔的悲伤的情境中时,我只想用死亡来解脱,无法控制的冲动,说不定,死亡的想法在这一秒冒出,下一秒我就会将想法付诸实践。
  我无法想象我父母和哥哥看着我死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的惊恐和悲痛,一定是天旋地转的感觉吧。所以,离开,然后疏远,再然后淡漠,直到,我这个所谓的儿子在他们心里的地位稍微降低一些的时候,如果,我真的不幸的被自己杀死的时候,他们不至于像看着我死时那么难受。
  不知飞机已经到达什么地方的上空了,而这片天空下的人们是以怎样的姿态活着的?开心吗?幸福吗?和我
  一样吗?
  那呆子在完全不同时间流的世界里,过的好吗?该不会,你的妻子已经有身孕了吧?呵呵……
  怎样才能不痛,告诉我,告诉我……
  


☆、13

  大年初三,清晨,雪飘扬。韩胜蝉没来得及回家,就跑向夏天的住处,气喘吁吁的。
  “小蝉?你回来了?”夏母苍白脸的从腿间仰起来看着眼前的韩胜蝉,惊喜和震惊中夹着漠然。
  “嗯,阿姨,夏天呢?我来看看他,对不起阿姨,是我没照顾好夏天,对不起!”韩胜蝉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夏母。
  “你老婆呢?没一起来么?不想来见见公婆?”
  夏母心中苦涩,本来不是针对韩胜蝉的,可是入了韩胜蝉的耳朵里就变了味,谁让他临走之前,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要照顾还夏天的呢。但是这种感觉仅仅停留一秒,就被另一种情绪完全的覆盖了。
  “老婆?老…婆?”韩胜蝉有种想掏耳朵的冲动,“阿姨,什么老婆?我没有老婆!”
  “什么?可是小天说……”夏母张大了嘴,自己的小儿子旧病复发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有了老婆,现在怎么说没有?
  忽然想起林笑儿的新房,原来误会了,韩胜蝉拍了一下脑门:“阿姨,夏小天在吗?我进去找他。”
  “小蝉,他走了,小天走了,去国外了,他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他很喜欢你,你知道吗?”夏母抽着唇角,眼里有泪水。
  “有联系的方式吗?”
  “没有,他放弃了我和他爸爸,他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苦了我和他爸把他养这么大。可是没有心肝,为什么他还要那么痛苦,痛苦到不畏惧与死亡,痛苦到把自己也放弃了?”
  韩胜蝉无力,夏母那张绝望的脸,他害怕,所以,他踉跄着逃出夏家。
  2013年2月12(知了)
  我在夏天失去记忆后,就逐渐的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夏天以前的事情。我知道夏天从高中开始就被冠上了抑郁症的名头,并且在大三那年彻底的爆发。导火索是因为他的男朋友,一个学长,男朋友被他撞见在他们租的公寓里和别人乱搞。
  学校让他退学,可是夏母不愿意,夏爸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让夏母陪读。经过一年的时间,有所好转。
  大四那年,似乎转了性向一般,交了一个女朋友,外地来的一个女孩,湖畔的那个女孩大概就是她。
  夏天失去记忆后,夏家爸妈曾有过放弃让他恢复记忆的念头,虽然只有十岁孩子的智商,但是好歹能够快乐的活着。
  “你们这个样子,他就永远无法成长起来,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勇敢面对的人,而不是一味逃避的人。何况,你们照顾不了他一辈子。”
  夏天的主治医生毫不客气的打破夏家爸妈的计划和念想。
  当时如果我在的话,我想说,如若他愿意,不管他能不能恢复记忆,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是一辈子,我死的时候,把他也带走,他死的时候,我跟着。
  我发誓这不是
  一句因为一时血脉喷张导致头脑发热而说出来的话,我理解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复杂和变幻莫测,也明白人活着有多么的艰难。
  可是,我就赌这个世界的“复杂和变幻”中蕴含的那些好的方面,我无不期待着我的夏天可以在我的照顾下活的幸福一点,快乐一点,然后在某一天可以给我一个惊喜,让他跑到我面前,说,小蝉,我可以带着生命的点点滴滴活下去了,无论快乐还是苦痛,不过,快乐会是生活的主流。
  现在,他在法国的那个角落呢?在干什么?会不会多少也想起一些快乐的事情?
  2013年2月12(夏天)
  我现在身在美国,是邱树暗地里搞得,他买了两张美国的机票,两张法国的。他说,这样的话,你的父母也找不到你了。我不知道地名,邱树不告诉我,我也懒得去知道。知道了又怎样,我还能把地址告诉那个谁吗,然后那个谁会弃了他的美丽妻子来找我?
  那日,我留纸条离开,在时间夹缝口等了他两天,呵呵……两天,他连一声轻叹都不给我,连个影子也吝啬给我。
  邱树早就计划好了要带我到这里来的,因为,我刚住进来,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照我以前的喜爱而布置的。
  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他说三年前。
  “三年前?什么时候回国的?”
  “两年前,你失去了记忆,正和那个人在一起,那个人很喜欢逗你,你就像个孩子般的笑。那个人有意无意的亲你或做些暧昧的事情,你很幸福。我原本不想打扰的,可是你突然失踪了,连带那个人一起。你们两家的父母报了警,寻了大半年,结果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我托朋友打听你的下落,都以无果而终。我以为,你和他故意躲起来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许早就不在国内。于是,我回到这里,但是越想越不对劲,据我对那个人的调查了解,那个人绝不是逃避的人。所以,我赶在圣诞节前回国,等到了你的出现。”
  邱树说话没什么感情,平淡无奇,可是我听着却冷到了极点,他的每句话,都能360度的扎进我的心里。
  我不是因为他而情绪波动,我对他是否还存留感情,爱或恨,我不知道。真的,我现在只是极度的渴望韩胜蝉的爱,其他的已经完全不能给予我半分的安慰和温暖,包括眼前的邱树。
  我不懂自己怎么了,以前明明对邱树爱的要死要活的,难道,我的爱情也没有专一和唯一可言了吗?
  罢,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留点力气,让自己死的痛快点。
  2013年2月13(知了)
  去找了邱树的朋友打听邱树的下落,可是那个人似乎是早就安排要带夏天走,并且准备完全的消失在认识他的人的世界里
  。
  我其实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为了他,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未来的规划和蓝图?
  我努力压制种种,真的要释放出来吗?值得吗?最后又该如何收场?
  2013年2月13(夏天)
  邱树为我找来了医生,据说是很厉害的医生。医生问我很多问题,比如最近的心情和想法,睡眠质量,饮食状况等等,我闭着眼躺着不出声,只当一台留声机,在我耳边柔柔的留声。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以前抑郁症严重的时候,别人只要和我说上一两句话,我就狂躁不已,今天出乎意料的安静。
  医生对于我的沉默没有生气,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逼迫我的意思。问了几个问题后,便不出声,起身放了一首轻音乐,示意邱树和他去门外。
  我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我的脑子里正沸腾着,因为我在考虑怎样才能死的更加凄惨但不至于很丑。
  我觉得死在一片淡蓝湖的小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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