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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家小餐馆内,沈易言要了份盖饭,狼吞虎咽的吃着,小雨坐在沈易言对面的座位,看着沈易言的吃相,小雨不禁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这么饿。”
沈易言咧嘴笑了笑,喝了口水,“一整天都没吃饭。”
小雨托着脑袋,望向门外,没由来的说,“你怎么了是,看你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沈易言扒了口饭,听到小雨的话,忽然顿了顿,咽下去后,埋着头说,“和我爸妈吵了一架。”
“因为什么事啊?”
…………
见沈易言没说话,小雨才回过头,意识到不应该这样问的,但沈易言揉了揉眼,锁着眉头说,“……我偷了我爸的钱。”
小雨惊讶的望着沈易言,“为什么?”
沈易言冷笑一声,侧头望向另一边,而小雨见沈易言不想说,也就没再继续问。结账后,两人走出餐馆,沈易言说了声谢谢,便让小雨先回家,他自己再逛会儿。小雨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给了沈易言二十块钱,让他到时候打个车回家。
望着小雨离去后,沈易言才走开,此时的他也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又回到与小雨见面的那个广场,仍旧坐在那张长椅上。
除夕一大早,凌决就被小巷内喧闹的鞭炮声惊醒了,将头埋到枕头下,依旧能够听到,顿时睡意全无,碎骂了两句,便起了身。走出卧室,环视了一周,发觉凌霄不在家,便给凌霄打电话,凌霄说现在在陈美佳家,听到后凌决不觉沉下语气,随即简单应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凌决只穿了件背心和四角裤,便披了一件毯子走到大门外,靠着门旁的墙壁,看到小巷内烟雾缭绕,地上尽是些红色的鞭炮碎渣,强烈的硝烟味吸进鼻腔,不由的咳嗽了两声,而邻居们像是完任务般点完鞭炮就回了家。凌决转身走进家里,从储物间找出了鞭炮,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掖着毯子,放到大门外的地上,随后半蹲着拿着火机点。
“等一下!”
凌决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娘跄险些摔倒,抬头看到是小雨,白了一眼啧啧的说,“吓死我了,很危险的。”
小雨看到凌决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开玩笑的说,“我应该等你点完再叫你。”
凌决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小雨先进去,小雨在家门处等着,隔着大门望着凌决,不知为何,看到裹紧毯子弓身的凌决,竟有股感伤缅怀在心。从小巷的远处望去,他只是单单的一个人,或许吧,以后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人做着别人都做的事情。
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小雨才回过神,凌决小跑过来,也没回头去看那鞭炮,径直跑回了家中。
震耳的声响兀的平息,凌决蜷缩在沙发上,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小雨侧头望向凌决,“你不去穿衣服,不冷啊?”
“麻烦,又不去哪。”随即凌决又问,“有事吗?这么早来。”
小雨摇摇头,“没,就是问问你晚上在哪过年。”
凌决噗嗤笑了一声,“一个节日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在哪都一样,没什么意义。”
想想也是,节日不过是人类无聊中找到的一种释放自己的方式而已,其实如若没有,也仅仅只是普通的一天罢了。
文竹细小的叶子有些干枯发黄,停留在没有杂物的茶几上。凌决看到不禁拿起文竹,手指轻轻捏触在叶子上,不想却如灰烬般悉数碎尽,化为粉尘,眉头微皱,又将文竹重新放了回去。
小雨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嘴唇,“呃……是不是缺水了?”
凌决张了张口,又沉了沉,“不知道,看网上说不怎么好养。”
忽然凌决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凌霄打来的,便接起来,没想电话里传来的是陈美佳的声音,“凌决,现在在家吗?”
“怎么了?有事吗?”
“想找你谈谈吧……”
“谈什么?”凌决极不耐烦的说。
“呃……”
见陈美佳迟迟未回答,凌决便挂掉了电话,随后起身走进了卧室。小雨在旁也听到他们的对话,应该是又要劝凌决回她家吧,有些尴尬的坐在沙发上,随即缓步走向凌决的卧室,敲了敲闭着的门,小心的问,“凌决,你没事吧。”
见没回应,小雨准备再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只见凌决整理着衣服走了出来,貌似要出门,便问,“你去哪?”将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方,拿起玄关处衣架上的帽子,回头看着小雨说,“我出去趟,你……要不先回家吧。”
缓步向小巷外走去,望着前方的凌决越走越远,好似忽然之间,眼前所有的一切包括时间都停止住了,那个黑色的背影,驻留在公园外旁的入口处,身旁的黄杨,随风拂动的梧桐,都在一瞬间静止,而阴霾的天空泄露下来阳光,洒在凌决的身上,产生过分的对比,左半身压抑的昏暗,而右半身的光芒,强烈到模糊不清。
可能,此刻所定留的背影,就是真实的他吧。
苏沐冰走在前面,潇静雪一手抓着楼梯扶手,一手拉着香雪走在后面,故意放慢脚步,似是在抵触什么,苏沐冰回头望了望潇静雪,笑了笑说,“没事,别怕,遇不到那混蛋的。”
忽然,苏沐冰看到潇静雪的神情顿住了,回头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下楼,而他,就是潇静雪的二叔,二叔撇了潇静雪一眼,也没言语,潇静雪不觉垂下了头。
“叔叔!”
香雪忽然喊道,而二叔头也没回,径直走下楼去,潇静雪俯身悄声对香雪说,“那不是叔叔。”
“是啊,就是叔叔。”香雪的声音更大了。而潇静雪索性抱起香雪向上走,苏沐冰望着潇静雪,眼神变得憔悴。
苏沐冰开门后,回头又望向站在门口的潇静雪,看到她同香雪望着对面的门。
“门也换了啊,是怕我们回来偷东西吗?”
苏沐冰扬笑的说,“过去就过去了,别在意。”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潇静雪说罢,便和香雪走进苏沐冰的家里,看到苏沐冰家的内室和家具摆设,不由的说,“你家还是和原来一样。”
“一样乱吧,哈哈哈。”客厅内的杂志,饮料,袜子,到处都是,苏沐冰忙简单的收拾了下,把沙发腾出地儿来,拍了拍说,“先坐吧,我爸妈已经去我姥姥那了,晚上不回来的。”
潇静雪应了一声,看着苏沐冰不觉深叹口气。苏沐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她们两个,随后打开冰箱门的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吓了潇静雪和香雪一跳,“怎么了?”
“忘存年货了,什么都没有,现在还有卖吗?”
潇静雪撇了撇嘴,“不知道,估计都关门了吧。”
苏沐冰垂头丧气的走过来,坐在潇静雪身边,埋怨的说,“这怎么办啊。”随后苏沐冰似是想到了什么,“要不你给沈易言打个电话,借点儿菜过来。”潇静雪点了点头。
听到敲门声,陈美佳忙从卧室小跑过去,开门后,看到是凌决,欣喜的招呼凌决赶忙进来。凌决仍旧站在门口,看到凌霄也在客厅内,也没说话,随即对陈美佳说,“本来想在电话里和你说,但还是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先进来吧,进来吧。”陈美佳打断凌决的话,洋溢着笑容,拉了拉凌决,却被凌决甩开了手臂,怔怔的望着凌决,而坐在沙发上的凌霄也同样望着凌决。
冰冷的眼眸盯望着陈美佳,凌决平静的说,“以后我跟凌国疆,你有凌霄大概就够了,还有,我说了现在有些事需要我去完成,所以在一段时间内不要打扰我。”说罢,凌决回身走向楼道一旁的电梯处,准备离开。
凌霄见陈美佳神情低落,过去安慰了两句,便说先和凌决回去,问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霄下了楼,看到凌决在小区口等着出租车,便喊着凌决说送他回去,凌决也没回应,兴许是默认了。正当凌霄去取车的时候,凌决忽然说,“别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就行了。”
凌霄听到后沉了沉,“我反正也要去你家,一起吧。”
“……那随便吧。”
坐在车上的时候,凌霄看着凌决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手肘托着车窗,别头望向窗外。路上两人都没能言语,可似乎又谁都未曾尴尬。
洗手池处的水龙头已锈迹斑斑,也许是因为时间腐朽的太重,清水从龙口内一点一丁摔在池中,蓄积过半,忽然一滴红色的液体滴落而入,似是想深入池底,却沉沦又浮之而上,以螺旋状形态向上升华,扭曲的模样在下一个瞬间,渲染整片水域。水龙头突然喷下冷水,刺激着胳膊泛起一阵痉挛,汗毛也像是连锁反应般悉数竖立,接近手肘边有处伤口,貌似是被碎片划伤,沈易言小心的清洗,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碎骂声——
“怎么没砸死你!你个混蛋!还有脸回来!你给我出来!”粗犷的吼声如若是一阵雷鸣。
“别说了!不就是几百块钱吗!”随之又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孩子,别出来,妈妈帮你,你就呆在里面。”
沈易言仰头沉吸一口气,望着污渍斑斑的镜面,又望着镜中的自己,此刻,凌乱的头发上尽是灰尘,衣领也被撕扯褴褛,侧头望着反锁的卫生间门,透过玻璃纸看到两个黑色的影子争执着,吼骂声仍旧未能休止。
双眸失色无神,沈易言感觉现在就像是一个傀儡,手指僵硬的放在门拉上,屋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直至听到一声清脆的掌掴声,才忍不住开门出去吼道,“别骂了!行吗!是我错了!你们别吵了!”
“你吼什么!”沈易言的父亲冲到沈易言跟前一拳打在了沈易言的脸上,沈易言摔倒在地,望着憔悴的父亲,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酒腥味,父亲盯着坐靠在墙壁的沈易言,话语不清的问“你说,你到底偷了多少钱……”似是酒精已上头,父亲的身躯摇晃着,手扶着墙,低头看着沈易言又问,“……那些钱……都去干嘛了,说!不说我,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