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别人有过,咳咳,鱼水之欢?”
“当然没有!”
“那能别问这麽愚不可及的话吗,不是他的难道你能自体授粉……”
花莫漪再也不需要问多余的问题了,这些天来的身子不适、疑惑、恐惧,竟然一瞬间通通转化为一个措手不及的好消息──是啊,他扪心自问,为何听到的那一刻没有厌烦,没有抗拒,竟然是满心欢喜,欢喜得恨不得立刻把小白脸抓到面前来,狠命摇晃著他大声 告诉他这个消息?
──看,竟然有孩子,化境阁那一夜,竟然不只是一场寻常的双修,竟然留下了什麽来延续与你的情意……
情意……?
呸呸呸。没有。哪里有。他只是看惯了花妖的诞生方式,单纯很好奇人类的小孩子而已!
花千秋:“……二哥你心理建设做完了吗。脸色一下子白一下子红,一下子撇嘴一下子哼哼冷笑的,你的早孕反应都消失了不成。”
花莫漪猛然握住她双手,目光热切:“千秋,你要帮助我,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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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王折身回来,手中拿著的果然是合子草。
虽然并没有亲眼见到陆小念抱著花莫漪自化境阁中走出的那暧昧一幕,但宫中风传外族和尚与二殿下过从甚密,这些流言还是或多或少传到了坐在最高位置的国君耳朵里。
过往只是半信半疑,就当茶余饭後的笑谈,听听便罢,毕竟之前国内还因为花莫漪迟迟没有成亲,而流传著二殿下不能人道的谣言。花妖王很有信心自家儿子再怎麽缺女人,也该不会把主意打到男人身上去。再说了,退一万步,倘若花莫漪当真因为长年不近女色 而走上了邪路──身为花妖王族,他也该是在上面的那个!
花妖王对自家儿子的信心倒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以花莫漪的容貌,过去二百七十六年中确有不长眼的男性花妖,以及少数外族显贵向他求过欢。对方的下场通常很惨,被打得体无完肤是最轻的,个别不看眼色的,就比较凄凉的自此在花妖国境内人间蒸发了。
花妖王边想著花莫漪冷哼著说别以为本公子长得倾国倾城就能把本公子当女人看时的神情,边把合子草放到托盘上,著令宫人端进去。
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於是自己後脚也跟著进去监督。
花莫漪依然端端正正躺在寝榻上,好像著凉令他更加不适了,将被子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漪儿,”花妖王到他旁边坐下,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说,“父王自然是信任你的。但是花妖国传统,显贵不得为外族受孕……你服下药草,给父王吃颗定心丸。”
花莫漪一双水汪汪的妖紫眸子,哀怨的看著他父王。
“本公子不喜欢男人。”他控诉的说,眉头皱得紧紧的,“拿合子草来验证,……老爹你太伤我的心。”
“谣言止於事实。”虽然奇怪他为何要将自己蒙得严实,但爱子心切,花妖王也没有强行要求他拉开被子坐起来。宫婢在国君示意下端著添加有合子草的药汤到得面前,花莫漪看了看热腾腾的汤药,不情不愿的揽著被子坐了起来。
咳嗽了几声,又看了看脸色略沈重的花妖王。
“方才千秋也拿来给我喝过一次,现下她已经因为没脸见我,偷偷跑回千颜宫去了。既然老爹你坚持,我便再喝一次。”
“──称孤父王……”花妖王再度在不必要的地方坚持。
“若我喝了,”花莫漪坚决的打断他,眸子里有什麽在发亮,“验证一切都是你和千秋胡思乱想,日後便再不准任何人来我花舞宫试探。”
花妖王想了想,这没有什麽难的,只要没怀上,什麽麻烦都解决了。爽快的一口答应:“那是自然。”
“今後本公子要什麽药物,嘱咐哪些人替本公子看诊治病,老爹你们也再无权插手过问。”
听花莫漪说得这麽大义凛然,面上还满满一副受到屈辱的不甘表情,花妖王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也许当真是千秋想太多?陆小念确实跟漪儿只是惺惺相惜,清白纯洁的君子关系?
但反正已经将药草拿来,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亲眼看到方能高枕无忧。
“孤允准你。”
花莫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花妖王话音一落,他捧起汤药,一仰脖就喝了下去。汤药苦得叫人心里发!,一向怕苦的花莫漪竟然眉毛都不皱一下。
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们二殿下点滴不漏的把汤药喝完,面不改色的将药碗递回。
下逐客令:“本公子没有你们想的那回事。现在满意了?本公子要休息了。”
花妖王仔细端详他的面色,略有苍白,那是病了好一阵子,而且一路舟车劳顿的结果。但是整体看起来气色却是比刚回宫的时候好了许多,似乎只是单纯由於水土不服,回到王城就渐渐有了好转。
合子草若验出花妖有孕,是断然不会出现如此平和的状态的。药草本身的药性会冲击蕴有胎气的身体,任人再如何演技高超,也难以掩饰服药瞬间产生的疼痛与不适。
花莫漪神情自若,看不出一丝一毫痛苦的模样。
花妖王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笑吟吟的起了身:“既然如此,父王就不打扰了。漪儿你好生休息,明日父王再来探看你。”
☆、第六十六章 花妖之心
第六十六章 花妖之心
花妖王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又看了看“花莫漪”好似不是很情愿自己继续待在花舞宫,便也暂时作罢。他嘱咐了两名御医在花舞宫留守,等候二殿下随时传唤,自己便带其余人等离开,让漪儿能够安静歇息一宿。
待人声喧嚣渐渐远去,花莫漪自藏身许久的石柱後闪身出来,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神色却异常舒畅。他与刚刚自床榻上坐起身来的花千秋四目相对,啧啧赞叹:“不愧是我深爱的千秋,学本公子竟然学得有模有样。”
替你打这种马虎眼,被称赞巴结也不会觉得开心。五公主闷闷的坐著,看著他,没有就这麽轻易饶过的打算:“所以二哥你当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花莫漪雀跃的说:“当然!!!”
“挺麻烦的呢。”
“本公子高兴!”无比雀跃!
……感觉再说什麽都对二哥的智商抢救不及了。
花千秋开始想著之前特意给毕染的孩子做的那些小衣服小肚兜小玩意,现在是不是要开始给二哥的孩子准备了。想到毕染的孩子就想到毕染,又接著想到来了一封信函说“自有分寸”的花示君。
这件事要不要瞒著大哥呢……
花莫漪拉了张椅子在床榻前坐下,先前的恶心反胃、四肢无力,现在被证实是早孕反应後,立刻被他以惊人的忽略力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边看著花千秋换下男装,一边兴高采烈的说:“本公子果然高瞻远瞩有先见之明,之前你给大哥写的那些方子和注意事项,本公 子英明神武的嘱咐她们拓了一份,现下正好派上用场。千秋你一会离开之前,替我将那份拓本要来,本公子要秉烛夜读哈哈哈哈──”
花千秋顿了一下,“我再另外给你写一份,原来那份就别要了。”想到原本应该要用上那些注意事项的人,最终失去了腹中小生命,总觉得还是有点忌讳……
她话语中的犹疑,感染了花莫漪,二殿下这时方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眼神也黯了黯。
“嗯……”轻声道,两兄妹不约而同沈默了,想著那没有缘分的小侄儿。
不知道现在大哥和毕染,是否已经到了边境线附近,再无曲折的顺利回到了当日结缘之处?
半晌。
察觉太多的伤感对现在的花莫漪不大适合,花千秋打破寂静:“……二哥,你这事不管是不是要瞒著大哥,至少要告诉那个小白脸吧?你打算怎麽跟他说?”诶,跟著二哥这麽叫陆小念的外号,感觉还蛮顺口。
花莫漪给她一问,愣了愣神。
後知後觉的意识到,是喔,他光顾著自己在那里得瑟,忘记了要跟陆小念交代一声。──不过孩子是他的,为什麽要跟陆小念交代!
“哼哼,”花莫漪窸窸窣窣了一阵,从床褥下摸出陆小念的外袍,盯著因为白昼黑夜都被抱在身边因此已经有了些褶皱的上好衣料,哼哼唧唧道,“谁说要告诉他,他撇下本公子独自一人,自己优哉游哉不知晃到哪里去快活了,本公子才不要让他游手好闲就能得到一 个惊喜!”
花千秋想说,他貌似是被大哥关在行宫里,而不是锦衣玉食游山玩水吧。而且二哥你确定你有孕的消息告诉他,是惊喜而非惊吓吗。
花莫漪断然道:“看本公子心情如何,心情好,自然会赏赐他得知这件事;心情不好,哼哼哼哼──”
“就隐瞒到底?”
“怎麽可能!”二殿下翻了个白眼,更加斩钉截铁的道,“我是不可能便宜他当个白捡的爹的!”
……说来说去,还是会迫不及待告诉人家就是了。
花千秋同样翻了个白眼,傲娇真是种病,二哥你快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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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遥远边境线折返的路程上,陆小念和花示君一人一骑,不言不语的并辔而行。陆小念忽然鼻尖痒痒,忍不住轻微打了个喷嚏。
花示君偏头看了看他,修者抱歉道:“兴许是花粉症又犯了。”
他们舍了车辇,所有人改为策马,沿途从桃花林拔营启程,已经快到第一处行宫。
当日随行宫侍见大殿下与大太子妃两人进去桃花林,不久後却是大殿下半搭在“朝廷钦犯”陆小念的身上,捂住手臂,被搀扶著脚步蹒跚的走出来,所有人都大出所料,惊骇莫名。
在他们的观念中,陆小念此刻不应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