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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到了成都,郑蓝依然心神不宁,没有胃口,王翅来摸她的额头,她不由脸上一热,不敢看王翅的脸。
王翅试了试自己的额头,疑惑:“有点儿烫啊,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有。”郑蓝避开,早早地去睡下了,酒店还算干净,很快她就睡着了,半夜做了一个梦,梦到王翅抱着她在棉花一样的云朵里滚来滚去,她笑得惊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想:自己一定是着魔了。
第二天很早,王翅来敲门,为了保持体力,他选择坐车前往青城山。出发前他仅仅带上了帐篷,郑蓝想出门旅行轻便为好,也没有说什么。
辗转几次,终于到达了山底,下车后果然寒气逼人,郑蓝扣上扣子,望了望高山,灰蒙蒙的看不到顶,山门边有告示,说山上连日积雪,注意路滑,主意掉落树枝。
郑蓝站着没动,看了看前面说:“王翅,真的要走上去啊,山上下雪了不好走啊,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背你就是了,要摔我给你垫背。”王翅笑着买票去了。
郑蓝看了看自己的脚,忧心忡忡。
这时郑蓝才知道青城山还有前山后山之分,前山道教文化氛围浓,后山秀丽苍翠。王翅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后山,两人在挂满腊肉香肠的古镇里吃了午饭,土豆香喷喷的,腊肉很可口,吃饱后两人直接上山。
由于天冷雪大,一路上没有多少游客,两人一路慢悠悠地,积雪在路面形成了薄薄的冰,不是很好走。木头栈道一面临山,一面靠水,脚踩在木桩上面咯吱咯吱响起来,有时难免脚底一滑,郑蓝吓得去抓木栏杆,撞上后面的王翅。
她很不好意思,解释:“太滑了。”
王翅笑了,点头:“是挺滑的,要小心点。”
那声音闷闷的叩击在她的心头,很容易引她多想。
两人走完栈道,慢慢上了林间小道,积雪越来越厚,地面露出小路上的几块石头,树枝被雪裹住,形成了透明的冰枝,整个世界清幽素雅,美不胜收。
郑蓝一路上边玩边走,也不愿意坐索道了,她要自己走上去。
王翅突然对郑蓝说,你去那边站着,我给你拍一张照片。
郑蓝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两棵树,一大一小,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名字叫“相思亭”,两棵树分别挂了一句对联:“通幽桥畔思红豆,隔岸钟声破白云。”
她不由回头一笑,王翅用手机刚好照下,心里原本要笑他几句的话突然被这么打断,心里一痒。
埋头走开,郑蓝不敢多想,连周围的雪景都没有心思去看了,四周万籁无声,偶尔有觅食的小鸟扑翅飞过,郑蓝也鬼使神差地由鸟儿翅膀联想到了王翅,真是撞邪了。
后面的路越来越难走,天渐渐暗下来,灰蒙蒙的能见度不高,后来开始下雪,郑蓝走得有些累,额前头发汗湿,后背也热烘烘的,很难受,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到达了一座村庄,房顶白扑扑的,炊烟袅袅,宁静祥和。
王翅早订了农家乐,两人在火堆旁烤鞋子和衣服,觉得太冷了,手伸出来就被冻僵,似乎空气里都结了冰。
他们吃了一些农家特色浓厚的小菜,站在雪地里望着漫天雪花纷飞的天空,
郑蓝不由担忧地问:“真的要搭帐篷吗,这天气在外面睡好冷的。”
不过等她看了农家乐里的床时,再也不敢有疑问了。被子太潮了,有一股霉味儿,睡一晚肯定要过敏。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王翅跟老板商量一下,开了一间房,但是不住,就在院子里搭帐篷。
郑蓝在举着电筒给他照明,王翅在雪中忙碌,几分钟就搭好了,然后将防潮垫,睡袋都放好,睡觉的地方就算准备好了。
郑蓝高兴地钻进去试了试,很舒服,然后将两层拉链拉上,看了看小窗闪动着雪花,心里美美的。
“哎,王翅,你搭得可真好,睡里面好舒服啊。”
王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用谢我,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郑蓝点头,迎着寒风,跑到农家乐里面去洗漱完毕,出来脸都被冻红了,看见王翅迎着雪花,站在房檐下看着远处发呆。
郑蓝偷偷过去推他一把,并没有将他吓住,自己干笑几声,问:“王翅,你还不搭你的帐篷啊,好冷,我先去睡了啊。”
王翅专注地看着她,突然脸上有点儿紧绷,声音不自然。
他说:“我只带了一顶帐篷。”
什么意思,郑蓝有些傻眼,随即有点儿激动:“只有一个?为什么?”
他很无辜,说:“家里只有一顶啊。”
郑蓝气,太笨了这人,数落他:“只有一个你不知道去买啊,那现在怎么办,我一个人睡野外可不敢,你去跟老板商量一下好吗,把帐篷搬到屋里去……”
“这个帐篷是双人的。”王翅提醒。
郑蓝愣住,随即叫起来:“王翅你在想什么?你想都别想,我宁愿一个人睡野外也不可能跟你一起住,不许你乱想,我要睡了,你去住屋里。”
说完郑蓝手脚利索地钻进帐篷,麻利地将拉链拉好,然后飞快脱了外衣外裤,钻到睡袋里面,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因为别的,她感觉身子很冷,瑟瑟发抖起来。
看到边上放着一只空的睡袋,她闭上眼转过身,不去想王翅的各种意图,一边装死猪去。
第三十九章
、
郑蓝下意识地去回避这个问题,坚持让自己快点儿睡着,最好一觉到天亮,然后什么事情都没了。
不过天不遂人愿,她怎么也无法入睡,而且脚越来越冰,最后都冻得麻木了,双手和肩膀后背也开始冷起来,更加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寂静的夜里有脚步声踏雪而来,最后停在帐篷前。
郑蓝心都提了起来,狂跳着都快要蹦出喉咙了。她蜷成一团,紧张地对着外面说:“王翅,你别进来啊,我可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
话没说完,拉链被人拉开了,丝毫没有理睬她的抗议,脚一台王翅径直就钻进来。
郑蓝声音都发抖了:“王翅,你出去!!”
王翅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紧张什么,我不忍心丢你一个人在雪地,进来陪陪你,是不是很冷。”
说着他就将手伸进郑蓝的睡袋,来摸她的手脚。
郑蓝惊得叫起来,挣扎着坐起来推他。
“王翅你别乱来啊,我会生气的!”
王翅很无辜地没动了,很诚恳的说:“我真是看你冷不冷,外面雪下得更大了,你一个人睡明天肯定会被冻成冰棍儿。”
“你少来,我还没有同意跟你在一起,你要乱来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王翅被她吓了一跳,两人之间的气氛急转直下,如临寒冰。
过了一会儿,王翅勉强的说:“你干嘛啊,我是担心你,刚刚摸到你脚好冰,让我给你暖暖,不然会感冒的。”
郑蓝被他委屈的声音触动了,心一软,觉得对他太凶,软了声音,说:“我没事,睡着了就暖和起来。”
王翅发现了她心底的愧疚,备受鼓舞,立刻恢复如常,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拉过她的手往嘴边哈了哈,说着:“你手好冷,真笨啊,不知道再裹一层睡袋吗?”
郑蓝恍然:“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来你帮我把那一个睡袋穿进来。”
王翅点头,将另一只睡袋笼在郑蓝的睡袋外面,问:“现在好些了吗?”
郑蓝点头,虽然脚还是冰的没直觉,不过应该一会儿就好。
王翅不相信,将手伸进来。
“你干嘛?”郑蓝立刻紧张。
“我给你暖暖脚,不然到天亮你脚还是冰的。”
温热的手将她的脚捧住,她感到有些痒痒,很不好意思,将脚抽走,说:“别了,我不习惯别人碰我脚。”
“那……不如我进来抱着你吧,你暖和了我就走。”王翅小心提议。
“不行!”
“我真的是给你暖暖身子。”
“也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王翅就当没听见一样,厚着脸皮直接往睡袋里面钻。
郑蓝觉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她赶紧手脚舞动捍卫自己的领土,不过根本不是王翅的对手,他已经飞快地钻到了睡袋里面,还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郑蓝觉得自己脸发烫,浑身都发烫,睡袋容纳两人有些拥挤,她发现自己越是挣扎越是被王翅占得更多便宜,如今两人已经紧紧裹在一起了,四只脚相互交缠,她有些动弹不得。
郑蓝停下来,发现自己刚刚的做法似乎是在欲迎还拒,太丢人了。她感到自己的脸滚烫无比,不由微微低下头,却正好抵在王翅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清晰的传过来,引得她心神一阵激荡。
王翅的呼吸逐渐急促,他双手环住郑蓝,在她后背紧了紧,沙哑着嗓子喊:“郑蓝……”
“嗯?”
“你还冷吗?”
“不冷了,你快走吧!”郑蓝立即赶他。
这种时候他怎么肯走,双手不安分地移动起来,在屁屁出不断摩挲。
郑蓝被他摸得浑身酥麻,不自觉地扭动。
王翅突然一用力,将郑蓝翻转压住,埋头就稳住了她的嘴唇,双脚将她的分开。
郑蓝一愣,腿部明显感觉到了异样的东西,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心里却并不十分的抗拒,隐隐的还有期待,她知道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她的手无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腰,王翅随之也是一愣,然后狂喜,吻得更加狂热起来。
“蓝蓝……”他低声的喊,“我们在一起吧?”
郑蓝没有回答,咬着嘴唇,将头紧紧地埋在王翅的胸前。
王翅明白了她的意思后激动无比,一边亲她一边双手摸索。
“蓝蓝,我会爱你一辈子的。”他低低的说。
郑蓝没有说话,任由他在狭窄的空间里动手动脚,心里并不害怕,她这才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爱上王翅了,之前的患得患失是害怕某一天会失去他,所以不敢与他尝试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