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蓝没有说话,任由他在狭窄的空间里动手动脚,心里并不害怕,她这才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爱上王翅了,之前的患得患失是害怕某一天会失去他,所以不敢与他尝试相爱。
这个时候她已经神魂颠倒,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两人情迷不已时,农家乐里面隐约有人在说话,而且还有开门的声音。
郑蓝吓得立即清醒过来,紧紧抱着王翅的后背,小声说:“王翅王翅,好像有人。”
王翅当做没听见,继续。
郑蓝赶紧拍他,说:“真的有人,好像走过来了。”
王翅这才停,两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有人咯吱咯吱踩着积雪过来。
随后农家乐老板的声音传来:“王先生,雪地里冷不冷啊,要是受不了我们可以把你们的帐篷移到屋内来的。”
这个时候被打断,王翅忍住一腔怒火,毕竟老板是好心,他只好咬牙,用正常不过的声音回答:“下雪不冷化雪冷,我们里面很暖和,老板不要担心了。”
“真的吗?”
“真的!!”他闷闷地回答。
“王先生,如果受不住寒气了,就来敲我的门,我们帮你们移进来。”老板依然热心肠。
“好的好的,你回去睡吧。”王翅真想跳出去赶人。
老板终于肯走了,听到关门声后,王翅立马激动地恢复色狼本性,伸手就要来拉扯郑蓝的衣服裤子。
被这么一打断,郑蓝已经彻底清醒了。她看了看窗户外被雪地映得微亮的天色,猛然醒悟过来,这可是露天雪地里啊,怎么能做这些,也太羞人了。
她慌乱地抓住王翅的双手,悄悄的喊:“不要!”
王翅以为她是害怕,或者是担心被人听见,于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安慰她:“没事的,等会儿你疼就咬我,就算他们听到也没什么,咱们是夫妻,怕什么?”
郑蓝依然是摇头,说:“不要……真的不要在这里……”
王翅激动得砰砰乱跳,她终于肯承认跟自己了,虽然表达很委婉,不过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很尊重她的意见,于是问:“那你说去哪儿,去屋里吗?”
郑蓝还是摇头,她跟蚊子一样细声说:“回家吧。”
王翅有些傻眼:“回家?”
“嗯,我不想我们第一次是在这里,我们在家里……”郑蓝越说越不好意思,最后干脆不说了。
王翅叹气,良久才苦笑:“蓝蓝,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我很难受!”
“你忍一忍吧。”
王翅当然想尊重她的意思,可是他担心回家前万一生出个什么岔子,那不是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今晚的天赐良机。
不过郑蓝很坚持,誓死坚持到底,王翅不好强攻,值得曲线救国。
他颓败地用头抵住郑蓝的肩膀,说:“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咱们回家就圆房,不过今晚怎么办,你帮帮我吧?”
郑蓝不回答,脸很烫。
王翅不含糊地褪掉自己的裤子,将郑蓝的手直接拉过去,一把握住,郑蓝头皮都快要炸开了,全部感官都集中在手心,那种烫烫的温润的触觉毕生难忘,久久不能散去。
第二天天亮,王翅先醒过来,动了动,郑蓝立刻就醒过来,两人眼睛相对,帐外的雪映得里面亮堂堂的。
郑蓝看到近在眼前的一张脸,睫毛都抖了起来。
王翅弯起嘴角笑了,亲了亲她的嘴,富有磁性的男音轻轻的响起:“娘子,早上好!”
郑蓝微赧,脸红了,低眉说:“……你好。”
王翅不干了,长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对视后才说:“为什么不喊我?”
郑蓝转头:“喊你什么?”
王翅又将她的脸转过来,两人面对面,他才张了张嘴:“你说呢?”
郑蓝闭上眼睛,认命一般喊他:“相公!”
王翅满意地笑起来,吻了吻她,温存一番后,立即起来,穿衣服催促郑蓝赶紧起床,收拾完毕了回家。
郑蓝对他的归心似箭心知肚明,偷偷地笑着起来了,故意遗憾地说:“好不容易来一趟,都还没有上山顶,就要回去啊?”
王翅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笑地说:“你个小调皮,下次我再带你来,一定上山顶。”
郑蓝摇头,闷闷不乐:“下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
王翅看着她,扬眉认可:“好呀,还要继续上山的话,今晚可能还要在山上住哦……”
“那我们就下次再来吧。”郑蓝赶紧点头同意了。
王翅得逞,得意的笑,你以为不上山还躲得过今晚啊,嘿嘿嘿,娘子,为夫今晚好好伺候你!
第四十章
、
下山的时候王翅拉着郑蓝,一路上无暇欣赏沿途美景,踩着积雪在山路上留下两排脚印。
郑蓝一直被他牵引着,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可能是前一晚两人拉拉扯扯,后来受了凉,她感觉脚步虚浮,意识涣散,怎么到山脚都记不起来了。
回去的时候两人心境完全不同了,有眼波流转,也尽是含情脉脉。明明很快,王翅却恨不得张一对翅膀飞回去。
到下午三点左右,两人回到C市。王翅几乎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他径直将车开到家,在门口时郑蓝想起一件事,叫住他。
郑蓝笑着下车,说:“我突然想起,我要去买一样东西,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买什么啊?我陪你去。”王翅皱眉,很不放心放她一个人走,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郑蓝好笑地看着他,说:“怎么,我去买一点东西你就不放心啊,我不会跑的,你去停车吧,我就在对面的超市买点儿东西。”
王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几秒,然后神神秘秘的说:“你是不是要去买套套,家里有的。”
郑蓝:……
她脸红了,脑袋一“嗡”,嗔怪道:“你想什么呢?我去买吃的,我有些饿了。”
王翅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别有意味地笑了笑,然后开车进车库。
他看到郑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那样子别提有多勾魂了。
急急忙忙地停了车,然后跑着回到大门口,等待郑蓝回来,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等了有一分钟,郑蓝没有出现,他开始担心她已经回去了,于是拿出手机打给她。
响了几声郑蓝就接起:“喂,我马上就回来了。”
“在哪儿啊?”他问。
“刚出超市。”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郑蓝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转角处,他抬手打算喊她,结果看见一辆红色的小轿车正在她侧方倒车。她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接电话,脚步欢快,根本并没有注意到离车越来越近了。
王翅吓得对那边大喊:“离远点儿!!!”
话音还没有落,郑蓝就被轿车带飞一米多,倒在地上。
王翅感到天都塌了,脑子完全空白,他飞快地跑过去,将地上茫然的郑蓝扶了扶,让她的脑袋抬了抬,声音都吓得变了:“郑蓝,郑蓝,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郑蓝依然茫然地睁着眼,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一张脸变得煞白如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王翅赶紧将她放平,躺在地上,按着她的人中,她的脸色才缓和过来。
郑蓝看了看他,才问:“我刚刚是不是撞上车了?”
王翅觉得自己手抖了起来,他稳了稳心神,才平静的说:“别怕,有我在,你说说,哪里不舒服?”
郑蓝想了想,说:“我感觉车轮从我的脚上压过去了,现在左脚没有了知觉,是不是断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心里的恐惧这才汹涌而来,车轮都压过脚了,会不会残疾啊,会不会再也站不起来了,怎么办?那下半生不是要拖累王翅了,还好两人没有发生什么,不然真的会害了他一辈子……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人过来给她的脑后垫了东西,有人给她盖上衣服,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红色轿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漂亮时尚。她可能是新手,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吓得腿都软了,电话都拿不稳,哭得一脸泪水。
还是周围的热心人帮她打通了电话,叫她的家人来现场,顺便还帮她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那位姑娘连连道谢,过来蹲在郑蓝身边又哭着道歉。
郑蓝躺在地上,双手被王翅紧紧握住,心安许多,静静地观察这周围,不过看到肇事司机过来哭哭啼啼,心立刻都乱了,想动一动脚,却毫无知觉,她立刻就慌神了,难道我的腿真的很严重,不要啊,我还很年轻的,我不想成瘸子……
她终于忍不住了,担忧地问王翅:“你告诉我实话,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胡说!”王翅骂她,“不要胡思乱想,你好好看着我,别睡觉,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那她怎么哭得这么惨啊?”郑蓝快要崩溃了,指了指那女孩,心里很没底。
王翅没好气地对女孩吼:“要哭一边哭去,烦死人了!”
女孩愣住,顿时不哭了,看着王翅可怜巴巴地半张着嘴。围观的人将女孩拉开,劝道:“姑娘,她看到你这么哭,还以为多严重,会给她被包袱的,过来好好静一静,等救护车来吧。”
女孩默默的抹泪,不敢再哭出声了。她的亲戚朋友这时赶来了,了解情况,又是一阵嘈杂的安慰和询问。
郑蓝闭上眼睛,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背靠在地上有点冷,她说:“王翅,我有点儿冷。”
王翅立刻脱掉外套给她盖上,又找来一些抱枕偎着她,问:“还冷吗?”
郑蓝摇头:“好多了。”
这时救护车的长鸣响起,大家纷纷让道,医生过来做了一些测试,然后将她的鞋子脱下,检查完毕就让人抬她上担架。
王翅稳稳地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提着她的皮带,然后几个护士抬脚抬脑袋将她移上了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