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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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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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保民听到这儿不由得也就随口答道:“你说的那倒也是。”
  “你再想想,他们家需要有人顶门立户,就想要我家的儿子福平去给他家过继,那么打个颠倒想一想,我们家就不要有人顶门立户了?我们家也只有福平一个男娃娃啊!”福平他妈喃喃地继续往下说着,“将心比,都一理啊。因此福平他大死活都不答应。福平他大在世时,我们家凡事有福平他大扛着,有他为我们母子遮风挡雨,李玉琴他两口子把我娘儿俩也不能怎么样。这不,福平他大前年一死,这两口子就来劲儿了,她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整天就成精作怪,不知给你生出了多少是是非非,作践你,硬是逼着你上套,把你直往死路上逼。”
  经牛福平他妈这么一说,前一些日子村里所传言的关于她的那些闲言碎语在牛保民的心里就联成了一片……
  一天晚上,已经过了掌灯时分。这会儿天早都黑定了,面对面几乎都看不清了人。福平妈因为家务活儿忙,一时竟忘了早点儿关前门。就在这时候,一个头包白毛巾,身穿黑褂子的男人东张张、西望望,贼头贼脑地就走了进她家—村里也有几个闲人在巷道里路过时看见了,只是一时不知道这是咋回事。福平妈在厨房里洗洗涮涮,忙完了一阵子,出来往院子里倒涮锅水时,突然发现了,只见这人一声不吭,偷偷摸摸地一直往她家上院走。这确实把福平他妈给吓失态了,立时觉着毛骨悚然,心头禁不住“怦怦怦”地直跳。自从福平他大去世后,福平他妈心里时时刻刻都默默地牢记着一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凡事小心谨慎着,有事尽量避避,没事绝不多事。她知道人情世故往往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即就是大白天她也很少和男人说话,谨守做女人“三从四德”的规矩,惟恐被村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说三道四、搬弄是非,更不要说是晚上了。哪个男人想要在晚上来她家闲坐一坐,话话家常,那万万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有天大的事,她也绝对不会答应—她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避嫌,要知道众人的唾沫星子是能够淹死人的。
  这时她见状吓得本能地惊呼了一声:“谁?”然而那人也不答话,依然只是一步一步地从前院往上院里走。福平妈惊慌失措了,厉声说:“你……你给我出去!不往出走我就喊人了。”谁知道那人一听这话不仅没有往出走去,反而还忽一下子就猛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一个劲地胡乱亲吻。这下可把福平妈给吓软瘫了,她拼命地挣扎着哭喊了起来:“福平—快来呀!”福平这会儿正在上房屋里看书写字,一听见她妈的惊叫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顺手就从房门背后操了一根顶门杠,跑出来了。他一看有个男人正死死地抱住他妈不撒手,他妈边哭喊边极力地在挣扎着,一气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举起了那根顶门杠朝着那人的后背就狠狠打了过去,嘴里同时还奶声奶气地骂道:“日你妈的,我打死你!”黑地里,那人肩膀头上重重地挨了一棍,疼得禁不住“哎哟!”了一声,撒腿往出就跑。福平听着这人的声音心里不由突然一愣:这人明明是个男人嘛,怎么发出的喊声却那么像个女人呢?然而当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已被吓得坐在地上,瘫痪了,昏厥了过去,就再也顾不上多想其它什么了,急忙抱住他妈,扶她坐起,哭喊着:“妈,妈—你怎么啦?你醒醒呀!”
  福平喊叫了好大一会儿,福平妈才慢慢地缓过了气,清醒过来,“哇—”地哭出了声:“平娃呀,吓死妈了。”“妈,咱不怕。那人都已经被我给打跑了。我扶你到炕上躺着歇一会儿去。”福平妈惊魂未定,喘着气,后怕不已地说:“别着急,让我就坐在这里缓缓气再说,你赶紧先把咱家前门关上去。你看看我,平日都是刚一麻擦黑就把前门关了,今儿个事忙,刚刚稍微关迟了一小会儿,竟然就惹出了这么大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来。真真儿把人能给吓死。”
  牛福平遵照他妈的吩咐,立马跑到前院,关了前门,并且再在前门背后顶了一根粗杠子,心想:“这下我让你再来,不论怎么,你也休想弄得开门了。”他扭身回头,把他妈搀到上房屋里的炕上,让他妈半躺半坐着休息。他看看他妈,直到这会儿脸还吓得惨白惨白的,没有恢复过来。福平妈无限惨怛地问福平说:“平娃,你刚才认出那人是谁了没有?我被他猛地一惊吓给吓懵了,你给妈猜摸猜摸,他会是谁呢?”福平回想着刚才那人的模样,寻思了好大一会儿,疑惑地说:“说也奇怪。那人分明是男人打扮,可是被我打了一顶门杠之后,喊出来的那声音却怎么那么像个女人呢?这声音……好像还挺耳熟的……呃?该不会是隔壁我大妈她在成精作怪吧?”福平所说的他大妈就是牛仁义的老婆李玉琴,因为牛仁义在福平他父亲那一辈排行老大,所以福平平日里就叫牛仁义叫“爹”,叫他的老婆叫“大妈”。“唉!”福平妈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说;“我想出就里来了。你看咱这日子,你我孤儿寡母的,真不好过啊!不过,平娃,你放心,我就是再艰难也一定要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大,把你抚养长大成人。你也要给咱争气,长大了给咱这一门人顶门立户。”“唉,妈!这你尽管放心。”福平一张纯朴坦诚的面孔,两眼炽热地望着他母亲,让他母亲一时感到有种无比的欣慰,温暖。她惨笑着说:“我放心,我放心。”一把就把福平拉了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惟恐有人把她这个宝贝儿子-----她那唯一的命根子从她的怀里夺走了似的。
  第二天,不料福平妈不正经,晚上勾引男人的闲言碎语就在庙东村传开了,而且直传得是沸沸扬扬。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人们一聚在一块,闲着没事,就把它当作头号新闻,窃窃私语,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他们一个个把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自己亲眼见过一样。三人成虎,不由你不信,好一些人对此都感慨万千。由于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看法也就各自不同。有说东的,有道西的;有相信的,当然也有质疑的。然而谁也都说不准这事是假是真。不过还倒应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时间这事谈论得恐怕与庙东村邻近的村子都成了热点话题,认为是稀罕事。你听听,有人一见人就一惊一诈地问:“昨天晚上夜深人静时,福平家进去了一个男人,你知道不?”他们把这事你传我,我传你,传得人尽皆知,让人即就是浑身是口,也难以辩白。这话当然也就打到了福平妈的耳朵里,福平妈于是只要在巷道里一走,就觉着有人总在背后指指戳戳地议论她:“这人平日里看着都规规矩矩的,正经得跟啥一样,没看得出来还偷着干那种事哩!”她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然而只能硬着头皮,强打精神,置若罔闻。众人的口,是没梁的斗。人家爱说啥就说啥,你哪有能力堵住他们一个个的嘴,要听只能是生一些闲气。福平妈坚信,天地之间总是有杆秤的,这杆秤就是良心。只要我自己走得端行得正,做事问心无愧,那么事情终究是会有个是非曲直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对此她采取的态度一直是保持缄默,只是在日常过日子中暗暗地更加步步小心,时时留意了。她见人不肯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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