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回到梦境中。
第三天早晨,王路小组终于看到一个塔吉克人的小村庄。那个小村庄也就几十户人家的样子,队员们嗅到了从村庄里飘出来的炊烟的味道,还远远地看见了塔吉克女人在河边洗衣的模糊身影,大伙激动地直说:“操,终于闻到人味了!”
这个小村庄周围还有几个小村庄,越过这片塔吉克人居住区,边境国家就不远了。
塔吉克人果然觉悟很高,看到穿作战服的警察们来了,老人和妇女们热热闹闹地跑到村外迎接。村支书说:“我们从电视上看到你们在抓那些坏蛋,我对村民们都说了,只要发现坏人,马上向公安报告。”
村支书建议:“先吃点馕、喝点奶茶,女人们会马上送吃的来,你们先休息。”
一位塔吉克老人主动把自家的睡房让出来,叫队员们休息。
大伙一进屋,都哎呀呀地躺下不想起来了,亚力坤本能地喊:“什么是幸福生活?饥饿思温饱,这就是幸福。”
大约睡了一个小时,王路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阵儿马蹄“玻}玻钡纳粲稍吨两亲雒文兀炕故钦嬗新硖闵坎乓灰沟氖奔洌趼芬丫剂俗咭孤泛笠胖ⅰKφ隹劬Γㄉ瘢肥堤搅寺硖闵丫氪遄�
王路忽地坐起来,本能地起床,走出门外,这时,他竟然看见一个熟人,他便是那匹红马的主人。这次,他手里牵着一匹漂亮的黑
这个梦的梦境好像在海底,湿淋淋的,又好像是一个海市蜃楼的幻景。马。
“喂,你好呀,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到这儿来。”红脸塔吉克人看见王路,把一双温暖的大手递到王路面前。
“离开你们之后,我遇到几个牧民。他们问,‘马儿呢?’我就把遇到你们的情况对他们说了。他们对我说:一个小时前,看见一个大沟沟里藏着八九个男人,他们的脸黑黑的,胡子长长的,很像你们通缉令里的人。我跟那几个牧人商量了一下,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公安同志,于是,他们借给我一匹马,派我先来给你们报信。”
“就是他们呀,没错!”王路的声音由于兴奋而颤抖。
亚力坤听到动静也起来了,他用力地扳着红脸塔吉克人的肩膀说:“等抓住这些坏人,我一定请你好好喝一次酒!”
塔吉克人说:“赶快去抓他们吧,不然,他们还会干更多的坏事。”
队员们也闻声起来了,他们都没了睡意。
“只有一匹马,怎么办?”亚力坤唠叨了一句。村里的牧民们把马都骑走了。
亚力坤建议:“要不,我骑着马先去看看。如果发现了,就跟他们干;如果发现不了,我就赶到‘麻扎’大本营向指挥部报告,派大部队去追他们。你们立刻按原路往回走,咱们来个前后夹击。”
“我跟你一起去!”王路立刻跳到亚力坤面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亚力坤打量王路一眼问:“如果咱们跟他们遭遇了怎么办?怕不怕?”
“打呗,死了也光荣!”王路冲口而出。
“行!长枪、短枪都拿上!”亚力坤兴奋地建议着。
红脸塔吉克人无私地说:“把我这匹马也拿去,两匹马都归你们用,我在村里帮你们的同志准备吃喝。”
亚力坤再次握了握红脸塔吉克人的手,他的感动溢于言表。
甚至来不及多准备什么,王路和亚力坤把步枪、手枪都佩带在身上,把报话机也挂在胸前,这可是在山里行走的惟一的联络方式。亚力坤骑红马,王路骑黑马,俩人一前一后“玻}玻钡仄锫硌锍ざィ桓弊呈恳蝗ゲ桓捶档谋城榫啊�
第三十章(四)
因为事情急迫,王路和亚力坤并驾齐驱不到两公里,就拉开了距离。
王路不很熟练地骑着黑马落在后面,他的两胯又酸又难受,身体不知怎样摆放才能适应马背。原以为骑马是件好玩而潇洒的事情,想不到具体到细节上,竟是如此尴尬如此不堪承受。好在,远远地,王路就听到了天籁般的美妙的水流声,他仿佛置身于遥远的旷世。
王路骑马走出约十公里时,发现马鞍子松了,松了是什么感觉呢?就是骑马时,老觉得身体要脱离马背,总有要被甩出去的感觉。一着急,王路本想拍拍黑马让它停下,结果因为没有拍马的经验,黑马得到暗示,疯狂地跑了起来。王路被黑马猛然从马背上摔出七八米远,王路只觉得整个身体飞腾了起来,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亚力坤一心急着赶路,他的一只手不停地拍红马的屁股。一不留神,亚力坤窜远了。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身后没了“玻}玻钡穆硖闵⒃诼肀成希颂坏愣捕济挥小K赝芬豢矗懔耍趼凡患恕Q橇ち⒓床呗砘胤担枚越不趼妨担骸巴趼罚趼纺阍谀亩∧愀狭寺穑俊�
对讲机没有做出反应。难道王路没跟上来?或者出事了?亚力坤惊出一身冷汗,干脆放弃对讲机,满山一阵狂喊:“王路,王路,你在哪儿?”亚力坤真有点急了。
“我在这儿呢!”微弱的声音从路边的大山沟里传出。亚力坤定睛一看,原来,王路正狼狈地在路边的大沟里趴着呢,王路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晕厥了一会儿。
看到王路稀里哗啦的样子,亚力坤惊奇地问:“你的枪呢?你的对讲机呢?”
“糟糕,都跑哪儿去了?赶紧找!”王路火急火燎地四下寻找。
亚力坤从一块岩石后边找到了枪,他捡起来,拉了拉枪栓,“问题不大,还能用,给。”他把枪交给了王路。
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又传出对讲机沙啦沙啦的声音。
“来,王路,咱们把马换过来骑。你骑的这匹黑马确实有点不安全。”亚力坤牵过他的那匹红马,要跟王路交换。
王路一下子火了:“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我明明知道黑马有问题,还要跟你的好马换过来吗?”
亚力坤说:“好好好,你不采纳我的建议就算了。”
这次,俩人之间的距离不敢拉得太开,亚力坤在前王路在后,俩人一前一后相隔一里路左右。原则是,谁都能看到谁。
接近天黑的时候,俩人终于绕回到停放“巡洋舰”的地方。他们敲开那间小牧屋,里面还是那个小姑娘,她天真地问:“为什么这几天每天有人从我家过呢?”
亚力坤忙问:“都是什么人从你家过呢?”
小姑娘说:“昨天晚上,我在屋里睡觉时,看见七八个男人猫着腰从我家门前的河滩里走过去了。你们认识他们吗?”
“这些人长什么样子?”王路赶紧问小姑娘。
“天很黑,我没看清,但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背着很多东西,好像很累很累。”小姑娘回忆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呢?是东边?西边?还是北边?”亚力坤一连指了三个方向。
小姑娘想了想,指着无人区的方向说:“西边。”
“咱们追!”王路果断地说。
俩人兴奋地往无人区方向走去,刚走出两三公里时,看到远处影影绰绰地来了一队人,王路兴奋而紧张地说:“有人来了,注意隐蔽。”
王路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可能真是‘黑鹰’他们。有八九个人呢,有人骑马,还有人骑驴。他们还像也在拿望远镜看咱们。”
“真叫咱俩撞上啦。王路,说心里话,怕不怕?”亚力坤一边从怀里拿出手榴弹,一边紧张地问王路。
“怕啥?不是说了吧,撞上了就打呗,死了也光荣。”王路并没有改变初衷。
俩人躲藏到附近的岩石后面,把子弹上了膛,只等着战斗开始。
这场战斗是王路期待已久的,它不期而至,王路并没打算牺牲,他想,自己应该在战斗中表现得非常英勇而出色。
但是,片刻之后,俩人发现是虚惊一场,因为靠拢过来的队伍是刚刚分手两天的陈大漠小组。两支队伍差点要发生遭遇战。
原来,陈大漠小组由于没有向导,从无人区也摸到塔吉克村庄。卫星定位仪不知何时丢失了。
到村里才知道,王路和亚力坤去追可疑人去了。
陈大漠决定带着小组队员追王路他们。谁知,两组队员再次撞到一起。他们又去寻访了小姑娘一番,他们分析,“黑鹰”这伙人应该就在山里转迷糊呢,不会走得太远。陈大漠决定,还是先回指挥部汇报。明天一早,建议大部队搜寻这座山。
他们驾车走了约二十公里处时,陈大漠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屋说:“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亚力坤道:“反正这儿离指挥部还有二十几公里,要不,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汇报吧。明天一早大部队搜捕这座山,可能保险系数更大些。”
大漠觉得此言有理,点头同意了。但,不知为什么,他老觉得那间黑洞洞的小屋里可能有什么事,为什么不亮灯呢?他很想过去看个究竟。
亚力坤劝阻道:“就算那十个人藏在那间屋里,黑洞洞的,有风险,不如先回指挥部,明天来搜也不迟。”
大漠说:“那就听你的。咱们现在体力不支,需要调整。”
一行人终于没有进那个小屋。
一班人完好无损地回到“麻扎”指挥部,南厅长道:“小伙子们,你们非常了不起。我老南也做不到三天三夜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不吃不喝不睡,来,都抬起头,让我向你们致敬!”
“敢死队”队员们的眼窝湿了,刚刚过去的艰苦的三天里,他们都没有落泪,现在面对理解和体贴他们的厅长,却感动了。
“都给我好好休息。可以随便打呼噜、说梦话、放屁,只要明天一早精力充沛,有劲抓恐怖分子,就是好样的。”厅长说的话把自己都逗乐了。
队员们沉重的心理负担全都放松下来,他们简单吃喝一通,很快进入了梦乡。
所有队员都入梦时,陈大漠还在琢磨那间小牧屋的事儿。他说:“厅长,明天一早咱们得去搜搜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