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捣乱?故意让管家告诉我你怀孕了,你是要我没良心,不管你们娘俩么?”慵懒轻笑,裴景枫将菜送入夏语凉口中,“你一定要好好吃饭。”
“你……”
“语儿,现在可是太子的婚宴,有什么悄悄话,我们一会儿去床榻上说。”
这话,夏语凉顿时满脸黑线。
什么是床榻上说?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裴景枫是这么的……厚颜无耻呢!
不过,现在人的确很多,有什么话说多了也不好,所以,夏语凉把疑问都咽了下去。
等着晚上回去说。
裴承邺每张桌子敬酒,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朝月国唯一一个如此亲善的太子了吧,竟然全然不顾太子身份。
此刻,他正端着酒朝着夏语凉和裴景枫走来。
这张桌子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其他的人,或者说,其他的人不敢入座。
有谁敢和锦王爷同座的?锦王爷杀人不眨眼的事情,他们可都是有所耳闻。
裴承邺满身红色,手举金盏杯就到了两人面前,一脸的和悦之色,“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什么话本宫都不多说了,这酒敬下。”
没有多说什么,裴承邺兀自饮下酒,却觉得入喉辛辣苦涩,难以下咽。
眼睛的余光盯着裴景枫和夏语凉交握的手,心猝然痛了一下。
紧握酒杯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酒,本王可以喝,但是语儿不可,她是怀了身孕的。”裴景枫一改过去的凛冽,温和一笑,便端着杯子站了起来,一饮而尽。
喝下之后,裴景枫便带着夏语凉站起来,说道,“语儿身子不舒服,先会寝宫了。”
说完,便带着夏语凉离开。
这边,夏语凉微微颔首,算是抱歉,然后由裴景枫搀扶着离开。
*
“你说,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夏语凉将发散开,靠在床榻上问,一双美眸直溜溜的看着裴景枫,总觉得他在故意做些什么。
……
裴景枫不说话,只是屋子褪去自己的衣衫,里衬微敞,露出精壮性感的胸膛。
斜靠在夏语凉身侧,指尖拈起一小撮黑发,送到鼻尖嗅了嗅,语气懒散,“有些困了,休息吧。”
他是在故意躲避回答她的问题,夏语凉想着,便开口说道,“是不是当初如果我没让管家去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也会想个理由,将肖玉儿给抛弃?”
“语儿,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很多东西都很特别。”他依然撇开话题,懒懒道。
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夏语凉的小脸。
夏语凉微微一怔,半响没反映过来,随即笑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是,而且你的很多行为都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我也只是猜想的。”
“那恭喜你,猜对了。”
这次轮到裴景枫愣住,但紧接着他就将夏语凉揽进了怀中,她的脸贴在他滚热的胸膛上,也跟着变得灼热起来,微隆的小腹也刚好能够贴到他的腹部上。
夏语凉闻到了淡淡的檀木香,带着裴景枫独有的气味。
“语儿,你是不是吃过很多苦?”他突然问。
夏语凉只是摇头,抱着他的腰,声音温软轻柔,“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了,现在我能够幸福就好,”说这话时,她感觉到男子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她在那个世界,确实受过不少苦,但是最终她得到的也都值得了,只为报仇那一刻的痛快!
为了生存她打过架,偷过东西,甚至翻过垃圾桶,那些贫困潦倒,让她的身子瘦弱枯竭,被义父收养之后很久,都没有缓和过来,甚至有一段时候,她不管吃什么都会吐出来。
现在想想,她是有多么的自虐?
“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苦。”温和眷恋的嗓音,带着无限缠绵。
有那么一刹那,夏语凉彻底沦陷在这温柔中,无法自拔……
过了一会儿。
“你还回答我的问题呢。”夏语凉又开始问。
裴景枫是在转移话题?但她可没那么容易哄骗过去,她是喜爱他的温柔,但是不会这样就犯迷糊了。
裴景枫拗不过她,只好笑道,“是,是,被你猜中了,只不过幸好有你帮了我。”
“你狡诈!裴景枫,你太狡诈了!”
他笑,不狡诈要怎么套的住她呢?
“那是为了什么啊?”夏语凉又问道。
“让裴承邺成为众矢之的!让他没有退路!我不稀罕皇位,但是我却要得到!”言语中迸裂出来的冷寒,让夏语凉瞬时呆住。?
☆、115 恶言挑拨
? 清晨,天刚亮,裴景枫便离开了寝殿。
夏语凉多睡了一会儿,才起床,宫女告诉说,王爷正午的时候就回来接她,夏语凉也不急,让宫女梳洗好,就准备出去稍微转转。
两个宫女跟随在身后,拿了披风给夏语凉披上,三人一路出了寝殿,朝着不远处的花园里走去,夏语凉询问了一下,知道花园里有一处亭子,倒是可以进去坐一会儿。
反正闲来无事,就过去坐坐。
刚坐下,就听到有声音传过来,那声音由远及近,让人听起来颇为熟悉,夏语凉微微蹙眉,便见两个身影闪现了出来。
正是肖玉儿和敏澄。
夏语凉冷笑,这两个人倒是十分熟络,只是一夜时间就走的这么亲近了?难道这就是同仇敌忾的作用?
两个同时都喜欢裴景枫的女人。
看到夏语凉坐在亭子里,肖玉儿和敏澄两人本以为她会离开,却没想到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坐在那里。
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她们两人一般。
敏澄有些气,对夏语凉十分不喜欢,现在看到她一派悠闲的样子,更是恨不得找她点麻烦。
夏语凉远远的斜睨一眼,见敏澄和肖玉儿已经朝这里来了,边轻声吩咐道,“去沏壶茶来,这都快入冬的天了,倒杯茶暖暖身子。”
“是。”其中一个宫女福身离开。
“你也去吧。”摆了摆手,令一个宫女也福身离开。
这会儿,整个亭子里就只剩下了夏语凉一个人,敏澄和肖玉儿踏了进来,只见敏澄一脸的冷笑,道,“这不是皇嫂么,这么冷的天还要在这里乘凉么?”
夏语凉问,“不知道敏澄公主这皇嫂是叫的谁?”
敏澄一愣,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两位都是皇嫂,一时间感到十分尴尬,扯着嘴角笑道,“当然是你了,玉儿姐姐可是太子妃。”
玉儿姐姐?太子妃?
无奈的笑了笑,夏语凉不再理会两人,她倒是犯不着和这两人过不去,反正她对她们也没多憎恨。
可敏澄却不依不挠起来,见夏语凉不理会自己,公主的傲慢性子立刻就表现了出来。
“你以为枫哥哥是喜欢你?告诉你,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枫哥哥,他也不会娶你!你也不会是什么锦王妃,夏家被抄家,你早就该死了,还害的枫哥哥替你求情!”
敏澄一口气说完,却感到衣服袖子被拉了几下,肖玉儿脸色不太好看,这是敏澄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竟然把枫哥哥去跟皇上求情的事情也给说了出来!
当时,她刚好撞见了裴景枫去跟皇上求情,裴景枫命令她,不允许说出去,否则后果自己承担。
这会儿,她一着急,竟然就说了出来。
可这话落入夏语凉的耳中,先是让她微微惊诧,紧接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倒是没想到裴景枫竟然会为了她来跟皇帝求情,看来是被敏澄撞见了,就不允许敏澄说出来。
现在倒是歪打正着让她给听见了。
可自始至终,那肖玉儿都没说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着,仿若一尊雕塑一般。
夏语凉觉得奇怪,难道肖玉儿就没什么要说的?毕竟,相比较之下,肖玉儿可能对她更加的憎恶吧?
肖玉儿缄默的拉着敏澄做了下来,脸色温润,目光澄澈,较之在锦王府看到的时候,多了几分娴静。
倒是一时间让夏语凉反映不过来,这肖玉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说她真的大度到不计前嫌,她倒是不相信了。
敏澄虽然是坐了下来,但还是心有不甘,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枫哥哥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和多少宫女发生过关系?枫哥哥的女人多着呢!”
淡然的瞟了一眼敏澄,夏语凉脸色不便,薄唇轻启,道,“那又怎么样?”
“你还真是厚脸皮!枫哥哥对你绝对不是真心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敏澄气竭,没想到这么说夏语凉都不生气,反倒是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可夏语凉听了这些话之后,仍是淡淡一笑,“枫喜欢不喜欢我,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欢你。”
夏语凉微微勾唇,盘旋在唇边的笑意,漫出细碎的光泽。
她如果只是被一个小丫头就这么挑拨了,那她也就太冲动了,适当的来一句,压压她的阵势倒是罢了,若是真的一般见识了,倒显得她小气。
敏澄被她气的脸都青了。
幸好一旁的肖玉儿扯着她的袖子,否则她可能不顾及身份就要和夏语凉大打出手。
肖玉儿还记得第一眼看到夏语凉的时候,她被狠狠的震了一下,这女子太过淡然,又太过凌厉。
敏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夏语凉,早晚枫哥哥会娶我的,夏家都没了,你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枫哥哥会和你在一起,是利用你的!”敏澄的语气很急,脸色铁青。
她始终坚信,如果不是夏语凉,她肯定会嫁给裴景枫的。
毕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什么不娶的理由?就是因为夏语凉死皮赖脸的要嫁给裴景枫,才会这样。
就是因为夏语凉,裴景枫才不要她的!
一旁的肖玉儿听着敏澄越说越离谱,便赶紧的拉住敏澄,“敏澄,天凉了,我们还是回宫里去吧,”肖玉儿站起身来,又对夏语凉说道,“锦王妃,你也早些回去吧。”
“谢太子妃关心。”夏语凉淡淡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