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打开。”
杨福一愣,随即明白杨志是怕木匣中藏有机关,不由心中大骂,只是杨志是他未来的主子,他实在不敢不听他的话,忽灵机一动,冲杨权一扬下巴道:“还请庄主自己打开吧。”
杨权听了,面无表情地微微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杨福,他一手托着木匣,另一只手在匣盖上左一拧右一拧,转了好几圈,就听“啪”的一声轻响,木匣盖缓缓张了开来。
杨福一面暗松了一口气,一面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杨志费了这么大力气想要的究竟是怎么的样一件宝贝,忽见眼前一片蓝光,他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地闪出一个念头中计了!
但任他反应再快,这么近的距离大罗金仙也躲不了,眨眼间,无数蓝色的铁针扎满了他的脸和前胸,最后关头,杨福反倒激起了凶悍的本性,大吼一声,合身一扑,手中的快刀正好捅进了杨权的小腹。
一旁的杨安国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杨权身上,此时见状,一个虎扑冲了上去,一脚踢开杨福的尸身,右手扶住杨权,左手拔刀出鞘,“当当”两下,格挡开扑上来的杨福手下的利刃,一面大吼一声“动手!“
旁边的众虎卫闻听,顿时齐声呐喊,朝着杨志的手下就扑了上去,对方慌忙迎战,大堂内外顿时“乒乒乓乓”地战成了一团。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尖细的惊呼声:“敌人在外面,你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啊?爹!您怎么了?”却是杨琳被厮杀声惊醒,急急忙忙地赶来见老父,却不想正碰上内堂内外的一番混战。
杨志身处重围,本已经几乎绝望,看见了杨琳顿时看到了希望,冲过去一把就抓住了杨琳,手中短匕对着杨琳细嫩的脖颈,大声道:“快住手!要你家小姐命的就住手!”
众虎卫一向只听杨权的,见到杨权受伤,大家早红了眼,闻声只稍稍一顿,又扑了上去。
杨志大急,嘶声叫道:“大哥!你难道真要杨家绝后吗?”
杨权轻轻叹了口气,道:“都先停手吧。”声音虽轻,众虎卫却如奉纶音,忙纷纷停下手来,只是仍将对方死死地围在一起。
杨志勉强定了定神,顾不上擦拭头上的冷汗,急道:“大哥,只要你放我走,小弟立时带人撤离杨家庄,并保证从此以后决不再踏入庄中半步,琳儿自然也马上放了,要不然,咱们就一拍两散,杨家就算到你这儿完了,看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杨权强忍住下腹部剧烈的疼痛,轻轻推开杨安国,强行站直了身躯,沉声道:“第一,你既然背叛了杨家就已经不再是杨家的人了,不要再叫我大哥!第二,想我杨家历代先祖,个个都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英雄人物,多年来无论遇到过多少艰难困苦都不曾放弃过这份家族的荣誉感,这也是我杨家延续的最大根源和理由,难道今天我会仅仅为了不让杨家绝后就屈服于外来的威胁,给杨家给历代祖先脸上抹黑吗?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居然还敢妄想坐这个家主的位置?”
杨志被杨权义正词严的一番话说得脸一红,一丝羞愧感在心中一闪而过,只是事关自己生死,他是什么也顾不上了,当下狞笑道:“好,好,好!你要做英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完作势就要动手。
眼看杨琳就要血溅当场,忽听一声大喝:“且慢!”
、第二十五章 血战
杨志抬头看去,却是一向沉默寡言的杨安国突然出声阻止,他正巴不得有人劝阻,忙顺势停了下来。
杨安国从小就看着杨琳长大,一向把娇美活泼的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实在不忍心见她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当下对着杨权轻声道:“义父,……”眼中满是求恳。与此同时,杨琳也哭叫了一声:“爹,……”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杨权看了看杨爱安国,又看了看害怕得直哭的杨琳,心如刀割。
他平生付出了最多心血的事业正危在旦夕,最寄予厚望的儿子现在生死不明,如今最珍爱的幼女又面临生死关头。要他屈服于叛徒的威胁固然万万不能,但要他亲口说出陷琳儿于死地的话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杨志觉察到了杨权的犹豫,一边紧紧地抓住杨琳,一边缓缓地向院门方向移动,他带的两个护卫和杨福那些还能动的手下忙紧紧跟在了后面,周围的虎卫们没有杨权的命令,只好不情愿地让开了一个口子。
眼看杨志等人就要退到院门口了,杨权一咬牙,正要发令,就在这时,忽然外面冲进一人,大声喝问道:“家主何在?”
众人一看,只见此人身材高大,手执亮银枪,虽是发笈散乱,浑身是血,脸上却不见慌乱之色,火光映照中反显得格外的威风凛凛,却正是领兵去救援牧场的张扬。
原来张扬越想越担心,何况他一直觉得杨志这个人不简单,就是他极力劝说杨权救援牧场的,肯定与自己遇到袭击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因此他听从赵云的意见,和赵云一起挑选了五十个还有余力的虎卫,连夜往杨家庄方向赶去。剩下的两百来骑则让李晨领着一路上慢慢的向杨家庄方向赶去。
张扬和赵云好不容易回到了庄前,却看见庄门大开,十来个匈奴骑兵正在警戒着,而庄内火光冲天,杀声阵阵,他心知终于还是晚到了一步。
“杀!”
张扬狂吼一声,挺着亮银枪一马当先,迎着庄门口的匈奴骑兵冲了进去,血光迸出,长枪刺穿了一名匈奴骑兵的胸膛,将他挑甩下马,张扬,一杆长枪,左挑右刺,瞬间便将挡路的四人刺于马下。
“杀啊!”一旁的赵云见状,也带着五十虎卫紧紧跟随张扬杀了进去,如一只猛兽,直扑正在庄门前的匈奴骑兵。
赵云不愧是历史上的自负盛名的名将之一,一杆亮银枪,龙飞凤舞,不是砍在胸膛,就是收割脖子,招招致命,突匈奴骑兵碰到的非死即伤,庄内正在厮杀的匈奴骑兵都不敢上前,二人片刻只见就杀出了一条血路,闯了进去。
进入庄内,张扬随即被庄内的惨状惊呆了,到处是残肢短臂,到处是奇形怪状的死尸,大多是措手不及被杀的庄丁,也有不少手无寸铁的奴仆下人,除了内宅深处还有庄丁依托房间院落做最后抵抗以外,其它各处只剩下火舌肆虐和零星的惨叫声。
数千匈奴兵和山贼除了正在围攻内宅的一部分外,都散布在四处烧杀抢劫,大多数人一时倒还没注意到背后来了一群怒气冲天的复仇煞星。
敌人的凶残顿时激起了张扬心中的愤慨,他略一犹豫,便驱马直奔正宅门,一路上顺手连砍了几个挡路的匈奴兵,到得门前,张扬翻身下马,挥舞着亮银枪就冲了进去,众虎卫在后面紧紧跟随。
宅内匈奴兵和众山贼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又大多分散在各个角落抢劫,被张扬等人从后面杀了个措手不及。接连闯过了十余个院落,连杀数十个敌人后,满身是血的张扬和赵云二人终于率众虎卫沿着廊道冲到了正宅中后部的怡香阁附近,帮着正在拼死抵抗的二十几个庄丁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张扬见庄内守卫都是各自为战,明显缺乏指挥,让他和赵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联想到在牧场的遭遇,张扬很担心后面有变,便让赵云带着一半虎卫留了下来,帮着防守,他则一边当先领人匆匆赶来内院察看,不巧刚走进内院,便看到杨志很慌张的挟持着杨琳正走了出来。
而正准备退到院子口的杨志,一见是本应该必死无疑的张扬,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手中不由略微一松,杨琳趁机一挣,脱开了孙杨志的掌握,拼命朝着院子口外张扬的方向跑了过去,无形中在心里把张扬当做救命的稻草,一边大呼道:“张大哥救我!”
杨志一时大意见杨琳挣脱,一把没抓住,眼看追之不及,心知没了这个“盾牌”,不用张扬动手,单是后面的虎卫就能将自己撕成碎片。
顿时他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不在顾忌什么亲情之类的东西,一把抢过身边护卫手中的快刀,作势欲飞刀杀了杨琳,先拉一个垫背的再说。
张扬对杨琳再没好感,毕竟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自然无法坐视她当面被杀,更何况对方是他深恶痛绝的杨志,眼看来不及冲上去阻挡,张扬忙大喝一声,一抬手就将手中的亮银枪飞了过去。
杨志身边的心腹侍卫见状,连忙上前以身护着杨志,可亮银枪虽然沉重,但在张扬的全力驱使下只怕速度不下于投枪飞箭,威力更远非投枪飞箭能比。
杨志纵有身边的心腹死士舍命一挡,仍挡不住亮银枪的去势,就听两声短促的惨呼,竟是将那个死士和杨志串在了一起,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亮银枪杀了杨志后,张扬也看到了堂上站着的杨权和杨安国,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时院内的众虎卫看见远去牧场生死未卜的张扬突然出现,又奋起神威,飞枪杀了首恶杨志,俱是精神一振,顿时齐声呐喊,人人争先,杨福那些手下更是不济,有几个生性凶悍的,欺张扬手上没了长枪,又因为要用左手护着杨琳只能使上一只手,嚎叫一声就扑了过来。
张扬微一皱眉,却夷然不惧,随手抽出配刀,大喝一声,左挡右劈,任对方如何拼命却始终不退半步。
杨琳紧紧地搂住张扬的虎腰,感受着张扬手中和怀中传来的温暖,惊慌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虽然她的鼻中满是张扬身上浓重的汗臭味和血腥气,周围又不时传来刺耳的兵刃格挡声和惨叫声,她却只觉得此时此刻才是她一生中最安全的时刻。
的确,她曾经对这个男子低微的身份不屑一顾过,曾经因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轻视和无礼而深恶痛绝过,也曾经为不得不嫁给这样一个人而伤心难过过,可是现在,在经历了家族巨变,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不禁在心中隐隐感觉到,也许嫁给这样一个关键时刻能够依靠的汉子也未必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与此同时,跟随张扬而来的虎卫陆续从院子外面涌了进来,院中尚在负隅顽抗的十几个叛乱者一看,都知道大事已去,有脑子灵活的忙一扔兵刃,跪地求饶,只是众虎卫对这些招引外贼反上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