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这个!”他整个人站了起来,贴近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冰符?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法术可以破冰符?”
“这种东南亚的小法术又岂是我中华博大精深的阴阳道法之对手?!”这时不挫挫他的锐气,他还不知天高地厚,我也站了起来,义正辞严的说:“只需有点『天眼通』,就能发现它们的『灵动力』来自于哪里,既然知道『灵动力』是源自于心脏的冰符,那只要把冰符破解,这些无头妖也只是一个个臭皮囊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看见他颓废落魄的倒回椅子上,我想起他刚刚还神气跋扈的模样,忍不住再倒打他一耙:“这点冰符的雕虫小技对我来说只是小case!只要用几个小纸人把冰符吸乾、融化,不就破了你的法?毁了你的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什么东南亚的飞头降?!我呸!”
这时的温今豪,和五分钟前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他缩在椅子上不住发抖,过了半晌,才轻声的喃喃自语:“哎…算了,这世界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输了!真的输了!”
他转头面向其他办案人员,坚定的说:“我输的心服口服!好吧,我们从头开始讲起:你们想知道什么?”
接下来就是李秉强、刘永松、黄欣桦等人的问案,我和其他人就退到隔壁房里,透过不透明的黑玻璃镜,观察温今豪的供词。他从几年前从事服装设计开始说起,原来,他在大学毕业后,先到东南亚各地去游学,搜集东方各式传统服装,再到美国钻研专攻服装造型,并且在纽约小有名气,在服装业界也算是一位名人。
在因缘际会下,他接触到好莱坞的艺人,并且帮他们设计戏服,许多人看中他不但融合中国古式风味与西洋服饰的设计感外,对于西方女性高眺丰满的身材他又能不著边际的展现的曲线玲珑,因此便邀请他加入一出知名影集“红粉特勤组”的小组里,专门帮那几位美女特工设计造型、服装,一时之间,这影集的服装造型成为每季流行的典范,不少明星、民众都以该影集里的服饰为参考对象,争相模仿,而“Joan Wind”(温今豪的英文名)也成为时尚服饰先趋的代表。
本来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他,面对接踵而来的成功与赞美,也不由得自傲起来,间接也得罪不少人。一个东方面孔,连ABC都谈不上,竟然在各大聚会中大放厥辞、左批右评,也因此,让别人心生妒意,便设计陷害。
在这个业界里,最让人瞧不起的,莫过于“抄袭”。只要你的作品是抄袭自他人创意,那你这个人也就不过只是个“加工”者罢了!而且会被他人唾弃、甚至再也无法在这个业界里生存,走到哪儿,你都只是个“COPY CAT”而已!
果然,在他人的严密计谋下,温今豪被指控所有的创意、作品创意抄自于一位偷渡到美的大陆女子,她私人的作品和温今豪即将在电视上所展现的造型不谋而合,而且这女子不论用色花样、质料选择更远胜于温今豪的创意…消息一传出,原先众人看好的明日之星,到头来竟然也只不过是一个抄袭他人作品的小人(CHEATER)!温今豪有如过街老鼠一般,只能被迫回到台湾。
回到台湾的温今豪,原先也想继续往服装界发展,但是这个业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在美国的一些“丑事”,早已传回了国内,大家避他唯恐不及,根本没有他生存的空间,在求助无门,又无人相助的情况下…一个名闻一时的名家服饰设计师,竟然走投无路,到最后只能先以开计程车暂且糊口,避避风头。
不过,这并不代表温今豪优异过人的才华就能完全被取代,自从他离开这个拍摄小组之后,“红粉特勤组”的收视率竟然一落千丈,从收视排行榜前三名,一直落到十五名之后!电视公司在做了紧急问卷调查后才发现:原来的收视群多以十二岁到四十多岁的女生为多,情节演些什么在于其次,最重要的是影集中透露出的最新服饰流行趋势才是她们的最爱。
所有的调查结果全都指向一个结论:“Joan Wind”的离开,正是收视率下跌的主要原因!
一天晚上三点多,温今豪在睡梦中接到一通电话,是从洛杉矶打来的。
“Joan,We need you。 don‘t say anything。 come back our team soon!”
“oh no。 it‘s you! You kick me out。 I will not back again!”
“……say ……joan, I know you hate me。I am so sorry。that‘s a mistake。 I think you should consider about it again!We need you very much 。and anything 。anything you want。 I will give you。 Anything!”
“…… ok。 let me think it。 see you”
温今豪挂上电话,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知道,他的机会又来了!
温今豪并不急著回到洛杉矶,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回到洛杉矶只会让他重蹈覆辙、再被排挤,因此,没有十成的把握,他并不打算重出江湖。
表面上他是拒绝了洛杉矶那方面的邀请,事实上,他到处搜寻灵感。人,就是这样,在不需要的时候,灵感源源不绝,而当你火烧眉毛、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又什么创意也挤不出来。
当时的温今豪就是如此!他漫无目的的在街头上开著车,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没有半点惊世骇俗的想法。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路边有个不住摇晃的高眺女子招著手,职业的关系,他把车停在路边。“噗通”一声,这酒醉女子上了计程车,嘴里含糊的说了目的地,就沉沉睡著了。
路程遥远巅簸,车程开了半个小时,这女子咕噜一声,直嚷著要下车。车子还没停好,车门一开,“恶…呕……呕…”一大堆秽物就洒在马路边上,从后照镜往后看,温今豪发现:这满脸浓妆豔抹、吐个不停的女孩子,居然有双修长直挺的双腿,和纤细平坦的蛮腰…这简直就是模特儿的身材嘛…“除了那张吐了满嘴的臭脸!”温今豪这样想著。
“如果…如果她的头不在的话…那她就是一个挺优的衣架子了!”
这个念头一兴起,所有的灵感、创意、点子、造型竟然源源不绝的出现!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不是没有才华、没有灵感,而是没有一个好的模特儿让他发挥、摆布。看著眼前烂醉如泥、不醒人事的酒家女,温今豪兴起了一个想法…
他把这个女子带回深坑的住所,翻了翻从前游学东南亚的书,找到了自己要的资料。而这女子在酒醉中,莫名其妙的沦为“留头魔”的第一个受害者。
一个“衣架子”不够,就再找一个,两个太少,就再找第三个,凑足了影集里的四个高矮胖瘦的女主角,还少一个男模,就再开车上街去抓,就这样,发生了去年轰动国内外的四女一男留头命案。
“你说你杀人只为了他们的身体?!”李英才不可置信的问。
“是啊,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个服装设计师,一个举世无双的作品,如果没有个像样的模特儿来穿戴示范,又怎么能突显我作品的卓越不凡?”他看著众人侃侃而谈,彷佛这件事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没什么好意外的。
“可是…”李秉强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个简单的理由,竟然驱使眼前的这个嫌犯在两年内连杀了十个人!
“可是什么?人类不也是为了活下去而杀猪、杀牛、杀鸡、杀鱼?破坏自然环境、造成臭氧层破裂?为了宗教信念不同,千百年基督教与回教争战不知有多少?哪回的战事不是血流成河?台湾商人为了赚钱,可以用馊水来做馊水油、可以拿病死猪肉来卖钱、可以用辐射钢筋来盖屋、可以搞什么『截弯取直』让基隆河每次台风都洪水泛滥淹死人;可以在偷工减料后,在九二一大地震里害死那么多人还敢振振有辞的说自己没有罪?这些人,这些事,你们惩治了多少?你们又查办了多少?”
“我只不过杀了几个人,成就了服装界的盛事…这些人的牺牲,和挂在墙上的虎头、披在地上的狮皮装饰品又有何异?”他像连珠炮的说完了这些话,看著眼前瞠目结舌的众人,做了以上的结论。
“那…”刘永松摇了摇头,强忍悲痛的问:“那你为什么要把头送回死者的家中?为什么杀了五个人后,隔一年又要再次杀人?”
温今豪两手往脑后一放,轻松潇洒的说:“简单!把头送回他们的家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们的脸!而且『飞头降』的法术,必须要让这些死者的魂魄能回到自己的家里,才能让他们的身体能够完全听从我的使唤…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你们!!”
“…咦?!”不仅是李英才等人,就连隔一层玻璃后的我们也都吓了一跳,他忽地坐正,双手撑著下巴,慢慢的说:
“就算他们的头被我摘了下来,但是他们并没有死啊…你们知道吗?”
“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温今豪奸邪猖狂的笑声,不住的在侦询室里回盪著:“我施下的降头术,只是长时间的『冬眠』,就像动手术时注射的麻醉剂一样,他们只有身首异处,但是他们的心脏还是跳动著,只要时间到了,再把头接上就活回来了…谁知道你们多事?把头拿去埋、拿去烧,人的头烧烂了、被虫啃蚀了…请问:要怎么再活回来呢?哈哈哈……”
碰的一声,李英才用力拍打桌面:“放你妈的狗臭屁!你的鬼话谁信哪?什么『降头术』,什么把头砍下还能活?听你在放屁!”
“不相信哪…”温今豪看了看隔壁的不透明玻璃:“你可以问问你们的法医啊…看看那些人的头是不是还在呼吸啊…?”
在隔壁房里的众人把眼光全集中在石法医身上,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石景城的脸色有如槁木死灰般的难看!
“我不敢说他们是不是活著!我只能说:他们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