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火莲好一会才说道:“这么说来,他是完成了爹的任务,随爹去了!”
鬼手惊奇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是,鬼影在老宗主归天后对我提过他要追随老宗主而去。”
余火莲说道:“怪不得爹要把包拯往开封府尹的位子上推,还要钱富把账册送给包拯,爹是要用京师的事吸引包拯和皇帝的目光,那他们便注意不到这里和边关了。”
鬼手说:“而今陈州官仓无米,包拯动了军粮,可为何却又不见包拯来搜这官粮呢!”
余火莲淡然道:“那是因为,他知道官粮就在你们手中,可他却又怕激起民变,不敢动你们。否则一个小小的陈州之内,藏下如此之多的米粮,你以为真能瞒过包拯。他叫展昭来让你们还田归农,也不过都是投石问路,想要各个击破罢了,可是咱们这下又数同意还田归农,可也叫他不但高兴反而更头痛了。”
鬼手说道:“可是包拯昨晚明明搜过了这恒通镖局。”
余火莲说道:“你还以为他真是来搜官粮的?他根本就是知道恒通镖局其实早已无粮,他来不过是放心不下展昭,借搜官粮为名,实则是为救展昭而来。”
鬼手道:“这么说来,包拯倒对少爷还不错。”
余火莲道:“其实包拯对每一个属下都不错的,要不然我又怎么会放心。”
鬼手一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大早鬼手剑便把余火莲给拖出来,余火莲不解的问:“你倒底要干什么?”
鬼手剑说:“怕你发霉,带你出来晒晒太阳。”
余火莲苦着脸说:“我这会倒希望下场雨,把我淋个透,洗个净,再不就打个雷把我给劈死,再不然就发个大水把我给冲走。”
鬼手剑冷哼道:“净想好事呢!跟我送人去,别在这伤春悲秋了。”
余火莲不解的问:“送什么人。”
鬼手剑说:“都在外面候着呢,你先跟我送去再说。”
余火莲到了外面,才看见外面站着一辆马车,虽然车帘盖的严严实实,余火莲却已听到帘中的哭泣之声,而且声音稚嫩竟是幼童之声,当下揭帘一看,车内竟人挨人的坐了十来个孩子,把个车厢挤的密密麻麻,不由的问道:“你这是干嘛?”
鬼手剑说道:“送他们回家啊,你不是说,放农归耕。”
余火莲无奈的说道:“那你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不就行了吗?”
鬼手剑说:“可有些东西,我想应该让你看到。”
余火莲听了这才随他一起去了,随着马车前行,终于马车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前停下,说道:“这就是路生的家。”
鬼手剑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从车里抱了出来。说道:“路生,回家去吧!”
不料那孩子看了看门口却说:“回了家就没有饭吃了,我不回家。”
鬼手剑拍拍他的头说:“包大人已经低价放粮,你也领了银子,就是回了家,也会有饭吃了,快进去吧!”
他们在门口这般一耽院子里的人已是听到了,奔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见看了路生,抱着又哭又笑儿呀肉呀的叫着。
可路生却只是满脸茫然的回头看着鬼手剑,那眼中甚而有着深深的留恋。
那妇人哭叫了好一会,这才放下孩子,来至鬼手剑的面前,鬼手剑淡淡一笑道:“奉我家老爷之命,所以买来的农夫,孩子都放其归家,每人各发纹银一两,今日特来送路生回家。我们告辞了。”
那女人跪下磕头连连说道:“多谢老爷的恩德,我们母子才能再聚到一块,只是不知老爷的叫什么,求大爷告诉我,也好让我为老爷立上一块长生牌位。”
鬼手剑说:“老爷的名讳叫余影,只是长生牌位就不用立了,我家老爷已经过世了,回去吧!”
说罢便赶着马车离去。余火莲呆着脸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让她们永世的记住爹的恩德,不过,想来爹也是不在意这些的,替我收买人心?不过我不是告诉你了,爹都放下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鬼手剑横了他一眼说:“就看出这些了?”
余火莲不解的说:“那还有什么?”
鬼手剑冷哼道:“真不晓得你脑子怎么长的,挺聪明一人,可只要碰上牛角尖,钻里面二十五万人都拉不回来。”
余火莲皱着眉,却想他这话倒底是什么意思,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便又到了下一家。
这次从车里出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他已颇懂世理,当下对鬼手剑跪下磕了一个头,流着满脸的泪,却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的人听到车马声奔了出来,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惊疑的看着那男孩子说:“伢子,你回来了?”那男孩子说:“爹,我回来了。”这时又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小女人奔了出来,抱着那个男子孩子又哭又叫捧着脸哭着说:“你胖多了,也还长高了,比走时重了好几斤呢!”
那男人走到鬼手剑的跟前一下跪了来说道:“是不是伢子做错了什么事,你们才不要他,要把他送回来啊,这小子要是不长记性,你们就狠狠的揍他,可别把他送回来啊!”
鬼手剑说:“他没做错什么,只是我家老爷说要放农归耕,所以就把他给送回来了。”
那男人苦着脸说:“话虽如此,可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又是大灾之年,我拿什么养他啊,先前一直挂着肠子想他,也不知道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有没有挨打,受苦了没有。可今一看,人也胖了,还长高了,可见遇上了善心的东家,爷,就让他跟你们还走吧,与其回来忍饥挨饿的,还不如跟着你们能寻个活路,这小子要是不听话,你们就狠狠的揍他。”
鬼手剑淡淡的说:“老爷让我们送他们回来,人已送到,我们告辞。”
说罢便转身上马而去。
鬼手剑看着若有所思的余火莲,也不去打扰他。
再到第三家,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家里是一个领着个三四岁男孩儿的母亲,见女儿回来,自然也是抱着又哭又叫一翻。那女孩子甚是乖巧,捧着男孩儿的脸说:“娘说的对,弟弟果然没有饿死,娘,要是再没吃的,你还把我卖了给弟弟换米吃吧!”那母亲听了,自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这样一连走了九家,终于把车上的孩子都送完了。
☆、第 13 章
余火莲终于若有所思的说:“在第一家,你想让我看到的是,家和娘在一个孩子的眼中,都比不过一碗饱饭。在第二家,你想让我看到的是,比起孩子在自己眼前,父母更在意的是孩子是不是过的好,如果孩子跟着别人,能比跟着自己好,那他们情愿与孩子分别。在第三家,你想让我看到的是,做父母的,如果不能两个孩子都顾,那么,他们就会选择舍去其中一个,来保住另一个。在第四家,你想让我……”
鬼手剑终是不奈烦的说道:“你别总说我想让你看到的,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心看到了什么?”
余火莲看了他一眼,终是说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也不用再白费力气了,回头吧,回家寻你的父母家人。”
鬼火剑说:“我还有回头之路吗?我还回的去吗?”
余火莲说:“皇帝答应既往不咎的。”
鬼火剑冷哼道:“皇帝算什么东西,我本是一块铁,可老宗主却把我炼成一把绝世神剑,一把为你而炼的睥睨天下之剑。一块铁或许是可以造锅,打犁,可一把剑呢,一把已经铸就的剑,他除了杀人,除了助他的主人建功立业,他还能做什么呢?巨阙生不逢主,还可千年等待,以期来者。可我呢,我本是一把比巨阙更好的剑,我可以成就你更大的功业。而你呢,现在明明是茶犹热,而你的心却冷,我可以为你守茶。却只怕二十年后,我也是白首无力,纵有心也是无力,你的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就算你不是老宗主血脉那有怎么,你的骨子里完全秉承了他的一切,你巧杀霹雳雷王,棒喝混沌门众,谁人不服?哪个不敬?展昭是老宗主血脉,大家可以瞧在老宗主的份上敬他让他,可又有谁来服他!世宗柴荣也是□□郭威义子,那又怎么样,不一样助得周□□打得天下,秉承帝位。就是当今天子他百年之后不也一样要把这三千如画江山交与别人之子,你又何苦非得计较自己是不是老宗主亲生!你只要知道自己和无间道都是老宗主一生心血……”
火莲暴喝一声:“够了!”打断了鬼手剑的话,而后转过身来双目若电般冷冷的盯着他道:“你没有尝过那种痛,受过那样的伤,挨过那样的苦。你又怎么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什么样的伤?什么样的苦?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鬼手剑为他眼神所慑,竟一时愣在那里,火莲说道:“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话,以且不要再说。”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气的鬼手怔在原地半天,而后还是追了上去。
余火莲怒道:“你怎么又来了!”
鬼手吐气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再看不开,我立时就走,不到你去找我,我辈子我都不回再来的。”
余火莲无奈的说了句:“说!”
鬼手说道:“就是关于巨阙剑的事,我问过展昭,他说那把剑是宗主给他的,但却是在宗主归天之后,你亲手交给他的,我不知道宗主后来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宗主当初从河底捞出那把剑的时候,他是准备要给你的!”
余火莲奇道:“那剑是从水河底捞出来的?”
鬼手说道:“是的,古之名剑巨阙,不知为何会沉在黄河水底,十五年前黄河决口,到处一片洪水,河水淹我了有家,爹娘带着我跟姐姐还有弟弟逃荒,那年姐姐五岁,我三岁,弟弟才一岁。很奇怪的是,平时一向极爱哭闹的弟弟,那时候居然从不哭闹,后来我才知道是饿的都快死了,跟本没有力气哭。眼见弟弟饿的就没命了,爹娘没法,只能卖了姐姐,为了多出的三升小米,娘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