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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莲疑虑的问:“三岁的事情,你会记这么清?”
鬼手一笑道:“是啊,连我自己也奇怪,三岁,因为跟着他,我找不见了爹娘,我不记得爹娘的姓名,也不记得爹娘的长相,可我就记得他那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再见他的时候我已七岁,那年我杀了人,坛主说宗主要见我,那时候我才知道那个我一直认为是神仙的人叫宗主。我到了北京,宗主见了我说:“七岁就敢杀人,戾气很重,正好可以做火莲的剑,他太善良。”那天他教了我半日武功,而后给了我一本册子,让我回去自行练习。那时候,我就更羡慕这个叫火莲的人,我见宗主第一次,宗主到水中为他取剑。我见宗主第二次,宗主却要我去做这个叫火莲的人的剑。不过也好,宗主对这个叫火莲的人这么好,那我以后做了火莲的剑,也就能常常见到了宗主了,也借借这个火莲的光。后来我悄悄问钱右使,火莲是谁,钱右使告诉我是我们的少主,宗主的儿子。少主的武功全部都由宗主每日亲传亲授。我当时就说,有这样一个了不起还疼自己的爹,真好!从哪以后,我每年入京两次,由宗主传授武功,从第一次的半日,到第二次的三日,到第三次的七日,到第四次的十日,第五次的半月,我发现,我的武艺越高,宗主教我的日子就越长,自然也就更加用心,而且还会时不时的对我提起我的主人火莲。这让我实在忍不住的好奇火莲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我就趁那天练武过后去找你喝茶。”
火莲听了苦着脸说道:“你还敢提那次喝茶,你知不知道,那次我被爹罚跪了两个时辰,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照顾我的人,只要跟我一有亲近就会被爹调走,连驼叔都不例外,你那时候来找我喝茶,我是真的很高兴,可那次我们的茶只喝了一半,就被爹闯进来,把你带走,还罚我在门外跪了两个时辰,从此我就再没有见过你了。以后我就更不敢有朋友了,可就是这样,十五岁那年,爹逼我亲手杀了一条我养了七年的老狗,还逼我吃了它的肉。十六岁那年,爹赶走了教了我十一年的赵先生。因为我一直都记得,小当不过略对我好一些,帮我来添热水,便被爹杀死在我眼前,那血流了一地……”说到这里他却突然一怔想着:“小当,他是当真来给我添热水吗?我洗澡时从未添过热水,难道,小当是他的人……?”
鬼手见他出神,以为他还在想往事,一笑说道:“那天你跪了两上时辰,那你知道我跪了多久不知道!”
火莲一怔道:“爹也罚你跪了,多久?”
鬼手一笑道:“七天!如果不是当时有一个姐姐偷偷给我送水,估计我就死了。七天之后,我被宗主带到房里,宗主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罚我,我说,我不该去找少主喝茶,那是朋友之间的事,不是我一个下人该配做的事。宗主说,火莲本来就不该有朋友,但却不是因为我不配,至于罚我,更不是因为去找你喝茶,而是因为我在你面前提起了巨阙。”
火莲说:“巨阙,可那天你没提啊!”
鬼手说道:“我提了,你没听到,如果不是宗主那天出现的太快,你应该是听到的,你再想想,那天我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火莲想了想说:“你问我为什么要用枪,而不用锯。”然后爹就来了,我后来还想,你为什么要问我为何不用锯那样奇门兵刃,现在想来,原来你要说的竟是巨阙剑。”
鬼手白眼直翻吐出一句:“你还能有这等联想的本事,真是让人想像不到。”
火莲无辜的说:“我哪能想的到这巨的后面竟会是一个阙字啊!”
鬼手叹了一声而后说:“宗主问我,是谁告诉我巨阙剑的事的,我说当日宗主从水底取剑的时候,我就在哪里,他才不那么生气了,还对我说,火莲是天生的王者,所以他会选枪,巨阙剑配不上火莲!”“要我以后再也不许提那把剑,可是之后宗主还是怕你再见到就我,就不让我再去总坛,我再来京师也都是住在兴源钱庄,宗主到钱庄去传我武功。钱右使告诉我,当日的人,后来都得到宗主的严令,不许在少主的面前提起那把剑,唯有我因为年幼,钱右使以为我早已忘了,就没有通知我,所以那次我跪了七日,听说他也跪了七日。”
火莲一怔说:“钱富是右使,又兼钱堂堂主,爹居然也罚他跪了七日,那他是有多怕我知道巨阙剑的事啊!怪不得那天我拿着巨阙剑去找钱富,他却支支唔唔,后来被我逼迫不过,才说是爹给自己儿子准备的,我看了钱富的神情,就以为那把剑是为展昭准备的,钱富才会闪烁其词,原来竟然是这样。”
鬼手说道:“这下知道宗主的心里不是没你这个儿子了吧,能打开心结子承父业,带着弟兄们去打天下了吧!”
火莲没想到他绕了这么一大圈子,最后在这等着他,当下说不出的气恼,喝道:“这完全就是两码事,爹有多爱我,我从来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鬼手无奈的说:“好吧,那我走了,什么事候想通了,你再来找我。”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火莲一时间感动、温暖、愧疚、酸涩、悲痛……各种滋味一起搅在心头,他一直只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爹,他是自己的二十年生命中的唯一,如若抽离,那自己的生命真的苍白的只剩下,那苍茫幽黑中永远也见不得光的一道若有若无的根来勉强支撑,那窗外的一方蓝天来聊以慰藉。
可刚才听了听了鬼手的话,他才知道,却原来,在爹的心中一直都有他这个儿子的,他从水底捞出那把绝世之剑,心中所想的只是想给自己这个儿子,可是在别人惊诧的眼光中,爹才开始为自己找借口,找一个安慰众人,更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是啊,爹从决口的水底取剑,那是何等的凶险,纵然众以为自己是爹的亲子,也觉得爹太过宠溺自己了吧!可爹又把对自己的爱藏的那么深,那么深,深到自己纵然费尽心机却也丝毫体会不到,或许爹是把这份爱早已藏在他自己都不曾直视过的心底了吧,直到那日他来到开封府的大牢,自已才得以窥见那深藏于仇恨之中一丝早已悄然滋生再也关不住的爱,可是自己看到的又能只有多少呢,如果不是自己到爹的卧室中去,那自己永远也不会发现那把爹为自己准备,却又被自己拒绝的巨阙,不是鬼手今日的透露,只怕他今生永远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把巨阙剑是爹如何艰险的从决堤的洪水之底取出,又如何在被自己拒绝之后,下过怎样的严令,好不让自己知道爹曾经的这番用心,爹,你爱火莲实在是太多太多,爹,火莲爱你实在是太少太少……爹……”
不知不觉得他已漫步走入一家酒楼,在此大旱人们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月里,还能把酒楼支撑下去的,除了无间道酒楼,还能是哪里。他虽知道这节,却已然顾不得了,当下进去,只喝了一句:“拿酒!”
那小二看了他一眼,吓得双脚发颤,抱了一坛酒放在他的面前,就一溜烟的跑到后面去通知掌柜了。
那掌柜的听报后,出来看了一眼,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