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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青春:它不带任何功利,未被世俗污染,它喧嚣着生命的激情,在自由的空气里飞舞轻扬,这是纯粹从生命本体来观照青春,这是人性的自觉,也是青春的自尊。
也许惟有这样,我们才可坦然直面青春的元素——性与爱。
面对性,你们或许有过一种难言的尴尬。其实,人自身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天然的纯洁而美好,性也如此。性意识的觉醒当是青春的第一道曙光,任何说教或生理知识在神采飞扬的青春中都显得呆板。性是生命本源,对性的偏见或轻薄,其实都是对性的亵渎。在英国作家劳伦斯眼中,性是一种美好而可爱的感觉,永远传递着温暖和热烈。当我们青春洋溢时,性之火使在体内燃烧,当性的灼热变成纯净的光芒,我们便体会到了美。正是有了性的满怀激情,才有了生命之美和青春之美,这就是性之魅力。性的可爱还在于:当我们享受激情与生命欢乐时,相伴而行的将是一种责任、忠诚乃至牺牲,正是有了这一切,性才超越了纯粹官能的刺激,让我们不再因道德失落而恐惧或战栗。
然而,当人们不慎滑入坊间流俗,他们对性的解读未免粗鄙化,诸如对人生精致而冷静的体验,对灵魂细腻而感动的凝视,都被急吼吼的欲念消解。而当性守不住最后一道道德底线,它还可爱与美丽么?于是我便有理由说:性是青春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让性回到“古典”,重新赋予它浪漫的美丽与诗意的可爱,当是青春的神圣使命。
生命中仅仅有性是不够的。于是,爱便成了一个隽永的话题。
也许在一个日益市场化的世界,不谈爱情是最明智的。现代文明的搅拌,不同观念的掺杂,利益原则的驱动,都使爱越来越远离了它原初的美丽与淳厚,而为各种赤裸的欲望所替代。爱的追逐总不免遭遇物的挤压,欲的张扬又难抑灵魂的疼痛和呐喊。人们在欲的煎熬中疲惫,在满眼的诱惑中日渐丧失爱的能力、耐心、目标和信仰;心灵深处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故事已恍如隔世,而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之类承诺也早已成了冬天的童话。爱假如真像经济危机中价值暴跌的纸币,这实在是人类的巨大悲哀。因为当爱真的在我们生命中缺席,我们会变得轻浮,就像空气中飘来飘去的羽毛。
所以,怀念那些温馨浪漫的爱实在是一件感人的事。多少年前,罗素、罗洛?梅曾这样说:爱是人类精神的一道最强烈的光辉,爱是人类生命之源。让我们在他们对爱的描述中,重新寻回爱的诗意与神圣,来慰藉世间众多失爱的灵魂吧!也许爱本身存在着不定型性和可变性,它需要真和美这对眼睛去洞悉;也许现实的爱永远无法超越时空,永恒的爱只是人类的梦想,凡人只能抬头仰望,但这丝毫不妨碍激情与梦想,而且只有青春与梦想才真正使青春和爱光彩照人;也许爱的独特魅力正是在于它注定难以美满,但它仍然是世间最美的存在;也许我们就是在对完美的爱的追逐中,才更显得可歌可泣;而爱的非完美所带来的痛苦,又会洗濯我们的灵魂,不至于使我们在表层的幸运中枯萎。
性与爱或灵与肉是否永远处于对立状态?
爱的存在,首先应是灵肉合一的存在。欲望本是自然质朴的,同时深刻有力,它召唤着人类生命力的勃发,又让我们在诗情画意中体会做人的自豪。欲望作为人类最原始的本性,是不因它本身的存在而获罪的。若谓灵与肉尚有差异,则当肉体之爱是一种瞬间的销魂的话,心灵之爱却能不因时间的流逝而被感悟,从而展现它的永恒,诚然,人生有时也会闪现如此境界:肉体悸动的一刹那,灵魂也随之飞翔,这是生命的真正感动!这感动犹如不朽的火焰.只要它深情地燃烧过,即使躯体垂垂老矣,一旦忆起这青春之火,人类依然将品味到生命的欣慰。
(富华)
第六章 婚姻?家庭?代沟
现代文化丛书 代沟第六章
代沟的无法预期的反响
玛格丽特?米德
(19011977),美国文化人类学家。本文选自米德《代沟》,曾胡译,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
六十年代中期的年轻人影响了世界,但这种影响比他们和同情他们的老年人所期望的要温和,更缺少连续性,更间接。只要在代沟的这一侧出现了年龄较大的年轻人——如年轻的教师、年轻的医生和年轻的政治家——青少年学生就不必有拯救世界唯有靠他们自己的感觉了。但十年时间所造成的差别,无论对第一代以新眼光看待世界的人来说,还是对他们后边的这批学生来说,都是不清楚的——第一代曾以震惊的眼光看着这个不是由他们造就的世界,而跟在他们后边的学生却在担心地自向,自己是不是变得麻木了?变化的速度使这两代人都颇感茫然,双方都迅速看到了表面的差异,而忘却了相似之处。那些浪迹天涯的西方青年仍然互相唱着同样的歌,但是,那种象1970年伍德斯托克的大型集会,在复旧的成人世界的有组织的敌意中消声匿迹了。
代沟将随着生物过程而有秩序地前移,直到战前那一侧的人全部死去,这是一个简单的、直线发展的结局。尽管如此,其中还是有一些极其复杂的情况。父母们面对着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越来越疏远的子女。老师们觉得,他们教得越好,就越遭到否定。那些献身于其种高尚工作的人,发现遭到了自己曾无私为之服务的病人、小学生、委托人或教区居民的反对。这些社会阶层的人对年轻人或看起来年轻的人既恨且怕,就象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小批学生中的活动分子每天都在世界某地和警察打架;持这种看法的人在迅速增加。这种对活跃精神的反对是许多原因导致的。有成千上万的人靠着辛勤工作和苦苦积攒,刚刚变成了新的中产阶级成员,他们希望把孩子送到大学去,使孩子在那里拿到向上爬的凭证,从而出人头地。有的警察不愿意在有女士的场合下使用“糟糕的语言”,然而,他们却碰到了大学女生的极无女士风范的挑衅,而他们本来是希望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些大学里去的呢。还有一些再无升迁希望的中级管理人员,他们完全被十足的惰性控制了,然而这些人眼看就会被长于计算机技术的年轻人所替代。有的农场主的庄稼被歌舞狂欢的年轻人踩得一塌糊涂;有的农场主被居住在公社里的城市青年当众侮辱,这些城市青年任凭自己养的牛站在牛棚中的深深的泥浆中。有的辛勤劳动的纳税人眼巴巴地看着从舒适的家中走出来的年轻人靠着食品券①过日子。还有一些失望的少数民族——黑人、讲西班牙语的人,土著居民——他们觉得那些有特权的、中上层阶级的年轻人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中所表现出来的对少数民族事业的支持是靠不住的、任性的、暂时的。
那些刚刚摆脱母亲义务的妇女不知道下步该怎么走。那些数量迅速增长的老年人对自己被撇到一边而愤愤不平,他们不喜欢孩子们的声音,但对喧闹的电声音乐和年轻人的作风、道德也只能眼睁眼闭了。那些在要求严格的年代中成长起来的、心里酸溜溜的中年人对青年入痛痛快快的性生活艳羡不已,而年轻人的性生活则随着最近一个案子的判决达到了放肆的顶峰:在这件案子中,一位法官宣布一个高中女学生被男生强奸是自然而然的事,这要怪当今“姑娘们”穿着打扮的方式!
怒气冲冲的老年人害怕上街的理由愈来愈多;他们害怕遭袭击,害怕小偷。年轻小伙子梳着富于魅力的“女人式”的长发,少男少女们则梳着非洲式的发形,就象是准备搏斗一场的好斗的野兽,而老年人既受他们的诱惑,又怕被他们当众侮辱。由于害怕上街,他们便呆在家里看电视。但电视内容也同六十年代一样,充斥着各种犯罪和暴行。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定那里,对电视中被谋杀和强奸的人丝毫没有援手的愿望。过去,当他们读到狄更斯笔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济贫院时,读到伊娃和汤姆叔叔及南方的奴隶故事时,读到那些绝望的人、被迫捕的人和被压迫的人的兴衰沉浮时,小说家笔下那些令人震惊的故事曾牵动了干百万人的同情心,但电视观众却没有读者的那种参与感。看电视人的肌肉的一动不动就是人类同情心的一动不动,以至看电视的人面前真的出现了一场谋杀,他也会漠然视之。
同时,许多罪行都是年轻人和青少年干的,正如以前要由成年人完成的、越来越复杂的任务现在都交给年轻人干了。一州复一州,我们的法律和行动总是赶不上变化。有的年轻入到了有选举权的年龄,却拿不定主意是否去割扁桃腺;有的怀了孕,却拿不定主意是否该流产,有的能驾驶可以毁掉一个城市的轰炸机,却不知道怎么买来一瓶啤酒。有许许多多的无家可归的儿童,被赶出家门的儿童和青少年,而对他们成年人却没有一个真正负责任的;私奔者〔大部分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孩)的数字仅美国一国就膨胀到数百万。这些孩子的确是危险的。这样的孩子一般是出现在战前,但更多是出现在战后,就象苏联曾出现过的那种野孩子,他们成了秘密警察的候补人选。他们谁都不爱,也从不知父母的爱与关怀是何滋味。父母管束过严会使部分孩子不时表现出残忍的感情,但他们的好斗性是“受到约束的,”因为他们也能不断地感受到父母的关怀。现在,有救百万这种无人疼爱的儿童流散在社会中,根本没希望满足被电视煽起的十足的物质欲,他们把所有年纪大的人都视为敌人。老年人害怕遭袭击的感觉不仅仅是他们的妄想狂,而是实际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