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骚暗贱-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早已熟悉这医院极平常的半裸,可严其灼还是免不了的脸色微红,这里不仅仅是医生和护士,这里,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洞布!”李主任沉稳的声音传来,严其灼感受到了裸露在外的背部和髂后上、下棘处被柔软的手术洞布盖上,那种羞赧心平静了些许。

 宋青城从未参与过这样的手术,他双手垂在身侧,黑眸紧紧的盯着李主任的一举一动,仿佛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过于压迫力的视线让李主任错愕,他有一瞬间疑惑自己是在做手术还是在……从事什么非法的活动。年轻人冷凝的视线跟着他戴手套的手不停的移动着,如影随形。李主任被他紧张的眼神逗得有些好笑,顺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消毒棉签将露在洞布外的皮肤进行消毒。消完毒,又接过麻醉注射器,慢慢朝着女孩的髂上皮肤刺去。

 针尖刚刚进入皮肤,女孩就受不住的轻叫一声,但也只是一声,便再没有了。位于左侧的李主任看着那死死咬住下唇,脸色发白,因为疼痛而微微抖动着的身子,心下有几分心疼。

 这孩子的疼痛神经极其敏感,以前骨髓活检都是由院长亲自做的,可每次手术都疼的撕心裂肺,更何况今天临时换人,手术双方的不熟悉更可能导致她神经性疼痛,看来这次手术还不一定会有他想象的顺利。

 宋青城的手一直紧贴在身体的两侧,动也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

 这时,麻醉已完,马上就要正式进行手术了。他看着白大褂医生取出那只泛着银光的钢针(其实是活检针,宋少不识货!)贴近严其灼,大抵是为了方便操作,他微微弯着腰,靠近严其灼腰上的洞布,观察了片刻。

 就那短短不到十秒的片刻,他的针尖甚至还停留在皮肤上一毫米处,病床上的人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别怕,还没开始,别怕!”医生伸手按住严其灼的背,温声安慰道。

 轻轻摇摇头,严其灼不敢开口,只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抗拒。

 李主任朝身后的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便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严其灼腿边,他继而看向床头站着的高大男人,却突然发现后者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朝男人挥挥手,暗暗指了指严其灼的后背,示意他在她挣扎的时候按住。

 “别怕,孩子,我们还没有开始!”他开口的瞬间,针尖已经快如闪电的般的刺进了严其灼的皮肤里。

 一声闷叫,严其灼枕在脑袋下的一双手揪住了床单。

 “我们打了麻药,不会疼的,不要想!”医生一边安慰,一边毫不迟疑的往下刺,直到感受到突来的阻力,这才吊起了一颗心。

最艰难的不是前面,而是现在。

接下来要穿透的不是皮肤,还是骨骼,必须旋转入骨皮质,才能取到骨髓。而麻药,根本深入不到骨皮质。

 “啊——!”随着他手中的活检针轻轻的一下顺时针旋转,浑身颤抖的女孩终于压抑不住的尖叫出声。随着尖叫,就是她抬起双臂想要撑起身子的动作。

 “压住她!”

 李主任一声断喝,护士飞快的出手,毫不迟疑。可那个站在床头的男人却猛地后退一步,黑眸紧闭不愿睁开。

 “压住她,她一动就前功尽弃了!”李主任冷静的喊着,他一双手都固定在活检针上不能动,此时若是严其灼挪动半分,那后果不堪设想。

 宋青城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耳边传来医生冷静的喊声,他集中所有的毅力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病床上的人。那个女孩,凄厉的惨叫着,想要忍住逃开的欲望却又似乎压制不住。

 他大喘了一口气,急急上前伸手压在严其灼的后背上,女孩原本微抬的上身倏地被压回至病床上。

 李主任见她动弹不得,飞快的转动着手中的活检针,艰难的朝下探去。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取出骨髓,才能结束她的痛苦。可是,随着他每一毫的推进,她凄厉的惨叫便会更甚一分。

 “啊——!”

 “夭夭乖,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男人凑在她脑后温声哄道,嗓音里都是颤抖。

 “啊——疼,好疼,妈妈!”尖锐的疼痛冲破了喉咙终于转化成支离破碎的话语,床上一直背对着他的脸转了过来,汗水湿透了额前的发,她一脸泪水的朝他哭喊着疼痛。

 更快的,宋青城的左掌盖在了那双泪眼上,将她所有的泪水都遮掩起来。

 掌心,是她肆虐的眼泪,滚烫异常。

 耳畔,是她凄厉的哭喊,撕心裂肺。

 宋青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站着的力气,仿佛有人硬生生的将他的心脏拧了下来,血淋淋的心脏搁在创口处微微的跳动着。他没有第三只手,不能去抚慰自己剧痛的心口,只能任它和病床上的她一起,被疼痛肆虐侵占着。

 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就站在你身边,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这世间最温暖的距离,是你撕心裂肺的疼痛时,我甚你万分的疼着而你却看不到。

  那天,严其灼的活检手术,只用了二十三分钟。而他抱着她出军总大门回到车里,仿若已过千年。


一吻卿卿心



 严其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长时间的睡眠使得她乍醒时睁不开眼,昏黄的壁灯萦绕在眼前,只觉得一片模糊。

 “醒了?”

 低沉的声音自右侧响起,严其灼一愣。一直手掌贴在了额上,半晌,撤去。

 “还是有点低烧,有没有哪里难受?”

 “那什么……”

 严其灼看不清他,只能跟着声音判断他的方位。

 “怎么了?”宋青城好笑的看着那双细眯着、努力想要看清景物的眼。“你睡了太久,先闭上眼睛,等一会儿再睁开。”

 近十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长,他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看到后来几乎要冲出去给医院打电话时,她终于醒来。食指轻微的动了一下,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

 严其灼阖着眼,透过半掩的睫毛偷看床边的人。卡其色的长裤在眼前越来越清晰,直到那上面的布纹都能看清时,她抬头。

 男人俯视着她,好看的眉舒展着,带着一些漠然,短发精神抖擞,发色如墨。同样墨色如玉的眼珠,微微转动,似是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神。

 “你怎么不送我回家?”她有些明知故问。

 床垫一陷,男人坐了下来,将她后背上的毯子拉了拉,小心的避开了她的伤口。

 得不到回答的人似乎有些不甘心,扭头望他。“宋青城!”

 “我是该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说你蠢?”总是持虎须而不自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严其灼被骂的一愣,正要跳起来,却不想背上早定上了一只手掌,将她压制的死死地。

 “你不毒舌会死啊!”她怒。

 “不会。”

 “那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不能。”

 “靠,为什么?”

 “都是你自找的,我却之不恭。”

 “恭你大爷,宋青城你就是一只超进化的变脸小怪兽!”严其灼大吼,问候了宋青城的大爷。

 宋青城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显得晶莹的眸子,扬唇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都问候他大爷了,他还笑?怒极而喜?

 “你不愧是程阳的员工,跟他一样蠢!”男人空着的手扯了扯领带,“都说了几百遍了,我没有大爷!”

 严其灼听完定定的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男人,顿时气绝。

 宋青城是这个年代的奇葩,她总算是确定以及肯定了!这样的冷笑话,这样的所谓的诙谐亦或者是灰色幽默,尼玛,真是被他说得听的人都要哭了。秀才遇到兵什么感觉她算是管中窥豹了,而她和宋青城,就是鸡同鸭讲!

 不过,鸡同鸭讲……额,那谁是鸡谁是鸭?

 就在她纠结她与宋青城谁是鸡谁是鸭时,男人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片刻后端着托盘踢门进来,顿时房内香气四溢。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倾身取过一旁淡蓝色枕头,又伸出另一只手环过俯卧在大床上的某人孱弱的肩。

 “动一下。”他轻语,由于倾身环她的缘故,两人贴的极近,近到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到她耳垂上,引得她蓦然老脸一红忘记动作。

 “夭夭,动一下。”男人又是一句轻喊,严其灼猛地回神暗恼,微微抬起上身,让他将枕头塞进她的胸前趴伏好。

 你大爷的宋青城,你能不能不要贴这么近啊,你贴这么近老娘都忍不住脸红了,老娘万一把持不住把你扑到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宋青城轻扫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的伸手将托盘里的小碗端了过来。原本长身玉立的人倏地坐到了床边的地毯上,一腿弯曲,一腿伸在地上。可即便是坐在了地上,他宋青城也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俯趴在床上的她。

 “张嘴!”他舀了一勺汤在唇边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女孩乖乖的张嘴,将唇边的汤吸进口里。

 “我最讨厌喝鸡汤。”她咽下嘴里的汤,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汤说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勺又一勺的将汤喂进她的嘴里,直到最后一口喝完女孩砸吧嘴唇时,他才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这是骨头汤!”

 口气里都是对床上人浓烈的鄙视,严其灼那最后一口汤差点和着血喷出来。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左手手肘搁在床沿边掌心朝内撑着下巴,右手搭在膝上捏着那只被严其灼喝光的空汤碗。

 被那双戏谑的眼看得浑身不自在的严其灼视线乱转,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时,想也没想的伸手去端了过来,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

 “别喝!”

 一声疾呼传来,严其灼喝水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刹住脚,舌尖上传来的骤烫混着她涌出的眼泪铺天盖地的打了过来。

 她一把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桌面,可嘴里滚烫的开水却找不到释放的方式,她被烫的几乎要哭出来时,有人捏住了她的下巴贴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