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到女孩转身后微翘的嘴角所流露出的得意!
明修禅道,暗渡陈仓!
不让我跟,我自是有办法找到你!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跟,最终所看到的,并不是她乐见的场面,当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几乎站不稳脚。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留那么多的血!
一念一天堂
【每一步,都是局,设局的不是人,就是上帝。】
夜半无人语,更深鸟已眠。
笼罩在夜色下的何家远郊别墅内,某副楼的窗户轻轻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一猫腰,悄无声息的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黑云沉积的上空没有一丝亮光,唯有不远处几盏昏暗的路灯映射着冰冷的夜色。
黑影轻而易举的穿过重重把守的后花园,顺着回廊慢慢靠近别墅的主楼。四下环视后,他飞快的顺着石柱攀爬至主楼的第二层,刚站稳脚,就发现底下有人巡逻过来,他飞快的爬下身子,整个人如一只蜘蛛一般贴附在二楼外侧的墙壁上,全身只靠那只吊在围栏上的右手支撑着。
待巡逻的人走后,他抬腕看表,距离下一班巡逻人员经过还有十分钟。
黑影利落的翻身越过二楼围栏,轻手轻脚的朝阁楼延伸出来的窗户走去。小巧的刀刃在他手上如万能钥匙一般,敲开了窗户的暗锁,玻璃被他缓慢的推开到一个他能进得去的宽度。
这是何家的私人档案存放室,房间里的摆设都是他熟悉的,档案的排列和存放,都是出自他和另一个人的手。这里不仅仅放着何家的机密文件,这里,还放着何家两代当家人们的遗像。
黑暗里,他的视线精准的落在遗像悬挂处的第二排自左起第三个相框。那里面的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看似忠厚的模样,却是最狠辣的角色!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黑影转头看向书桌下面,没有光亮的夜色里,他笔直的走到了书桌前,伸手超下探去,灵巧的中食指并拢划过内侧,然后在一处突起处停下来。
黑影蹲下身,抬头看着那块小小的凸起,反手从小腰包里取出两样东西:一个喷雾,一个看起来像是女人画腮红时用的粉刷。他拿起喷雾朝着凸起的地方轻轻喷了两下,然后用毛刷刷了两下,像是变魔术一般,一片黑暗里,凸起的地方突然亮起了四个小绿点。
四个点,排列组合后,就是二十四组数字。
这并非是银行卡,不会因为你密码输入错误三次便会将你的卡吞了。
所以,他有的是时间去将它们一个个输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静谧的夜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他输完最后一组数字发出叮的一声响后,身后的档案柜竟然上下两层自动分开了,一个小盒子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诱惑着他!
他猜的果然没错,竟然真的在这里!十年,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将这个东西的下落查明白,何兆坤的确是老谋深算。就在他站起身取到暗格里的盒子时,漆黑一片的屋子突然亮如白昼。
黑影慢慢站起身看着面前将自己包围了的人,为首的,正是何兆坤。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阿玉,你这是干什么!”
乔木不敢置信的看着黑影和他手中的盒子,摇头问道。
赵玉冷静的站好,看了看手里捏着的木盒,朝乔木望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欲言又止。
“人赃并获,你说他干嘛?”何兆坤手中的枪朝着被包围在中间的男人点了点,冷笑道。
果然是他,内奸果然就是赵玉!
“阿玉,你快和坤哥解释一下,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乔木急急的上前,想要去拉赵玉,却不想被何兆坤一把拖住。
“离他远点!”
“坤哥,你别激动,阿玉一定是有苦衷的!”乔木转身拉住何兆坤举枪的手臂,脸上有着手足无措。
“赵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何兆坤再也压不住的怒气随着大吼喷发出来。
被喊的人静静的看着他,掌心的木盒被他轻轻一抛又接回手心。
“何兆坤,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不是么?”
“赵玉,你别他妈的找借口,今晚蓦三那事根本就是个局,你真当我傻?你他妈就是蓦三的人!”
相对于何兆坤的大吼,赵玉秉持了他一贯的冰冷言简,对于何兆坤陈述的这点,他并没有说话反驳他。因为何兆坤说的是事实,既然是事实,那又有什么好反驳的?
“阿玉,你倒是说话啊!”乔木看着不发一言的赵玉,急的大叫。
“乔木,我没什么好说的!有的时候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就像是信任。”赵玉看着记得两眼通红的乔木,心里淌过一丝愧疚。他唯一愧疚的,就是这个一直那他当好兄弟,好几次救他于生死的乔木。
何兆坤一听这话,气的手发抖。
“赵玉,”他的声音响彻在档案室内,“你给我好好看看这第二排的第三个人,你认得他吗?你还认得他吗?”何兆坤的枪随手划到遗像墙上,指着第二个吼道,“我三叔养育了你七年,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给蓦家当内鬼,啊?蓦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他妈连养育之恩都不顾,你对得起他吗?啊?对得起这个叫何启南的人么?啊?你回答我!”
赵玉抬眼看着那张遗像,在白帜灯下看起来更是忠厚。他看了许久,才喃喃开口。
“何兆坤,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么?”
何兆坤不明白赵玉突然提起他母亲意欲为何,他不关心,他只知道,他曾经信任过的人此时背叛了他,并且人赃俱获。
“她因为老房子的拆迁问题跟当时负责为开发商清理障碍的人员谈判,可是没想到,我温顺的母亲早上出去时还能温柔的抚摸着我弟弟的头说回来给我们买好吃的,可却在当天晚上变成了一具尸体。”赵宇的声音凝固成了北极的雪,寒冷彻骨。
“她躺在那里,浑身是血,她中了五枪,一枪打在左膝盖骨上,一枪打在右膝盖骨上,左右胳膊关节处各一枪,还有一枪打在心脏上!”他望着一脸怀疑的何兆坤,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明白,作为一个弱女子的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要这样惨死在别人的枪下!”
何兆坤从来没有见过赵玉的笑容,他从十年前一直到刚刚之前,似乎永远都只有一种表情,冷漠寡言。
可是刚刚,他却看到了他的笑容,那个笑容攀在赵玉的嘴角,像是一条疤痕一般,向他昭示着曾经的罪行。
“当然,我不是和你缅怀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所以,”他又轻轻抛了抛手中的木盒,黑眸一冽,五指成爪,将还曾经在故事中毫无防备的乔木抓到了身边,反手锁住他的咽喉后安静的看着何兆坤。
“乔木!”何兆坤伸手想要拉他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要么放我走,要么,我们同归于尽!”锁在乔木咽喉上的指节微微用力,乔木的脸色瞬间惨白。
“咳咳……阿玉,”他抱住赵玉的胳膊,呼吸不畅的咳嗽着喊道。
赵玉心中一顿,但是嘴上却还是冷静异常。
“乔木,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何兆坤他做事太绝,今天,他要不放我走,那咋们可就一同上黄泉路了。”
“赵玉你他妈恩将仇报,乔木平时怎么对你的?你现在拿他当人质,你就不怕报应么?”何兆坤打断赵宇的话,吼道。
“报应?”赵玉冷笑,“现在就是报应!”
“把东西和乔木放下,我放你走!”
“少啰嗦,放我走!”东西和乔木,看来在何兆坤心里,乔木还没他手里的木盒重要。可笑的是,乔木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赵玉,我在说最后一遍,把东西放下!”枪口纹丝不动的指着赵玉,何兆坤看了一眼被赵玉锁住咽喉的乔木,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赵玉不再说话,手指运劲,乔木的脸从惨白一下子变成赤红,一双眼也充血的厉害。
何兆坤垂在腿边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视线在赵玉的两手间来来回回。暗色的木盒和脸色渐渐发紫的乔木。一个是何家把持了多少年的秘密,这个秘密能让他斗垮蓦三乃至蓦家,一个是跟了他多年的下属,何家的暗杀王。两选一,只能选一。
赵玉走了,曾经的兄弟在他掌权后杀的杀、赶的赶,如今也就只剩下乔木了。如果乔木也离开了,那他……
“我放你走!”
就在赵玉打算放开到了极限的乔木,冒死一搏时,却听到对面的何兆坤如是说道。那四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滔天的恨意。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赵玉勒住乔木就要朝门口走去,却不想包围住他们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端着枪,红色的瞄准星打在他们身上。
“坤哥,不能放他走。他背叛何家,私通外敌,不杀他难以平息兄弟们的气愤!”有人说道。
何兆坤看着赵玉,两人一番激烈的眼神交战后,前者败下阵来。
“我说了,放他走,赵玉,下一次再见到你,我们就是仇人!”他手中的枪一把砸到墙壁上,黑衣人手中的枪应声垂了下来,自发的站成两排,任凭赵玉轻而易举的带着乔木出了档案室的门,一路飞快的朝楼下走去。绕过何兆坤给他准备的车子后,他带着乔木绕道后院自己事先停好的车前,随后又将乔木扔进驾座上,自己也一并挤了进去。
何兆坤站在二楼的露天台上,看着他们上车,又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慢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念一地狱
【总有一个人,一直住在心里,却告别在生活里!】
飞驰在远郊路上的车里,车速的指针已经飙到了200处,赵玉冷静的驾着车,余光轻轻的落在副驾座上,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一脸木然。
“……”赵玉张了张嘴,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