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问我,穿新衣服了吗,我看了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穿了,很青葱,很粉嫩,老太太也挺满意的,然后问我,早上吃鸡蛋了吗?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吃了俩蛋挞,老太太不说话了,叹了口气,问我一会儿怎么过,我说留学生们会自己过年三十,我到时候上台唱首歌就成,老太太说,找个人给拍下来,寄回去她瞅瞅闺女唱得怎么样,我哎了一声,应了下来。
二挂电视的时候,我跟老太太说,新年快乐,妈妈,我想你了。
我爸在边上直哼唧,问,他呢。
我咧嘴笑,老爸,我也想你了。
老太太说,你家老爹背着手乐呵呵地走了。
到底是过年,我化了淡妆过去,一会儿上台还要拍录像呢,结果杰西卡知道我们要过新年,很是好奇,我问了学姐,能不能带上她,学姐说没关系的,可以,我把相机塞给杰西卡,说到时候帮我录像,杰西卡说保证把我拍得很漂亮。
一长排的桌子,上面搁着很多小吃,中西混合,倒也算不错了,采用的是自助式,个人拿些吃的,然后过去边上的坐下,主持的司仪是留学生社团的团长,女孩子是个挺漂亮的姑娘,我稍稍看了一眼,上次说过话的那几个高干坐在最后一排,见我看过去,就冲我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其实读书成绩好的人,才艺也不一定多突出,起码这出晚会,我看到现在,拿得出手的没几个,不过大家都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杰西卡在我边上要我做翻译,中文她听不懂。倒是那几个高干子弟上去,换了一声黑,搞了个小乐队把杰西卡给敲沸腾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组合还是有点噱头的。下来的时候,杰西卡掐了掐我的手臂,问我前面主唱的男孩子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带我过去认识一下。
陈年过往
来的人,我认识,上辈子挺熟的,这辈子不大熟。
陈昊颐。
一身黑色的长风衣,白色的围巾,脸颊两侧有点红扑扑的,肤色很好看,眼眸黑亮黑亮的,盯着我,脚边停着一个行李箱,灰白格的那种商务箱,这么一搭配,颇有点风尘仆仆的帅气味道。
我连忙放下话筒,冲台下鞠躬谢礼,别的人也往后头瞧,这我管不了,然后又回头看看我,我想,大概上他们都把他当成我男朋友了。
工我跟杰西卡比了个手势,有事先走,学姐那边我也说了一下,然后就走到教室后头,抬头看陈昊颐,他嘴角抿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意味。
我想起我们在一起那年,过的第一个新年。
他就带了一个钱包,站了九个小时的火车到我家楼下,手机在火车上被人偷了,他就裹着围巾,跺着脚,他不知道我家几楼,那会儿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过新年,他也不能挨家挨户地去敲门来着啊。
二要不是我爸打发我出去丢垃圾,说是大过年的,家里不能留着垃圾过三十,陈昊颐还真打算在外头等一整晚了。
我提着塑料袋,套着毛线鞋下楼,然后就看见他站在那里,咧着一口白牙冲我笑,傻憨的表情,偏生落在那样一张漂亮的脸上,我绕过他,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里,他就小步颠着随我走,我一转头就正好撞到他怀里。
他乐呵呵地环着我,跟我说,“新年快乐。”
我那会儿红了眼眶,就一动不动地由着他抱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他拿裹着围巾的脖子使劲蹭我,搞得我痒痒的,忍不住躲,结果他还一脸委屈地瞪我,丹凤眼一闪一闪地瞅着我,“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我抿了抿嘴,看着他,然后伸手环着他的腰,贴着他的外套缩了缩手,他捧着我的脸,忽然就很严肃地看我,“说正经的呢,不许躲,我来看你,你高兴吗?”
咬了咬唇,我一动不动,然后对上他的眼,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他一乐,就抱着我在垃圾桶边上打转,我叫上的拖鞋都飞了一只,然后我爸就站在楼下,看着我们,特安静诡异那一种。
我立马捶他胸,说,我爸。
然后他就很慌,很拘谨,冲我爸站的那头挠了挠头,鞠躬,九十度,“叔叔好,我,我是……”
我爸扫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把鞋穿好,外头冷。”然后我爸就背着手上楼去了,我爸那时候只是个个体户,一年忙到头,年初二就要去开店,难得的年三十晚,不喜欢站外头。
我掐了他一把,示意他帮我把鞋子捡过来,他立马蹲下身子,帮我把鞋子穿上,我跺了跺脚,没想着他会帮我穿鞋子,然后他抬起头,“你脚没你人好看,脚背厚。”
那会儿我就轻轻踹了他一脚,他伸手要我拉他起来,他站起来之后,搓了搓手,“年年,咱爸要是不喜欢我,咋办?”
我问他,谁是咱爸?不喜欢你不是都死皮赖脸地过来了吗?
原来你还在乎我
我领着陈昊颐往外头,巴黎早就天黑了。
我在前,他在后,行李箱下的轮子滚在道上,哒哒哒地响,绞得我胸口一揪一揪地疼。我带他去了学校这边的一家西餐厅。
“年夜饭吃了吗?”
“没赶上,时差。”我想了想,也是,他要是在国内吃了年夜饭,我这头肯定是赶不上的。
工“出差?”
“没,跟家里说,来看个朋友。”
我沉默,谁不知道我留学在法国了,你这么说,就是傻子都知道你出来干嘛了。
二“你先吃点东西,有住的地方没?”
“好,房间定过了。”
我看了饭店的名字,倒是离索邦不远,不过陈昊颐带着行李,不大方便,我拦了出租,报了饭点名字。
到了之后,办妥了入住手续之后,我陪着陈昊颐进房,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陈昊颐说,年初十上班,回去的机票没定,我说定年初八吧,初九休息,初十上班,接下来的几天,我领着你逛逛法国,也不能白来这么一趟。
陈昊颐看着我,眼底含着笑,说好。
然后,我落荒而逃。
回宿舍的时候,杰西卡已经在了。睁着大眼睛看我,“Julie,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长得真帅。”
我笑了笑,摇头,“不是,是国内的一个朋友,出差,过来看看我。”
杰西卡倒是摇了摇头,笑得很是暧昧,“Julie,他看你的眼神那么火辣,你不要骗我了,我研究过你们中国的圣诞节,是一定要跟家人在一起过的,今天是你们中国的圣诞节,可他从中国来找你,他一定很爱你的吧。”
他一定很爱你的吧。
杰西卡这么说,我低下头,却用法语,很慢地告诉她,“可我很爱的那个人,不是他啊。”怎么办呢?等来的人,不是我爱的人,除了继续等下去,还有什么办法呢?
杰西卡没说别的,只是过来轻轻抱了抱我,摸了摸我的头,“Julie,被你喜欢的那个人,肯定很优秀。”
我忍不住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连今天这个都看不上,那么能被你看上的,肯定是决定出色的。
我想了想记忆里的沈子嘉,然后拖着杰西卡到我房间,开了电脑,把所有关于沈子嘉的照片拉出来,我告诉他,这个就是我喜欢的男人。
杰西卡看了一眼,就很兴奋,“Julie,这个男人好帅,好帅!你千万别放过,这个男人,你要是不要了,我要,他在哪里?我追过去中国!!……”
沈子嘉,你看你看吧,是个人都说我不能放过你,你说,我怎么可以放过你呢?
杰西卡把相机给我,说学姐已经帮我拍了,我看了看,还成,也没看完,就直接发了过去,梁霄跟方劲那边也发了过去,我自己觉得,我今天这副扮相还是比较漂亮的。
学校这边的网速很快,传个视频倒也很快,点了发送之后我就关机睡觉了,我也算是想明白,我不是那悲情女主角,我也是有人疼,有人想要的宝,沈子嘉,我不能总追着你跑,偶尔我也要停下来看看,你有没有学会回头看看我。
不然,我就亏大了。
这一对帅哥不是GAY!
陈昊颐对法国不熟,我就算是告诉他了去哪里等,他也不一定找得到,反正时间还早,我告诉陈昊颐,下午五点前在饭店等,我过去找他。
到了陈昊颐那边,他已经在饭店大堂等了,我领着他往外头,去做地铁,一路上告诉陈昊颐靳家是驻法大使馆,我在一次宴会与他们家的小女儿交上朋友,大使夫妇倒是挺和善的一对夫妇,只是平时都很忙,社交应酬的时间很多,我去过几次大使馆,倒是很少见到人,不过这样子也好,我跟良辰还有靳元熙的交往就会自然很多。
到的时候,良辰出来接我们,不过我跟陈昊颐还是在警卫那里出示了证件,登记过之后才进到使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欢进使馆里来吃饭的原因,实在是麻烦,虽然我也能理解。
“这是我小学同学,在一个大院长大的,叫陈昊颐,这次过来法国玩。”良辰听我介绍后就一直盯着陈昊颐看,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好奇,陈昊颐倒是风范气度极佳,冲良辰点了点,说了声你好。
工进到屋里之后,大使夫妇都在家,还有靳元熙,互相介绍过之后,陈昊颐良好的教养自然也赢得了大使夫妇的喜欢,这一顿饭也算吃的很是欢乐。
然后就问了陈昊颐来法国要呆几天,知道年初八才回去之后,大使夫人就说,正好景年要上学,课业重要,而且这么巧的,靳元熙刚完成了一个实验,实验室给放了个不长不短的假,正好可以陪着陈昊颐好好逛逛巴黎。
我一想,也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课业还蛮紧张的,还要交四分论文,有靳元熙这个法国通陪着,陈昊颐也能好好逛逛法国。
二陈昊颐倒是一直没吭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大使夫妇笑了笑,只说了一句麻烦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看了眼对面笑得和煦的靳元熙,说了声谢谢,良辰倒是挑了挑眉,拖着我去她房间,她上次才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说是要穿给我看呢。
离开大使馆的时候,靳元熙说是开车送我们回去,顺便还可以欣赏下巴黎的夜景,做地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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