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番商讨,决定暗中跟着许仙看看情况再说。
却说李公甫按照许仙所言到清波门双茶巷去找,只看见一个无人居住的破败宅院,宅中方桌放着一箱银两,正是失窃的库银。他虽然觉得奇怪,但银两都是货真价实的,便收了队回衙门将功补过去了。
☆、十五、苏州客栈好风光
许仙被判了即刻发配苏州,根本没有时间去和白素贞告别,又怕她连累官司没法托人带信,心里焦急,在路上唉声叹气。李公甫之前使了些钱与两个衙役通过气,所以一出杭州,便把许仙脖子上沉重的枷下了,却见许仙仍是唉声叹息愁眉不展,也不去管他,暗骂这小子不知好歹。
不得不说李公甫还是十分在意这个小舅子的,许仙前脚刚走,他便去了封快信给苏州捕头郝江化。郝江化和李公甫有多年交情,人又厚道,对此事很是上心。所以一接到书信,便着手帮许仙找个可信的落脚之处。看信上说许仙略通医术,他便寻了家常去的药铺。
药铺的老板姓吴,是个四十五岁上下,一脸忠厚的中年男人,见郝捕头来了,连忙迎了进来。
“哟哟,今日怎么郝大捕头有空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郝江化开着玩笑。
“哪里哪里,只不过我这是药房,不是酒楼,来这的都免不了有些病痛,小人实在不愿见到郝大人有个灾啊病啊的。”
“嗨,什么小人大人的,别那么客气。说实话,我今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些事要求着吴掌柜呢!”
“当不起当不起,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了,小人能办到的一定尽心办。”
“我有个朋友,他的小舅子吃了点官司,不是什么大事,判了个发配苏州半年,求我照顾照顾。我一个衙门之人,也怕没时间照顾他,刚好这人粗通医术,想放在你这当个帮手,你看如何?”
吴掌柜一笑:“前几日刚好有个伙计家里有事,辞职走了,这几天我正想再招一个,听您一说,倒省了我招人的麻烦。您放心吧,人一到,你带到我这就行了,我这一应俱全,连房间都是现成的。”
郝江化也便放了心,抱拳告辞。
许仙一路到了苏州城门口,两个衙役说句“委屈了。”,又给他戴上枷,向苏州府衙走去。早有人回报郝江化,说许仙已经进城了,郝江化便早早迎在府衙门口,远远望着个带枷之人走过来,心知定是许仙无疑,主动迎了上去。
“二位大哥辛苦了,请问这位可是许仙许汉文?”
许仙见有人问起,连忙说:“正是在下。”
郝江化向二位衙役抱抱拳,掏出腰牌:“在下是苏州捕头郝江化,特意来接许仙,二位大哥将他交给我就好。”
两个衙役看过腰牌,却是苏州捕头无疑,便办了交接手续,将许仙的枷下了。
“有劳二位大哥一路照顾。”许仙也不忘一番感谢。
两个衙役道了声不谢,便转头返回,心里暗自腹诽:又是杭州捕头,又是苏州捕头,这许仙一介文弱书生,没权没势,面子倒是大得很。
郝江化掏出李公甫的书信,又和许仙粗略讲了下接下来的安排,许仙见安排已妥,欣欣然跟着郝江化一路向吴掌柜的药铺走去。
吴掌柜一见许仙身姿挺拔,面目清秀,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他考了许仙些药材知识,发现许仙并非如郝江化所说略通医道,而是精通,暗叹真是上天送了个好伙计来。他带着许仙四下参观了一遍,见许仙十分满意,便领他去用饭。
吴掌柜的女儿秀兰端着饭菜出来,见许仙一表人才,当下心生仰慕,面色通红,被吴夫人看在眼里。不过许仙刚到,也不好过问他婚姻之事,只好压下,心想找个机会,将两人好事促成,也好了了她一桩心事。
白素贞和小青一路跟着许仙,见许仙进了吴家药铺,也不好跟进去,便在隔街找了个客栈住下。
用过晚饭,小青道:“姐姐,我看着许仙过得挺好嘛,虽是被发配过来,但除了呆了一会儿枷,也没受什么苦。你看他笑呵呵的样子,好像并没想起咱们来似的。我看,你也是多余在这担心他。”
白素贞道:“他虽然面上笑,心里可是焦急得紧,恐怕这会儿正想托人给咱们带信去呢。”
“你怎么知道?”小青问。
“你的心思我看不懂,不过许仙是个凡人,他的心思我还看不透,岂不是白白修炼了千多年?”
“对了姐姐,我离开你的时候,我自认为功力应该和你差不多,怎么这次见你,你的法力这么高?虽然我这些年也没怎么修炼,但也不会差的这么离谱啊!”
白素贞一笑:“你走那日,我到处找你,偶然间得了些仙丹,增进了足足六百年的修为。”
小青撇嘴:“怎么什么好事你都能赶上!”
“这只不过是个机缘,我吃了那仙丹,功力暴增,险些经脉尽碎,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闭关?”
“原来姐姐闭关是因为此事。”
“恩,后来我出关之时,觉得整个天地都不同了。修行也是一日千里,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忽然之间便想通了。”
“那姐姐体内现在有多少年的功力了?”
“大约一千七百年左右吧。”白素贞道。
小青惊奇地看着白素贞:“一千七百年!哎,看来我这辈子想赶上姐姐怕是难了。”
白素贞爱惜地抚着小青的头发,道:“青儿,你的资质并不差,若是能勤加修炼,要不了几百年你便能赶上我的。”
小青觉得白素贞八成是安慰她,不愿再提此事,便将话题转回许仙:“话说回来,姐姐,我还是不相信许仙心里能那么念着你,不出三天,他准把你忘了。忘了倒好,我们就可以回峨眉山了。”
“青儿,要不我们打个赌?三日之后我们再去见许仙,他若是忘了我,我便和你回峨眉山。”
“真的?”小青心头一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也别开心得太早,若是他心里还念着我,你便不许再没事找他的麻烦。”
“哦。”小青闷闷地说。
小青叫小二送了些酒和花生,二人把盏闲话许久,白素贞看看天色将晚,找了个机会停了话题,叫小二送了些热水木炭等物,便起身到屏风后边准备沐浴。
看着屏风上映出的婀娜身姿,又听见时断时续的水声,小青心痒难耐,便悄悄走了过去,透过屏风的缝隙观察。她本以为会看见白素贞诱人的背影,却不想看见白素贞正luo身坐在浴盆中,只露出肩膀以上和一双膝盖,面带微笑地看着缝隙中的她。
小青觉得从没这么丢人过,只想给自己用个昏睡咒,睡死算了。这时却听白素贞淡淡地说:“你要看就进来大大方方地看,偷偷摸摸地做什么?不过,你还是条蛇的时候,日日绕在我手臂上,沐浴时也没见你下来过。恐怕早就看了我这副身体不下千遍了吧,还没看够?”
那能一样么……视角不一样啊……小青恨恨地想。
不过虽然白素贞算是发出了邀请,小青也□焚身,她却并未再去看白素贞一眼,只是背身坐着,一边恶狠狠嚼着花生,一边不住地跺脚。
忽然身后哗啦一声水响,想是白素贞洗好站起来了,过了半刻,白素贞轻巧地脚步声传来。小青这才回头,见白素贞已经穿好衣服,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肩上,神情十分放松,竟是别有一番风味。双手顺着头发一捋,头发便干了个七八分,白素贞微微笑着整理衣衫,偶尔瞥一眼小青,见小青一动不动望着她,嘴里恶狠狠嚼着花生,觉得很是滑稽,便走过去坐下来,斟了两杯酒。
“青儿和花生有仇?干嘛这么用力?春天本来就火气重,吃这么多花生,当心上火!”
白素贞,你这分明是勾引我,然后还像没事人一般!小青正欲发作,忽然有人敲门,开了门,见小二又送了几桶热水和几块木炭上来。
“二位姑娘,小的怕水不够,特意给二位姑娘加些。”
“有劳了。这些够了,今晚就不必再送了。”白素贞翻出一贯铜钱递给小二。
小二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白素贞合上门,转身躺在了床上。
“青儿,你去沐浴吧,我累了,先睡了。”
小青只好红着脸提起水桶去洗澡,她心里并不想让白素贞并乖乖睡觉,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她果然感到正在被人窥视。
余光看见白素贞背身站在屏风前,似乎正在矛盾要不要看,小青大喜,将声音弄得更大,就见那影子转身弯下腰,一道目光射向了小青。
小青闭着眼睛装作没看见,却故意做些妩媚的动作。一会儿侧着头,用手轻抚自己的脖颈肩膀,一会儿将整条大腿架在盆沿上慢慢清洗。过了一会儿,她背对着屏风半跪在浴盆里,将身体拧了十八道弯去够那本来近在咫尺的浴巾。
屏风前传来轻轻的一声,似是叹息,又似是□。
小青一笑,似乎听见白素贞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越来越不平稳的呼吸,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她换了一条腿,将腿抬起来伸直,用双手抱着,紧紧贴着胸口,这动作很是高难,不过对于一条蛇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小青将头微微侧偏,眼睛斜斜瞟向白素贞所在的缝隙,同时邪魅地一笑,盯着缝隙中的眸子,伸出舌头从膝盖一路舐到小腿。
屏风前一声重重的喘息,随后一个人影踉踉跄跄逃开,咚地躺到了床上。
小青开心的要命,硬憋着不笑出声来,发出了嗤嗤的声响。这次较量,她终于赢了白素贞一筹。
白素贞,我小青虽然功力不如你,但和我比勾引人,你还嫩点。
白素贞直待看到小青的笑容,才知道自己被小青给戏耍了,枉她一千七百年功力,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小青那一转脸简直太诱人了,一缕头发垂在眼前,一缕头发贴在脸上溜进了口中,那修长白皙笔直的腿,那细细的眉毛,勾魂的眼神,还有那魅惑苍生的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