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这种话也只有你和小瞳说得出口!”
指尖,一一滑过唇瓣,男子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她失控了?”
“……啊,如果那时我没有赶到,小瞳已经杀了柯扎特和Samle。”低垂下眼眸,黯淡的眼神看不到一丝生气,“boss,再呆在这里,小瞳会彻底迷失自己的心,我们回去吧!”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带着淡淡的宠溺,似有似无的叹息。男子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垂至肩头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
“伊恩,等小瞳醒了告诉她,以后可以随时去找纲吉!”
“她的精神一旦崩溃,我所有的苦心都白费了!就让小瞳先呆在纲吉身边,那个人是不会拒绝的。”
半眯着眼,男子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回望一眼呆呆的好友,他抬起脚步往回走。
“boss——!!”
伊恩追过去拉住了男子冰凉的手,眼前的背影冷漠而又坚定,像极了十五年前的夜晚。指尖上移,拍着肩膀的手逐渐加重力道,紧捏着的骨节吱吱作响,一张口便是卑微的请求。
“求求你,再考虑考虑,好吗?小瞳想回家,这样下去迟早会崩溃的!”
对于伊恩冒犯的举动丝毫不在意,男子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头,唇角边的笑意越发的柔美。
“大家可是很期待这场死斗呢,我感觉的到哦,他们心底蠢蠢欲动的战意!”
手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怎么办?无法阻止,这个人疯狂的野心……
“明白就好,作为我的挚友兼得力助手,不要忘记我重要的嘱托!”
阔步向前迈去,男子嘴角的弧度逐渐冷凝,溢出身体的朱红色的火焰向各个方向飞,所经之处生灵燃烧殆尽。
泽田纲吉……
——呐,和我缔结盟约吧,你所珍爱之人,我一定帮你守护!
逆光而立的少年噙着温柔的笑容,对嗜杀者缓缓伸出了手。暖棕色的发丝抚着阳光流溢出亮丽的色彩,腥甜的鲜血濡湿了他名贵的西装,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改一贯挺拔的姿态。
那一刻,他仰视着被尊称为“天使”的年轻教父,确信自己看到了光芒。
凝视着那双蛊惑人心的蜜色眼眸,一颗心忍不住沉沦,着迷一般握上温暖的手,金橙色的火焰缠上两人交握的手上旋转。
——你所珍爱之人,我一定帮你守护!
为什么要说谎,泽田纲吉?!
“啊——!!”
冒着冷汗,纲吉从梦中惊醒。颤抖着倒了一杯清茶捧在手中,梦境真实的血腥场面让心脏久久无法平复。
“泽田大人,我去换杯茶吧!”
Samle捡起掉在地上的衣物重新披在纲吉身上,眼底的担忧一览无余。
这个本应过着平静生活的少年,因为传承数百年的血脉而不得不踏上黑手党的旅途。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背负着整个世界,站在充满罪恶的黑暗中灿烂微笑。
轻轻握住Samle的指尖,温柔的弧度熟稔地在唇边绽开,纲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你一直呆在这里?”
Samle点点头,顺手指了指床上熟睡的柯扎特,眼底的担忧不减。
“泽田大人,关于这次的事,您怎么向柯扎特解释?”
泽田大人的处境本来就很尴尬,菲尔德家族的人在这时插一脚进来,目的可想而知!今后的路,只怕会更加艰辛。
沉默,无法回答。
瞳眸一闪而过的焦躁,快得让人难以捕捉。轻轻拉紧漏风的领口,纲吉小啜一口清茶,冰冰凉凉的液体在舌尖蔓延着淡淡的苦涩。
很难,真的很难决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能想到的,道格拉斯也能想到,甚至能比他所想的更远更深。在这种时刻放下战书应该也是为了阻止自己和那群人接触,只要他离开,他们会即刻攻陷彭格列总部。
“泽田大人,您不适合哭丧着脸!”
轻轻抚平纲吉拢在一起的眉梢,Samle淡笑出声:“即便在这里伤神也没多大用处,等他清醒后,我们好好拜托他好了!”
少年的神情由焦躁变得平静而后逐渐释然,扬起属于泽田纲吉的微笑,眸中的光芒变得耀眼而又坚定。
“谢谢!”
“泽田大人,请相信自己的决断,您所坚持的道路是正确的!”
轻捧着少年的手掌,Samle再一次吻上了那纤长的中指,虔诚的态度如同服侍神灵的信徒。
我一直坚信,只有您才能带给世界光芒。前路艰险,必定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即便如此,也请您微笑着走下去……
章三十二 堕天使的警言
柯柯扎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毯上,粗糙发涩的触感刺得脸颊生疼生疼,发冷的掌心提醒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长时间。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腕,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他现在在哪里?自己不是应该和阿纲在一起吗?
使劲揉着自己的短发,柯扎特命令自己努力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时间静静的流逝,空旷的房子里只听得见自己嘈杂的呼吸声。
那个时候,他们似乎遇到了敌人,然后……
手中的动作一顿,红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少女阴厉残酷的声音从灵魂深处浮现。
——以我道格拉斯·菲尔德之名向彭格列及其同盟家族宣战,吾等将开辟修罗战场,掠夺汝之全部!黑暗降临,光芒将无法照耀这个世界……
对了,菲尔德家族已经向他们宣战了。
更加烦躁的揉着发丝,狭隘的视线中突然闯进一双黑靴,同时,冰冷的男低音在耳边炸开。
“清醒了,西蒙·柯扎特?”
神情一冷,柯扎特单手撑地向后腾翻,尽可能使自己远离对方可能的攻击范围。
该死的,竟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人,太大意了!
眼前的青年一头没过肩头银色的长发,额前垂下的发丝洋洋洒洒阻断了紫眸冷冽的目光,与一般黑手党人相同的装扮衬托出更为浓重的黑暗。
上下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男子,手悄悄伸进衣兜握紧了武器。至此,柯扎特确信眼前的银发青年是一个危险程度不亚于菲尔德家族的存在。
更锐利的视线射向对面看似柔弱实则危险的青年,平静犹如一潭死水的眸子找不出一丝感情。
这真是那个对阿纲和颜悦色,伸手解救了他的人?
银发青年径自走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幽深的眼里闪过不屑的嘲讽。
“我是Samle的主人,黑暗之人称我为堕天使撒斯姆,你可以叫我Samle。”
轻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青年单手点着下巴,俊颜上似有似无的笑意无不透露出对这位年轻首领的轻蔑。
“哼,黑手党谁人不知,Samle的首领从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即使有自不量力的人闯进Samle之后的城堡,无一例外全员都被抹杀!”
长鞭席卷着疾风缠上柯扎特握着武器的手,轻握着长鞭的另一头,指尖缓缓收紧力道。被勒紧的手背青筋暴起,马鞭缠绕的地方摩擦着皮肤显出一道血痕,五指被迫松开,手套直直掉在地上。
“作为首领真是太失礼了,怎么可以对着主人兵刃相向?仅凭这点,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眼睑微阖,青年晃动着长鞭,好看的眉梢微皱起,呈现出一副困扰的神情。
“怎么办?我应该杀了你吗?”
展眉一笑,柯扎特抽出别在脚踝处的利刃割断长鞭,阳光下薄薄的刀刃冷冷泛着寒气。噙着冷笑,刀身燃起如雾一般的无色火焰,而后缓缓流动出橙色的光泽。
“如此自信,是可以毫发无伤地杀了我吗?”
银发青年轻轻的笑着,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指环窜出火苗不断蔓延。
长鞭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绕过房内的障碍物将柯扎特紧紧束缚,悠闲的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紫眸居高临下哂笑着不知深浅的人。处于地势,柯扎特可以完全望见上方的堕天使对自己是怎样的不屑和藐视。
依旧是那好听的嗓音,薄唇开开合合吐出的字语狠狠砸在对方心头。
“你的属性的确稀有,但是啊……就凭那种吊儿郎当的觉悟胜得过我吗?并非我自傲,即使你和Giotto·Vongola联手,我也可以做到瞬间秒杀!”
漫漫时光,真正能打败撒斯姆的仅有一人,真正能让撒斯姆一族完全臣服的也仅有那一人!
优雅的偏着头,淡淡的余光扫了一眼暴怒的柯扎特,银发青年一副困扰到极致的样子。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恰到好处的警告一下这个井底之蛙。如果放任不管,柯扎特一定会逼迫泽田大人说出全部真相,他不想那位大人受到来自同伴的伤害。
轻握着扶手,指尖有规律地敲打着皮质的表面,银发青年的唇角泛起一丝温和但饱含压迫的笑容;冷漠的眼角也染上淡淡的愉悦。
“呐,我们做个交易吧?”
既然泽田大人认同了西蒙·柯扎特的存在,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次选择的机会。
交……易……
柯扎特的眸光渐渐沉了下来,刀身燃起更浓郁的橙色。黑手党的交易向来都是单方的有利,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也无非是想要挟自己。
“你有什么目的?”
“关于发生在Samle的一切,可以向Giotto·Vongola保密吗?泽田大人的事情,也请不要逼问他。”
指尖颤了颤,柯扎特咬牙嫌恶地别过脸。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少年绚烂夺目的橙色火焰。觉悟也好,纯度也罢,都是Giotto远远及不到的高度。怎么可以把那么危险的人物留在身边?
——阿纲,欢迎回来,这几天没有被阿诺德欺负吧?!
——柯扎特,你听我说啊!刚才那位是新来的泽田纲吉,怎么样,很可爱吧?
他还记得Giotto见到那个孩子时眼底燃起的希望,开心的神情就像小孩子得到糖果一般兴奋。如果,被他知晓这些,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利刃在空中滚了几滚落到大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