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古书上有对狻猊的介绍,仔细想一想,一定有办法的。几次深呼吸,虽然手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但心里已平静下来。脑海中闪过各种关于狻猊的记载,无用的被我一一剔除。
狻猊,狻猊,狻猊····
是了!怎么之前没有想到?!此时还为时不晚!
“胖子,潘子,你们还好么?”心下已经看到希望,语气里定是带着迫切和释然。
“嗯,有什么办法?”果然是老搭档,看我表情已了然。
“和我一起,将右边那座石雕狻猊推到出口处!”我已经上前走到了石雕后方,所幸的是石雕与地面是分离的,“那么小哥,这里就拜托你们了,顶一会就好!”
“小天真,你···”胖子似是不解,但被潘子制止了:我相信小三爷!
要说将石雕扛起丢到外面去,估计等我们的就是葬身狻猊腹中,但是三个人拼死使出浑身解数,以推代扛,速度可观。不消多时,已将石雕推至石阶处。
那和闷油瓶他们缠斗的狻猊估计看出了我们的用意,竟撇下他们不管,朝我们急速扑来。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它口中狭长而锋利的牙齿。
说时迟,那时快,我高喝一声:“潘子!”
接着便是“扑通”一声,石雕坠入水中。
“嗷——呜——”那从后面扑上来的狻猊看到另一只狻猊入水,口中发出震天的一声悲鸣,从我身边跃过,竟是头也不回的追随着,一起落入了水里。
“扑哧,扑哧”强腐蚀性的水中传来渗骨的声音。
终于,安全了。
从后面赶上来的闷油瓶看到我怔怔的站在水边,表情就这样松懈下来,慢慢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没有话语,没有微笑,只是看着。
“我,”被看的心虚,想说些什么,只是吐了一个字,就被闷油瓶紧紧拥进怀里。
“不要再吓我了,吴邪。”耳边是他的低语,神一样的闷油瓶,此刻我却感觉得到,他在害怕。
不再说话,缓缓抬起双臂,回应他。
“咳咳。”胖子他们红着脸转过身去,这一次,却没了起哄。也许从生死边缘回来,大家都没有计较什么的必要了,可以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拥有自己想要的,还有什么苛求?!
视线所及,黑眼镜已经拖着疲乏的身体,向小花走去。
终于是缓过劲来了,一群人就地休息,进行简单的伤口包扎。
这一次,一干人等可谓是都从鬼门关兜了一圈,除了我,其余几人都是负伤严重,而最厉害的则数闷油瓶和小花。闷油瓶本来身上伤口虽多,但都不深,且避开了要害,只是那帮我挡下的一击却是硬生生接住的,此刻便成了内伤。甚至休息时再度吐出血块来,本就苍白的脸庞这下更是没了血色。
我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真正疼痛难当。一边帮他进行伤口消毒,一边不时用眼神询问他:疼吗?
每当看到我这样的眼神,闷油瓶就会扭过头去,轻声的赏我一句:不疼。
可我偏偏可以从他泛红的耳朵根看出他面上的笑意来,连同那可疑的红晕。
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加之闷油瓶无人匹敌的修复功能,倒也可以让我心头稍稍放松。
而那头小花却进入了昏迷状态,倚在黑眼镜怀里,一会冻得瑟瑟发抖,一会又浑身火烫,情况不容乐观。
我用水沾湿了毛巾敷在小花额头上,并往他口中倒了些水,让他慢慢喝下。
撇开儿时的渊源不说,单是为我挡下的那一口,和我不能做任何回应的感情,我对小花就充满了内疚和自责。
“小花,你一定要没事!”除了这些,我还能说什么呢?
“小三爷,我已经给花爷打了破伤风,伤口都消了毒,不用担心,烧退了就好了。”估计潘子看不下去我纠结的表情,上来安慰我。
我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转向黑眼镜。
由于眼镜挡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一动不动的由我看着。
良久,当我打算回身之际,终于幽幽叹了口气,随之语调又轻佻起来:“小吴邪,这是花花的选择呢!”
虽然他嘴角有弧度,可我却莫名觉得苦涩:“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黑眼镜说的,还是对小花说的,又或者两个都有。
回身坐到闷油瓶身边,正郁闷着,闷油瓶低低唤了我一声:“吴邪。”
“嗯?”
“没事的。”我可不指望语言系统不够完善的闷王会说出什么动听的,安慰人的话。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心满意足了。
“嗯。”我依旧低着头,嘴角却已经扯出了一个大弧度。
“吴邪,”比刚才更轻的声音,“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了????”
猛的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他都明白,不是么!
是了,如此敏感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却依旧对我说出“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了”的话来。
他说,他爱我,就可以了!
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心疼,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翻腾着,竟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
也许是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反应,本是有光彩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去。
“不!我也,爱你!”吴邪啊,你再不吭声,闷油瓶就要郁结而亡了。
只是,这样对个大男人表白,小爷我是第一次,脸烫得不得了。
终于,那波澜不惊的眸子一下子明亮起来,没有话语,将我的手紧紧握在他手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凉而安心。
“我说小天真,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胖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胖爷我差点就成了这畜生的排泄物。”
想到刚才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我也不知道,歪打正着呗。”
“我靠,那敢情你是拿胖爷的命在开玩笑?!”胖子跳脚。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潘子忍不住骂了一句,“是谁的贱手,差点害死大家。”
胖子自知理亏,嘻嘻陪着笑。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古书记载过,狻猊成双,一雌一雄,缺一不可。且狻猊极为专一,一只若死了,另一只绝不独活。所以,我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我顿了顿,“另外,那墓道上的绿水,是我不小心踩到了——暗格。”声音越说越轻。
“我靠,那等会怎么出去?”胖子大叫,但一想到自己也不是省心的料,转而又放轻了语调,“啊呵呵,果然是歪打正着啊!”
一群人都对望一眼,无比鄙视胖子。
“对了,那我们现在怎么走?”终于想到了正事。
“这个,你们自己看。”黑眼镜给小花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起身站在门边。
我们都走了过去,然后,大眼瞪小眼。
不知何时,那大门居然自上而下,自动脱落了?!
到底怎么回事?字,那一行字?还是——难道?!
我转过身,朝门的另一个侧面,也就是发现那行字的对面侧壁走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终于看清,真的是这样。当时怎么没有想到,既然一面有,那么一定是对应的呀!
手指再度拂上墙体,心里咯噔一声。看来,歪打正着的不是我,而是胖子。
“墙上说:置死地,而后生。”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沉默。是的,这开门的代价确实惨重。
“哎呀,这都什么德行,管他死啊生的,胖爷我只知道,老子还活着!”
是的,我们还活着,这就可以了!
既然门开了,那么我们稍作休息,又继续往里走去。
胖子和潘子体格惊人,自是不必担心。而黑眼镜也是和闷油瓶一般,伤口虽多,但都不是要害,也无大碍。只是小花还未醒来,由黑眼镜背着,走在队伍中间。闷油瓶自是打头阵,而我,也跟在他身后,手被他握着。
(六)
进了门,我们就关了手电。不是我们视力好,而是根本不需要手电,满墙都嵌满了莹莹发光的珠子,将墓道照的犹如白昼。
“夜明珠!这下发达了,小天真,这墓主还真是阔绰。”胖子肥手摸了上去,“看来我们来对了,即便没什么劳子解药,顺点宝贝回去,也是替这墓主散财消灾嘛。”
我当下就看到潘子面色一变,知道戳了他的痛处。三叔一向是潘子的软肋,这胖子说话口没遮拦的,殊不知,不是为了解药,我们也不会涉险于此!而这解药,也正是此刻三叔最需要的。时间紧迫,如果此次没有寻得解药,那么三叔也许就?????
想到这里,我便朝胖子泼冷水:“你难道忘了吗,那海底墓里也有许多——鱼眼石!”
“他姥姥的,又是鱼眼石,怎么古人都兴山寨?但无妨,这鱼眼石你不是也给我换了幢别墅么。”胖子转身往包里掏家伙,“弄几个回去也好。”
“胖子!”我喝他。
“就让这死胖子留在这里取什么破鱼眼石吧,潘子我不奉陪。”说着潘子铁青着脸从胖子边上挨过,想必是被胖子气的不轻。
“他妈的就属你不分轻重。”我实在无语,不得不点醒他,“等办了正事,你要多少都不拦你。”
胖子一愣,转而想到刚才说了什么,一拍大腿追上去:“潘子,胖爷我开玩笑呢!哎,你别走那么快呀!”
看着两人,无奈的摇摇头,却对上闷油瓶好笑的眼神。
“厄。”还是会不好意思啊。
“走吧。”抬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便拉着我往前走去。
喂,闷油瓶,小爷的头发是你揉的吗?可是为什么脸会那么烫?吴邪啊,你还真是要万劫不复了呢!
如今,潘子和胖子已见怪不怪。见我们是认真的,反而没了先前的玩笑起哄。
只是在休息时潘子问过我:“回去三爷那边,预备怎么说?”
“实话实说。”我知道,我们吴家几代单传,对于这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但无论如何,闷油瓶,我跟定了!
“我明白了。”潘子转过身背对我,“三爷曾对说过:我这大侄子,看似文弱的书生样,可骨子里倔得很,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么我想我多说也没有用,只希望小三爷不会后悔。”
三叔这样说过么?会后悔么?不!即便再选择一次,我吴邪还是一个答案:张起灵!
经闷油瓶走过的地方,大家都很放心,一路走来,除了几个简单的暗格,倒也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大约这样走了二十来分钟,墓道口隐隐出现在前方。
我转过身问后面的黑眼镜:“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