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问后面的黑眼镜:“还好吗?”
“小吴邪,你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花花呀?”虽然背着小花,但黑眼镜气息平稳,竟不见一丝疲惫,“放心。两个都好。”
“嗯,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主墓了。”也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告诉自己,“也许我们要寻得东西就在里面。”
到了两边摆放汉白玉石柱的入口,一群人鱼贯而入。
刚进墓室,所有人都为之一怔,若不是在斗里,我几乎要尖叫:我的姥姥,壮观了去了!
若说以前在闷油瓶口中得知云顶天宫,有那么一瞬间的神往,那么现在则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犹如被一百万砸中,那眼前的景象竟是让人丧失了语言的描述能力。
这里且用我贫瘠的词汇简单的描述一下吧:
那墓顶为半圆形,离地面有六七米之高,画了类似瑶池舞乐的的图案,由于距离较远,看的也不甚清楚。但最终的问题关键不在这里,而是胖子这会真正是要流鼻血了。那拱形的顶上镶嵌了十来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注意,是夜明珠,而不是鱼眼石。我估计那墓主将那时候存在于世的夜明珠都搜罗了来,镶嵌在了自己的“卧室”。放眼望处,一片流光溢彩。
而底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地上放了数目惊人的瓷器,虽然对于这个我不是很内行,可是从型色上可以看出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带出去,哪件都是价值连城。
墓墙四周都有图绘,分为四部分,是古人的春夏秋冬四季耕种。但这似乎都不是重点,而是每一幅画中都有神的形象,比如降雨的雨神,并且人类的形象极为渺小,似乎只是为了称托神的存在。莫不是这墓主真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想到之前的恶战,我不禁联想。但也不至于,古人一般都比较迷信,也许画了这些只是为了顺应潮流也难说。
最后顺着壁画看见的,是雕工精美的,汉白玉砌成的石台。在这之上,竟是一具上等千年楠木制成的棺椁。在棺椁之上,有一个紫檀木制成的小匣子。看到这里,我的心竟是莫名一跳:难道我们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我说什么来着,这回胖爷我可是要大丰收了。”胖子将背包往地上一扔,“开干咯!”
“胖子,你猴急什么,是你的一样也少不了。”我拉住他,“但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古怪,让小哥先看看。”
闷油瓶听罢点点头,放开我的手走到墙那边去了。
我也走到放置棺椁的地方,上下打量着,但并不敢用手去触碰。摸着下巴,思来想去,觉着这墓主就是典型的铺张浪费。
而那一边小花已经醒了,黑眼镜将他安置好,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就看到小花点点头,续而目光就转向了我。
“咳,小花,你感觉怎么样。”我走上前去。
“嗯,好多了。”他的嘴唇干裂,我递上一壶水,“谢谢。”
“什么话!该说谢谢的,是我。”小花,你很好!可是我已经有闷油瓶了,所以,对不起!
似乎看我表情纠结,他扯出招牌式笑容,举拳在我胸口佯装一拳:“别摆出一副小白菜的可怜模样,我可不需要你同情。”
“呵呵。”这就是小花啊。
“看你这傻样。”他半坐起来,续而低低呢喃了一句,“只要你开心,就好···”
“唔?”
“可是,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我可是会来抢人的呦!”这个家伙,果然还真是难缠呐。
我满脸黑线的望着他,不知是哭是笑。只是如此,我们才可以和过去一样,无所不谈吧!
“有什么发现吗?”我从小花处转向闷油瓶。
“我不会给他机会的。”他幽幽的回了我一句。
什么?!这就是风牛马不相及吗?
“解语花。”见我一脸茫然,闷王好心的补了一句。
“这个···”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该不是和胖子呆久了,都变得不靠谱了吧?!
不过,我可以把这个当做是闷油瓶在吃醋吗?哈哈,闷油瓶吃醋,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看我憋成内伤的样子,他也估计猜到了八九分,轻叹一声:“你呀。”
(七)
正当我飘飘然之际,那边胖子又不知惹了什么事端,正和潘子争的起劲。
“我说这是一个走字!”
“胖爷我没别的优点,就是眼神好。这分明是一个箭头标向嘛!”
闷油瓶看着我,示意这边没问题,去他们那里看看。
“嗯,我过去就好了。”我回头看了看大家,都在忙活,没人注意这边,便迅速的在闷油瓶的右脸颊上轻啄了一下,便低头红着脸向胖子那边走去。
吴邪呀吴邪,你果然是中毒不轻呢!这样想着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闷油瓶,不曾想他也正看着我,对了个正着。
诶,他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是在挪揄我么,还是——中毒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
“你们争什么呢?”走到潘子边上问。
“小三爷,你来的正好。你看这些瓷器的摆放,是不是一个走字?”潘子手一指摆满瓷器的地方。
“哦?!”我凑上去,顺着潘子的方向望去,那瓷器有大有小,乍一看似乎是随意摆放,可从每一边大小不同的瓷器走向看去,确是一个类似“走”字的图案。
“什么走字,你他娘的怎么和小天真一样文邹邹的!这分明是个箭头指标。”胖子见我认同潘子的说法,脾气上来了。
胖子这人虽然有时不靠谱,但他独特的见地和思考方式,在关键时刻还是不容忽视的。这一路走来,我心里都明白。所以我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绕到胖子那边看瓷器的走向。
瓷器是靠墙摆放的,一路分散开来,似乎各自相连却又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要说是箭头指标,那实在是无从看起。正欲对胖子言明,等等,转头时最后一瞥,一下子便了然,倒还真像个箭头呢。原来胖子看的是外围的一圈瓷器,而潘子则把重点放到了里边的瓷器。
“你们两个,说的都没错。这既是一个走字,又是一个箭头指标。”
于是我将看到的告诉他们,让他们也看一下对方的角度。
“还真是这么回事。”胖子一拍大腿。
走字的意思很明显,那么,这个箭头指标指向的是——我顺着箭头方向望去,墓室出口!
心头一凉,难道这是墓主对我们的一个警告:若要保命,走!
对,一定是这样!这墓室里,定是有我们所不能应付的东西!想到之前大家受的伤,若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实在是算不出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安全离开。
“潘子,我们要速战速决!”看我脸色徒然凝重,潘子也料到了八九分,随即点头,与黑眼镜他们商量对策。
这时,闷油瓶也检查完了最后一面墙,走到我身边:“除了这一面墙,”他手指摆放有瓷器的那一面,“其余都没有问题。”
“嗯?什么问题。”
“不知道。虽然是实心,但手指击中的感觉不一样。”他眉头紧蹙,“而且,那棺椁,我的感觉不太好。”
“那还等什么,拿了那紫檀木的匣子赶紧撤。”胖子永远都是一副毛躁样。
“急什么,你这样贸然取了,难保不出什么变故,更何况,你就能确定那匣子里的东西就是我们要寻的?”小花不知何时站在了两米多高的楠木棺椁旁,上下打量着。
他说的没错,这样贸贸然行动是万万不行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瞪着眼?”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我们一群人就像去钓鱼,准备了钓竿,鱼饵,各种工具,到了湖边却为了有没有鱼而起了争执,久久没有开始垂钓。
“既然不能轻举妄动,那么证实一下那匣子里有没有我们要寻的东西总是可以的。”黑眼镜和潘子也走了过来。
那么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刚刚黑眼镜和潘子在靠近楠木棺椁的两边墓墙上打了钢构,打算拉上绳索,从上面将那匣子盖取下,临下看看匣子里的东西。若是,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定了。若不是,我们也可以保存实力,退出这墓室,去别处看看。
在我打定主意的时候,胖子和潘子拉着绳索,而闷油瓶已经上去了。
虽然是相信他的身手,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的伤口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怎么,小天真不舍得了?”黑眼镜一手勾上我的肩膀,却睨了一眼在我另一侧的小花,语气极尽轻佻。
我的冷汗岑的就下来了。
“我家吴邪哥哥对谁都是这般关心的,是不是呀。”不知道是为了反驳黑眼镜,还是暗地里故意怄气,小花也长手一伸,将没受伤的一只胳膊搭在了我的另一边。
“吴邪哥哥”,儿时听着挺受用,可今日听来,怎么像催命符。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嘴角抽搐,不知这两人玩的是哪一出。
却见两人隔着我剜了对方一眼,又似不解气的偏过头去,像极了闹情绪的小两口。且之前看到黑眼镜亲小花,我便心下一荡,不知死活的来了一句:“你们两口子别闹?¤?”后半句被我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而上面的闷油瓶貌似听到了,好笑的望了我一眼,继续他的蜘蛛侠事业。
一边肩膀上重量突然消失,耳边是小花一句若有似无的低叹:“吴邪,你明知道的···”
我恶毒的转向黑眼镜。
“呵,别看我。”他也将手撤了回去,留了一个苦笑给我。
这是什么情况,我头大如斗,禁不住扶了扶前额。
“嗨,有门!”胖子的声音从绳索一边传来。
我赶紧朝闷油瓶望去。只见他双脚倒钩,整个人垂下来,离那紫檀木匣子只有一臂之遥。从他的角度,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匣子打开。我紧紧盯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像是知道我的紧张,他抬头给我一个明亮的微笑,便伸出奇长的右手中食指,只轻轻一扣,就将匣子打开了。
闷油瓶看着匣子里的东西,面色凝重的唤了我一声:“吴邪。”
而我也不知如何反应,明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却也怔怔的盯着上面。
“小哥,你搞什么名堂?”还是胖子先反应过来,“是,还是不是?你倒都吱个声呀!”
“这匣子里——”随即表情一松,朝我望来,“是我们要找的。”
我靠!
“啊哈哈,我说天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