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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他几眼,心想就这脑子,能考得上功名?简直白痴之极。
即不能一拳打昏他,又得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流川也是捏着鼻子在照顾他。
好吧,喂药,让流川温柔,那不如先杀了他来得容易。不温柔,自然也有不温柔的做法。
“那个什么章”上次仙道跟流川说名字的时候,前面的流川都没听清楚,只听到最后一个章字。
“是仙道彰”仙道微抽
“哦,不管了,你,喝药”
“呃,这药一天几顿啊?”
“六顿,每隔二个时辰一顿”
仙道从床上跌了下来,掐指一算,今天刚醒来,前面那个才是第一顿,一转身,流川又变出了一碗药。
流川看看跌坐在地上的那个什么章,只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喝”
仙道一个机灵,蹭的一下,又蹦回了床上,从头到尾紧裹被窝,呈鸵鸟状痛苦的□,“不喝不喝,苦死了,你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苦的根本进不了嘴。”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抓住被角,一手掏出仙道的脖子,流川强忍住想把此人打昏的强烈的欲望,用空心咒瞬间做了一个循环,静了静心(师傅若是得知本门至宝空心咒居然就用在了这个刨人出来喂药这个紧要关头上,估计老头子也得用上了,做上二个循环。)流川一把掀开了被子,一手捏着仙道就出来了,按着仙道的脑袋伏在桌上。
可怜的仙道,眼泪叭嗒叭嗒的往下流,脸涨的痛红,从嗓子里却只能发出伊呀呀的撕叫声,流川的劲很大,捏得仙道几乎送了半条命。
流川看看,松开了手,痛哭流涕的样子,很丑,很白痴。可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哄人的话,骗人的话根本懒得说。
“白痴,”流川决定不叫那个什么章的名字了,直指给他改名白痴,即形像又生动。
不过,流川转念一想,每天要喝六顿药,每二个时辰就要喂一顿,若是每次都这样,那自己还不得烦死了。于是,流川第一次升腾起一种想找人好好谈谈话的念头。(师傅知道了,又要痛哭流涕了,从来只有一堆唐僧围着流川说话,流川何时主动找过别人说话不到万不得已之事,想他流川开口主动找人谈心,天哪,除非空心咒变成了失心咒。)
不过对于自己救回来的这个白痴,流川心底却有一份亲近感。
半月前奉师傅命令下山历练,在青云山上生活了二十年,除了逢年过节跟着同门师兄师姐们下山买买东西之外,自己还真一直没单独出来过。,一则自己生性淡漠,二则青云山上什么都有,阡陌交通,怡然自乐。不过,师傅还是让他们最迟二十岁,就一定要单独出山历练。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其实走什么呀,莫不是看看风土人情,看看世道变化,在跟江湖人士交交手,说好听些是切措切措,说难听些就是扬名立腕。同门师兄中,有的十五岁就出来了,最迟的也就十八岁就出来了,只有他流川枫,是被师傅拿着扫帚锁了他的房门,扔出一个小包袱,给“请”出去的。
想到这里,流川就来气,本来那天中午吃完饭还准备去房内小憩片刻的,谁知房门上了锁,随即一个包袱飞了出来,师娘在屋内温柔无限的说了句,“小枫,今天你就下山去吧,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总不能一直呆在山上。”
流川正准备上前顺着师娘的毛抹上二句,师傅突然从身后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举着扫帚,隔空就使出了青云棍,要不是自己用上了鬼影伏行的功夫随即窜出,说不定真能给揍上。
身后远远的听着师娘说,“小枫,包袱里的钱省些用,一年半载的也够花了啊。。。。。。”
赶紧再跑快些,身后的声音还在传来“如果真的不够花,写个地址,信鸽寄过来,我们派人给你送去哦,不用亲自回来跑一趟了,太浪费时间了,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历练啊。。。。。”
师娘温柔的声音回荡在青云山茂密的下山路上,看来师娘把青云山的密音诵已经练得神出鬼没了。流川玩了命的跳纵飞奔,“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哼,就这么急着赶我下山,等着吧,我十年都不回来,让你们想死我。”
鬼影伏行施展到第九层境界,果然听不到师娘的千叮咛万嘱咐了,再看自己的影子,快得都找不到了。果然功如其名,跑到最巅峰时,连影子都没了。
大白天的,万簌寂静,流川情不自禁的大叫了一声,“鬼啊。。。。。。。。”
扯回思绪,流川把仙道彰放好,随便还给他整了整不成人样的衣领,在仙道流着眼泪扬着小红脸的一片讶异中,决定和他谈一谈。
同门师兄都是学武的,字认得不多,个个喜武贬文,师傅都是顺着每个人的性子让他们发展,能认得几个字,看懂些武功秘芨也就行了,并且青云山的很多功夫,都是师傅自己画的图,浅显易懂,看图练功,上面只有寥寥几笔的简单字。师娘倒是满腹经纶的样子,但师傅不让她过多的传授他们书本上的知识,只是说,学以致用,关键在于一个“用”字,若是过多的被书本上的道理所框框反而得不常失。
反正这正对这些孩子的口味,孩子们宁愿流血流汗的学武,也没人愿意一笔一划的念书。
物以类聚吧,所以这群师兄弟也就这么一个窝里滚大了。
也是因为流川没有见过真正的读书人,所以咋见仙道彰这么个从头到尾书生气十足的白痴时还是有几分觉得不同的。这种不同,不仅在于举止文雅,落落有礼。还因为流川的目光总能被仙道吸引过去,白痴笑的时候,尤如三月温阳,清柔和煦,阳光暖暖,有那么一股子和武夫不一样的气质,其乐融融的感觉。转念一想,哭的时候也够难看,就像刚出炉的烧饼被扒了皮。
皱皱眉头,反正就是不一样吧。词穷的流川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么多。
“白痴,你安静一些”
仙道继续抽,我一介书生,怎么到了这人嘴里就变成了白痴,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况且,这人下手还真的是狠,光是一个拎脖子,自己就在鬼门关前绕了三圈了。其实,流川只用了二成劲。
“你看”,伸出手来指指仙道。“你病还没好,整天读书恐怕读出一脑子浆糊来了,实在太弱不禁风了。这药不继续喝的话,恐怕一年半载也恢复不了。”
仙道暗想,“糟糕,还有大半年就要考了,这要是真不好,还不得前功尽弃。”
“所以,这药,你得继续喝下去,并且,按照我的方法,好好遵守的话,二个月内,你会全愈。”
仙道咧嘴,二个月,每天喝六顿药,抬头准备望天,只看到屋顶梁木,三尺的神灵啊,杀了我吧
抬头三尺的神灵,不管此事,趴梁上继续睡它春秋大觉去。
“所以,白痴,你自己看吧,喝还是不喝,不用整天杀猪般的嚎叫。”
仙道狂抽
流川说完话,可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心里着实的感叹了一下,下山历练其实好处也蛮多的,比如脾气就会好很多,配合着空心咒的周游全身,愣是硬生生的扼制住内心涌现出的无数次想要打昏眼前这人的冲动。
仙道在沉默,沉默代表着他在思考。
他是读书人,所以思考起来的比较全面,比较深刻,比较周全,顾大局,弃小利。所以时间用的长了些。最后他偷偷的看了看流川的脸,发现流川居然在打坐。盘着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头顶淡淡有白气蔼蔼。
哇,这位的功夫一定是练的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看来,想从他手下逃脱真是痴心妄想。
终于,仙道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流川兄,我从小怕喝药”,一本正经。“但流川兄如此盛情邀请,仙某怎敢不从?可否邀请流川兄一同畅饮?”绝对诚恳。
“啪”的一巨响,流川掉了下来。因为椅子碎了。
流川掉下来后,居然还保持着盘腿而坐的造型,缓缓睁开眼睛,青筋停跳,白气散尽,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以后每次喝药的时候,流川都会端到仙道的面前,先行喝下小半碗,然后再递给仙道,用眼神提醒着他速速喝下,切莫耽误。仙道晓得了流川的手段,也知道这人是为自己好,所以前面倒也横下一条心,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每次在心里呐喊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喊完一饮而尽。
流川满意之极。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仙道病已基本好尽,身体慢慢的也有了些力气,住了这一个多月的客栈,自己从吃的到用的,花的都是流川的银子,仙道确实是感到不好意思(内心:表面上不好意思,那是礼仪问题,其实暗地里,仙道觉着花流川的钱有天经地义的感觉。身为读书人为自己这点儿爱占便宜的小私心感到羞耻。可是,花了流川这么多钱,竟毫无愧疚之感,毫无别扭之感,花的纯粹自然。)
有次向流川提起过,问他住在何处,以后等自己金榜题名之时,会亲自登门致谢。流川却总是一付嗤之以鼻的表情。就你一白痴,也能金榜题目?
仙道大怒,你一介武夫,居然敢污辱我一读书人?说我白痴也好,说我胆小也罢,唯独不能说我考不取功名,这功名可是自己以及一家老小,乡亲父老寄希望于我一生的头等大事,如此看轻我,我绝不答应。
流川见仙道生气了,却也不去理他,本来自己也没法理解他干嘛对于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