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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白我一眼,懒得理我了。
我继续端菜,给她倒上了酒水。
“这么正式啊。”她有点感慨地看着红酒,端起来轻轻晃一晃杯子,然后轻抿一口。“祝我生日快乐。”
“是,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宝贝。”灯光下她的脸颊慢慢沁上了一丝嫣粉,我知道,那不是因为酒水的功劳。
“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看着苏曼小口小口吃着我亲手做的菜,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我还在担心,你可能要到十点多才出得来。”
“我自有办法。”苏曼的笑容永远都这样让我安心,“不过,只剩下半个胃能装你的食物了,宝贝。”
“哈哈。我就猜到。”要成功跑出来一定得好好吃完母亲安排的生日餐,只怕此刻早已是七八成饱了,半个胃实在是为了哄我开心。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喜剧电影,周润发的《大丈夫日记》,不知大家是否记得,周润发娶了两个老婆,王祖贤和叶倩文,他为了巴黎铁塔和美国自由女神能共存没日没夜辛苦奔波掩饰,力求两边滴水不漏,未料还是被两个老婆戳破了他装着秘密的小气球。期间他就经常两边跑,吃两家饭,明明饱的要死还要装作很爱吃的样子,晚上睡觉拼命吃健胃消食片……
苏曼今晚不会这么惨吧?我不厚道地笑了。
“笑什么?”眼尖的苏曼,虽然在吃东西也不错漏我一个细小的表情。
“周润发,我看你今天怎么死。”我支着下颚看她,想着周润发事情败露后的命运,笑盈盈的。“晚上要不要我帮你准备健谓消食片啊?”
苏曼没反应过来,这可怜的孩子不像我似的,她没童年。“周润发?”一脸不解。
我决定以后一定要拉着她一起看一遍这个电影,让苏曼引以为戒,劈腿是不好的,花心是有报应的,背叛爱人的结果就会像许文强一样,唔,看你怎么死。
“要是我真到了十点多才来你打算怎么办?”吃饱喝足,两个甩手掌柜丢下一桌子残羹冷炙躺到了沙发上,我抱着她的腰,她摸着我的脸。哎……好满足。
“还能怎么办,乖乖等呗。”我说着超级不甘心的事实,假模假式地叹口气。“不过,也会小小惩罚一下你。”
“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啊?”苏曼笑盈盈的,那眼神分明在说:小样的,你能惩罚我?
“惩罚不了也得恶心恶心你,就从菜名儿开始。”我半闭着眼睛翻过身,把脑袋搁在她腿上。“红酒不叫红酒了,叫血流成河。鸡翅也不叫火烧赤壁了,每块上面插根牙签改名当胸一刺。对啦对啦,你最爱的蜜汁火烧也改名叫……叫大卸八块!”
“明明只有一块。”苏曼指出我的错误。
“……那、那就叫……”我想起蜜汁火方的样子,灵机一动,“终须一个土馒头!”
“行了!我服了我服了。”在我更多阙词要大放出来之前,苏曼很明智地捂住了我的嘴。
“我还没说完呢。”我扭来扭去,顺便扒开她的手。
“那这样呢?”话音未落,一张温暖的唇蓦地覆下,给我晕了个铺天盖地。
唉……唉……如果每次都有这样的待遇,我可以每天都放点阙词的……
看到礼物的时候苏曼的表情那绝对是不可谓不复杂,不可谓不惊喜,不可谓不感动。琴也罢了,细心的她如何看不出跟她原先那把相似度极高?最重要的还在于那个竹简,卷了一层又一层,光打开就废了好大的功夫。
苏曼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神瞒不了我,我相信她一个字都没有错漏。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
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
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而枯煎!
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
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
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
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
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而哀来,终推我而辍音!”
“虽然……肉麻了点……”我嗫嚅着,“可我是真心的!”我虽然不是段誉,却自有股天生痴情,自打遇到了苏曼,只道从此心难静。遇蝶儿单飞见花儿孤绽,心便会不安。从此素唇为她点,淡眉为她描,这世间能悦我伤我同一物,无非情字。既无计能罢心收情,只能执迷当往了。
我相信古往今来我这样的痴人只多不少,不然怎会有种种佳句流传于世?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苏曼突然念道。
咦,我没刻这些啊?我有点怔忡,看她出神的样子,灯光下无声静默,美若天人,忽而会心,于是,傻傻地笑了。
唉,怎么忘了,虽然人家是“大奸商”,可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也可以喜爱阅读啊。这是苏曼亲口说的,这是我们第一次交谈。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
盼千金游子何知?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昏什么明什么的……我趁她用心看着悄悄打开冰箱把蛋糕端出来,点上蜡烛然后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开了柔和的壁灯。苏曼抱着我辛苦好久一字字刻出来的竹简反复看着,竟连我连番动作都没注意,只因光线一暗才幽幽抬眼,望我。
那一眼,却蕴含着情意无数,欲说还休,半昏,半明。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这不似询问,更似回味。
“那不重要。”我有点不安,缩了缩身子,“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的,一辈子那么久。”这份情我已然倾尽所有,犹如一次豪赌,只许赢不能输。
相思满满如红泥火炉里温着的青梅酒,酸酸涩涩,却又回味无穷。
“你该许愿了。”我把耳朵贴在她的心口,我想听到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苏曼伸手指捏住我的耳朵。“我不要吹蜡烛,每次吹蜡烛就不得不提醒我自己,唔,又老了一岁。”
“我喜欢。”我故意气她,“每次吹蜡烛就可以提醒自己,唔,我又成熟了一岁。”
“死孩子。”苏曼假装嗔我,可我知道,她一点也没急。奶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看得我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被我□裸的眼神看得有点端不住架子了,苏曼撇开脸看着别处,幽幽开口。“知道么,我不让你离开,你就绝不能离开。”
前一句还挺让我开心的,后一句又忍不住添了点堵。“那你干吗还要让我离开?”
“我不会的。”一只凉凉的小手不自觉地钻进了我的衣服下摆,给我冰了一下。“你又暖和又暖心,我怎么舍得呢。”
“你说的这些,抱枕和暖炉都可以做到。”我撅着嘴看她,不开心了。
“我希望,明年还可以和你一起过生日,一起许愿。”苏曼忽而来了这么一句,成功扑灭了我心底噌噌冒着的小火苗。
这是……她的愿望?
“如果愿望能实现,明年的愿望,还是这一句。”苏曼盈盈望我,莞尔一笑。
要不说BOSS就是讨厌呀!我一个没绷住,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八爪鱼般缠在了苏曼身上,拿个脑袋拼命地拱:“你讨厌死了!”
“哪儿讨厌了?”她仍是笑,调侃我。
“哪儿都讨厌!”
“那你上次又说我哪儿你都喜欢?”
苏曼是铁了心要逗死我,哼,你有张良计我就要过墙梯。我果断不再理会她的话题,抖着一双爪子就伸到了她衣服里。
“啊——”美人受惊,不出意外尖叫了起来。
“哈哈!”人生乐事莫过于此,金榜题名时都只能是浮云,最美嘛,莫过于这灯下看美人了,尤其这美人等下还会被我拉扯地……嗯……光洁溜溜……
“去洗澡先!”苏曼虽是抵抗,可身子明显已然软了,抬一只软趴趴地手软趴趴地戳我,妄图端起BOSS的架子。
“在公司你最大,在这个屋子里,唔,我最大。”
“即墨思归——唔。”
苏曼的声音被我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口中,本以为她会意思意思挣扎一番,可就在我连气力都酝酿了七成之时,意外的惊喜——苏女王把她的小舌头给了我。
女人这种生物啊……不管外表是美是丑,性格是严厉还是轻浮,此时此刻,反应都跑不去这一样吧……
好吧,好吧,现在就算要我立刻死在她身上,我也没意见了。
当此下,谁都无法再多言语。
秀香住桃□。算神仙、才堪并。
层波细翦明眸,腻玉圆搓素颈。
爱把歌喉当筵逞。
遏天边,乱云愁凝。
言语似娇荧,一声声堪听。
……
作者有话要说:床戏是没法写了,壮士,你们不要杀我,河蟹才是罪恶之源呀喂……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日后第三天,苏夫人便大驾回宫,哦不,是回国了,美国。问苏曼她有没有企图破坏我们伟大的爱情,苏曼坚定地说NO,我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落下不少。再加上林雪也回了深圳,我和苏曼间可算是风平浪静,而苏曼因为争取到了MOTO的合作权,接下来的几个月都处于很忙很忙的状态。
首先是选厂址,因为MOTO的总厂并不在K市,所以厂址选择上苏曼的意思是干脆在MOTO那边建一个分厂算了,由于MOTO的取货量相当大,这样一来有理由长期稳定合作,二来也省下了大批的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