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新年欢欢乐乐的过去了,胤禩倒没什么,吃了睡,睡了吃,反正他是小孩,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给康熙添堵。
康熙逗他,他哭,康熙抱他,他小手‘不经意’划过康熙的脸,反正康熙一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就闹个不停,谁哄都没用。当然这都是私下的,毕竟康熙是皇帝,捏着他的生死,就算自己不喜欢,不稀罕,但是为了以后有个良好的结局,就算做不得亲王,但也别圈禁不是?!
康熙九年五月,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传来,皇长子早夭。
床上,马佳氏哭的肝肠寸断,床边,已经休养好了的赫舍里安慰着,同为人母的她自是明白那种苦,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还没站稳,就弃自己而去,放谁身上不痛苦?
“妹妹,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保重身体要紧啊,要是你自己垮了,承瑞也会难过的,那么聪明的孩子,唉~”
“姐姐,我孩子死的冤啊!”
赫舍里慌忙捂住马佳氏的嘴,“休得胡说,妹妹,本宫看你是受的打击太大了,神智有些不清,还是早些休息吧!”
“不,姐姐,你一定要为妹妹做主,承瑞是被人害死的,真的!”拉住想要离开的赫舍里,“姐姐,我有证据!”
“你确定?”赫舍里神色凝重,能害死一个皇子,就能害死两个,若承瑞真是被人害死的,那一定要好好查!就算为了承祜的安危,这个凶手也要抓住。
“确定!”马佳氏坚定的点头,“春兰,去将大阿哥食用的汤药端来。”
“姐姐请看。”接过春兰端来的瓷碗,荣常在说道,“开始时,我也不知,太医们开的药方都是多方会审,不应该出了岔子,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对药动了手脚。”
“你是说下毒?!”赫舍里惊讶。
马佳氏摇头,“不是,那么明显的把柄,谁会用?只要略微一查谁曾进过厨房,很容易发现端倪。”
赫舍里盯着那碗黑的不正常的药汁,“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这药里多了东西,可是不是毒,而是补药!并且都是药方子里应该用的补药!”荣常在咬牙切齿,“那个凶手就是抓住了药方的特性,补药多放一些,别人只当是为阿哥好,可是阿哥的身体怎么能经受的起这么补?!我曾托人私下里找了民间的名医,让他们看了药方和用量,无一例外都指出方子没问题,
可是补药却用错了,大人没问题,孩子用了就会送命!”
“不可能,那太医院的药方都是层层检查的,若真有问题,早该发现了,照你这么说来,应该是抓药的问题了。”
“抓药的是我的心腹,怎么可能有问题。”马佳氏冷笑,“姐姐别不信,在这宫里谁没两个贴心的人?煎药的都是族里安排的人,家生奴才,阿哥出事对他们没丁点儿好处,所以妹妹前思后想,都没找到疑点,这才祈望姐姐能为妹妹讨回公道,为阿哥报仇!”
“妹妹,那你为何不早说,现在阿哥已经入棺下葬,这追查起来……”赫舍里皱眉,若没下葬还可以验尸求证死因,现在仅凭一碗药就要本宫相信大阿哥死于非命,未免太草率了,可是依马佳氏的脾气,她不可能想出如此阴招害人。
“哼!若最后查出是这后宫之人所为,至多也就是关入冷宫,那我儿未免死的太悄无声息了。我不期望姐姐能够兴师动众的查,只是想借助您的力量找出真凶,为阿哥报仇雪恨!”
“你想做什么?”赫舍里追问。
马佳氏狞笑,“血债自然用血偿!”看着被吓到的赫舍里,“姐姐,你这后位做的很稳,妹妹从未想过和你争,妹妹的出身也争不过,这点妹妹还是晓得的,但是妹妹不保证别人没想过,更不保证别人不会将手伸向二阿哥那里。在这个宫里为了争宠,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呢,妹妹算是领教了。”
“妹妹放心,本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妹妹你一个公道!”经此一事,恐怕马佳氏再也不会是原来的马佳氏了。
“那妹妹先行谢过姐姐了!”说着就要起身行礼。
“你我姐妹,谢什么,多亏你的提醒,是本宫要谢你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赫舍里嘱咐马佳氏多多休息,便离开了。
“主子,皇后娘娘能信吗?”送走赫舍里,春兰问马佳氏。
“她会信的,因为她接受不了那个万一,任何的变数都足以毁灭一个阿哥,甚至她的后位!皇上的宠爱会变,生下的孩子才是永恒的保障!”马佳氏苦笑,“春兰,到年纪就出宫吧,不要像我一样……”
“主子,春兰要照顾您,不能把您留在皇宫,这皇宫太可怕了,连个小小的孩童都容不下!”春兰坚定的说。
“傻瓜!”马佳氏笑骂,“我现在只是一个常在,想保一个人比登天都
难呢!”
“主子,春兰能照顾好自己,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主子!主子对春兰有救命之恩,当初要不是主子,说不得春兰早已死在这皇宫里了。”一年前,春兰刚进宫,被分为洒扫丫头,打扫储秀宫,新人通常都会被欺负,春兰也不例外,结果她性子刚硬,也受不得气,与同为奴才的老人们发生争执,结果被推进水中,其他人一看闯祸了便四散而逃,若非马佳氏刚巧经过,春兰只能尸沉湖中。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马佳氏笑笑,不再说话,内室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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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因为长子的夭折,心情特别不好,再加上朝堂之上的烦心事,让他很是憋闷。于是,信步来到宫后苑散心。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弯腰应是,等康熙的吩咐。
良久,康熙默不作声,不知在沉思什么,梁九功也不敢吱声。
“罢了,回去吧!”康熙摆摆手,准备会乾清宫。
这时,有人来报,太皇太后请皇上去慈宁宫。
皇玛嬷?康熙急忙去了。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吉祥!”康熙毕恭毕敬的请了安,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对太皇太后的尊敬。
“起吧!”孝庄示意宫人请来凳子,让康熙坐下,这才开口,“玄烨啊,今儿皇后来请安时跟哀家说了点儿事,哀家很是伤心。”
康熙皱眉,赔笑道:“皇玛嬷这时孙儿的不是,回去孙儿会问皇后的,太不像话了,竟然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您添堵,让您烦心了。”
“小事?”孝庄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哀家怎么不知道皇子阿哥的命什么时候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皇玛嬷?”康熙疑惑。
挥退下人,孝庄叹口气,“哀家本以为这后宫是个清净的地方,放心的让赫舍里掌管,结果今早她就和哀家说,大阿哥的死,不一般啊!哀家不是说她不用心,可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直到大阿哥丢了命才知道,哀家真是担心,有天会危及到皇上。”
“皇玛嬷的意思是……有人害了大阿哥?
”康熙难以接受,想到那个活泼的叫着自己皇阿玛的孩子竟然为人所害,小小年纪便死于宫斗,可真是让他心痛,更心寒!
孝庄点头,“是的,哀家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可是凶手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你看着办吧!哀家也累了,跪安吧!”
康熙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慈宁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孩子的死不是天意,是人为。
“万岁爷……”梁九功担忧的看着康熙,自和太皇太后谈完,万岁爷就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一声惊醒了康熙,“摆驾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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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中,赫舍里寝室。
“主子,听说皇上已经去了慈宁宫,一会儿就应该这了。”碧桃禀报。
“阿哥睡的可好?”赫舍里拿着绣屏,描着花样,对康熙的动向毫不在乎。
“刚刚宫女来报,说阿哥睡的很香甜,一次都没有醒。”碧桃笑笑,“奴婢从来没见过像阿哥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不哭不闹的,难怪皇上喜欢。”
“是啊,阿哥懂事,我这个额娘也省心些,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望他一生无忧,一世平安。”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赫舍里停下手中的绣活,“荣常在今天怎么样了?”
“荣主儿倒是个很坚强的女子,冬梅传话来,说情绪稳定多了,用了些膳,活动了一下,就歇着了。”
“女人就是这样,为母则强!”为了给孩子报仇,自己就不能垮。
“主子说的是,只是可怜了大阿哥。”碧桃惋惜
“这就是后宫,为了争得皇上的宠爱,为了儿子的出路,谁都是可以牺牲的。”赫舍里苦笑,可是最后收获了什么,只怕是渔翁得利啊!
“主子……”碧桃想安慰一下,却见赫舍里摆手,只能退下。
看着手中的绣屏,鸳鸯戏水,本是平静的湖面,却起了点点涟漪,“恐怕以后也平静不了了啊!”赫舍里喃喃道,皇子的接连出生,唉~无奈摇头。
没多久,康熙的御驾就到了长春宫。
赫舍里将康熙迎到室内。
“皇上请用茶。”赫舍里亲手为康熙端了杯他最爱的碧螺春。
“嗯!”康熙抿了一口,“婉柔,想必你已经知道朕为何而来了吧?!朕没有阻止你打探消息,暗藏钉子,可是怎么后宫的人都管不好?有人能对皇子下黑手,竟然得逞了!”
“是臣妾思虑不周,恕臣妾愚钝,臣妾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命人将大阿哥身边的奴才都摸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哦?没查到?”冷情的凤眸眯起,康熙不相信,“莫不是这凶手已经逃出升天了?”
“臣妾办事不周,未能为皇上管好后宫,请皇上惩罚。”赫舍里请罪。
扶起赫舍里,康熙柔声,“婉柔,什么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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