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静兰要怎么办?
静兰要怎么办‘‘‘‘‘‘
静兰‘‘‘‘‘‘
“绛攸!”有人叫他。
他抬起视线,静兰正从不远处走来。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紧闭双眸。
“绛攸!!”对方的声音紧张而急促,接着有人一把将自己捞了起来:“绛攸,绛攸你怎么了?绛攸?”
他缓慢的睁开眼睛:“静‘‘‘静兰‘‘‘‘‘‘我头好晕‘‘‘‘‘‘”紧紧颦起眉头,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衣襟——别去,别去,别看他们,你会伤心的。
“怎么会这样?”静兰任怀中的人抓住自己的衣襟,有些犹豫的看着不远处的户部:“绛攸,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和小姐说一声,然后送你回家,好吗?”
不好,不好‘‘‘‘‘‘
他紧闭着眼睛,更紧地扯住对方,装出失去意识的样子轻轻摇头:“不要‘‘‘‘‘‘我头好痛‘‘‘‘‘‘”
静兰有些无奈地看着赖在自己怀里吏部侍郎,最终决定先把这只送回家。
他摸摸对方的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心想确实有些严重呢,却不知是李大人心虚给吓得。
“绛攸,走得动么?”清苑殿下有些担心。
摇头,装死。
清苑殿下考虑了一会儿,俯身将人横抱了起来。
“呀!”李侍郎尖叫。
尖叫过后突然发现自己要露馅,头一歪接着装死。
“绛攸,怎么了?”静兰被这一叫吓着,差点松手。
一脸痛苦的摇头,断断续续地嘟囔:“感觉‘‘‘‘‘‘要掉下来了‘‘‘‘‘‘‘”
结果是被清苑殿下抱的更紧,李侍郎憋的满脸通红,清苑殿下更是满脸担忧的点点头:“果然是发烧了。”
到宫门口交了马车,清苑皇子交待一定要把李侍郎送回家,然后通知红尚书请大夫,正欲把人放进车里,却被紧紧抓住了衣襟。
赶车人在一旁偷笑,静兰无奈地拍了拍那张红红的脸:“绛攸,松手。”
抓紧不放。
清苑王子殿下瞟了一眼赶车人忍俊不禁的脸,想象着明晨贵阳将流传开的静兰殿下和李侍郎的若干个版本,就觉头疼不已。
怀中的人又毫无反应,真是‘‘‘‘‘‘
正郁闷间突然想到绛攸似乎很怕痒,手移到对方腰间一挠,果然吏部侍郎身体一紧,手中的钳制也松了。
静兰趁机把人推进了车里,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扯住了衣袖。
静兰有些疑惑的回头,吏部侍郎眼中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几分焦虑,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绛攸你怎么‘‘‘‘‘‘”怎么像是在装病。
“别去。”答非所问。
“什么‘‘‘‘‘‘?”静兰知道越发接近答案,但是什么让绛攸紧张至此。
“别去,别去接秀丽,你会伤心的。”李侍郎的脸近乎要哭出来。
“绛攸,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干涩的话语,欺骗别人,亦欺骗自己。
“你明明知道的,别去了!”装作不知道不好么?
“我不知道,我要去接小姐了。”静兰挣脱开,转身离去。
身后赶车人问着李侍郎现在走不走,无人回答。
静兰走开两步,又转了回去,吩咐赶车人快些起程,接着将呆坐着人推进车中,淡淡地说:“绛攸,你可知长痛不如短痛。”
水发男子惊惶抬头,静兰微微一笑,关上车门。
马蹄声渐远。
事情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已尘埃落定。
绛攸在屋里看书。
几天前被送回家后,赶车人很尽责地告诉养父自己生病的“事实”——尽管这个事实是他捏照的‘‘‘‘‘‘
所以被黎深大人勒令呆在家里养病,也只能说是活该了。
无聊的窝在床上翻过一页书,无聊的叹息,正想着静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房门却猛地被推开。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抬眼看着面前表情阴沉的男人,愣了愣,唤道:“黎深大人‘‘‘‘‘‘?”
“如果我让你娶秀丽你愿不愿意?”
他心下顿时明了,慢吞吞的说道:“难道是殿下‘‘‘‘‘‘”
“别问那么多!我只问你愿不愿意!?”男人突然抬高了声音,语气急躁混含着怒气。
“不愿意。”他不曾犹豫,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由愤怒到失望到颓然,最后甚至有些哀伤。
男人侧过脸躲开了他继续探究的眼神,淡淡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会说不愿意‘‘‘‘‘‘我很希望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让你去做的事情,你每每都会说不要,但都还是回去做,但我知道‘‘‘‘‘‘这次不一样‘‘‘‘‘‘”男人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我知道你们总会离开我的,我知道‘‘‘‘‘‘我留不住任何一个‘‘‘‘‘‘”
男人语毕慢慢的向门口走去,他猛地走上去扯住对方的衣衫:“黎深大人!您知不知道,您‘‘‘‘‘‘对我来说很重要。”
转过身来的以冷面著称的吏部尚书表情再次急剧的变幻,末了,红黎深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养子淡青色的发,他说——绛攸你是个好孩子。
然后他再次转身离去。
吏部侍郎看着养父消失在门间的背影红了脸,他等这句话似乎已经很多年,而此刻的突如其来让他不禁有些失落的想到——可以分享这份愉悦的人并不在。
他想自己到底还有几分力气继续等下去。
要不就和秀丽结婚吧~虽然或许会被静兰和殿下瞪死‘‘‘‘‘‘‘
他突然心上一紧,颦了眉。
若是真的木已成舟,那静兰,又该去瞪谁?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有必要和秀丽谈谈,便起身出去。
……………………
很意外,他是在花园里找到秀丽的。
彼时红家小姐竟一反常态地扔掉工作,正和紫家两少爷品着香茗,看到他时,仍旧起身笑着招手:“绛攸大人~”
坐在秀丽右边静兰亦抬起头对他微笑,而坐在左边的殿下脸上却明显的写着——不要打扰我们,你很多余!
对此吏部侍郎大人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温柔的对红小姐说道:“秀丽,我有话对你说,可以‘‘‘‘‘‘单独说么?”
一旁的静兰立即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皇‘‘‘‘‘‘皇兄!”另一旁的某只有几分抓狂。
“好了,刘辉你也该回去工作了!”秀丽小姐很谅解的帮忙清场。
“可是!绛攸他‘‘‘‘‘‘”
“快回去!”
“‘‘‘‘‘‘是。”
紫衣王者有些颓然的离开,却仍频频回头,一脸的不舍。
于是绛攸便看见身旁的红一女子唇角弯起,构成一个幸福的形状,低声嗔怪:“白痴。”
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什么“你真的爱上他了?”,什么“你真的决定就这样嫁给他”,什么“让你放弃成为官吏的梦想不觉得可惜么?”‘‘‘‘‘‘都是多余的言辞。
女子目送男子离开,他们这样的幸福。
秀丽终于回过神,碰上吏部侍郎颇有深意的目光白皙的脸烧出一片红晕,慌忙问道:“绛攸大人您要说什么?”
“没什么‘‘‘‘‘‘秀丽,愿你幸福。”他站起来,俯身拥抱对方,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她说,谢谢您,绛攸大人。
他挥挥手,无花的冬季,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
大婚是在新年进行的,火红的新春,火红的嫁衣,火红的新娘,紫家殿前满是火红的花。
吏部侍郎大人终于知道冬季也会有花开的,虽然只为这场最奢华的婚礼盛开。
贵阳城也像燃烧般的欢腾着,他想着欢腾到底可以蔓延到何处,远在黄州的人,又能否感受到?
然正要陷入那些灼灼其华的过往的瞬间,醇香的酒递到了他面前——清苑殿下的双眼清明的不可思议,全然不像三坛御酒下肚的模样。
正文 25
吏部侍郎有些心疼,就算是御酒,也不带这样喝的啊~
清苑殿下却明明白白的翻了个白眼,懒然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喝酒啊!
是,是!他忙不迭的点头,接过酒碗,毫不犹豫的往嘴里灌,灌完以后开始后悔——怎么这么辣?!呛死我了!
然刚放下手中的碗,另一碗又递了上来,他抬起头,是龙莲已有几分微醺的脸。
龙莲直直地看过来,酒气似乎在一瞬间上涌,熏染了白皙的双颊,碗在手中微微晃动,陈酿泼出了一些。
他慌忙接过,却听见那蓝家小少爷醉意十足地道:“绛攸大人,我‘‘‘‘‘‘一直都很敬慕您,所以这碗酒敬您‘‘‘‘‘‘”
身旁哄笑声响起,他竟被酒后胡言乱语的小孩子调戏了‘‘‘‘‘‘
气结,却还是只能认命的喝掉地过来的酒。
接着是影月,黄尚书,珀明‘‘‘‘‘‘甚至还有一向沉静如水的悠舜大人。
到最后,他也分不清到底谁在向他敬酒,用怎样令人愉悦的理由。
这个世界在这场夜宴中彻底醉了,他突然觉得就算见不到明天的朝阳这样醉死过去,也不错。
然后重重地趴倒在桌上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
等到他被寒冷从睡梦中逼醒时,大殿里已是一片沉静,灯火通明中,是醉倒一地的人们。
他从桌上爬起来,下意识的拉紧衣襟,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
风吹进来,灯盏微微摇晃,他渐渐清醒。
于是起身向外走去,用冬夜的寒冷驱走身上的醉意。
除夕的夜无月,只有点点星辰闪耀,抵挡不住夜的黑暗。
毫无方向感的乱步,眼睛追寻着若有似无的光,光的尽头却是一个人的背影,淡紫色的发,在背上微微卷曲。
他停住脚步,恰好那人回过了头,仍旧是那双清明的眼睛。
于是他笑了笑——我不知道清苑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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