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遇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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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女遇直女-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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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锦听着这话,又想到那二人正在去找供应商的路上。心里不知怎地一阵阵的不踏实。
  
  张张见穆锦有点惴惴不安的,赶紧把衣服给拧干晾了,拉着穆锦一块儿去炸鸡蛋藕片吃。
  这鸡蛋藕片是张张很久以前在美食节目看到的一道点心。
  藕片裹上一层鸡蛋面粉糊,放进油锅里炸,捞出金黄色的一块块蓬松油光而软和的藕片蛋饼。
  这东西在夏天得配上冰镇绿豆稀就叫人的味觉醉生梦死了。
  
  穆锦把熬出锅的浓香的绿豆稀在冷水里冷却,心不在焉地抓着手柄游动,似乎鼻子早已罢工。
  张张也不怕火气不怕烫,也对,年轻人百无禁忌,她拈了一块咬下去,咬破了松脆软和的鸡蛋面糊,尝到了里头清甜爽口的半熟莲藕,登时,嘴唇用力的合上,细细品尝,眼睛也紧闭起,誓要把走神的穆锦给勾引回来。
  穆锦抿了口没放糖的绿豆稀,也没尝出味道,不过总算转移注意力。张张终于挑战成功,把穆锦带进了快乐直辖的下午茶时间。
  
  吴琚的那朋友如今生意做得越大发了,人脉也广了;食品添加剂向来就市场需求庞大当然是他发达的巨大助力。听了吴琚的请求,爽快地介绍了几位过关的师傅。在一旁的齐桦这时对吴琚吱声,说,
  “咱们也不需要请太大的师傅,关键是稳质的配方。如果顺便的话,可以请师傅教我们把豆浆的口味再改进点儿,才能把市场做得更大些。”
  吴琚点头,表示赞同。
  老朋友坚持亲自去为俩人拉了线,还爽快地拍胸脯道,以后豆浆添加剂在他这而采购,给几成打折扣。
  
  快近傍晚,何微一干人把市区的二十一厂家基本查清,有好几家生产许可证过期未去续办,统统被查封。查封说得怪吓人,其实就是暂时停工,办完证后继续的意思,不是什么封建时候的抄家盘底。
  
  穆锦家就在火车站附近的近郊,算是何微他们查整的第一家郊区工厂。
  何微看到那三层的民居,比市区的那几家规模都小,应该叫做作坊更合适,她想。
  
  穆锦和张张正准备晚饭,洗好的蔬菜还没开始切,只听得屋外轰隆隆地机车声音。接着又是清晰的敲门声。
  
        第 3 章
  这小作坊简直和民宿一样,一行人撇撇嘴。
  张张在切菜,被洋葱刺激地泪花花直冒。穆锦放了手里的菜叶,擦擦手去开门。
  
  说实话,穆锦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她一直安安分分,她没上过幼儿园学前班,为了补贴家用,一直和爷爷一块儿捡垃圾;后来借钱上学,赶上义务教育上完小学,直接去了分配工作的技校,可是工作了一年多,工资一直被拖欠,她也不敢像工会的工友那样去竭力争取、去要回自己每日超时工作应值的工资。一文不名地回到了小郊区,为了度日,和几个境遇差不多的同龄人做起了私营的活计。
  她卑微而恭敬的活着,向每一个无论是高于还是低于她的人低首下心,战战兢兢,本本分分。所以,当她看到威风凛凛的工商巡逻车停在自己家门口时,顿时面如土色,心跳骤停。
  
  公务员的态度实际上是有很多种的,并不都是我们所勾勒的单调脸谱。所谓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大多数公务员得其中真传、融会贯通。
  其脸谱者,对待领导是一种,对待下级是另一种,是谓上谄下渎;对待老百姓是一种,对待达官贵人另是一种,是谓趋炎附势,对待豪强巨富是一种,对待困窘维艰者是另一种,是谓寡廉鲜耻。
  而很明显,穆锦不幸地被列为最后一种。
  
  本来身材就挺壮实的小孙丝毫不遮掩他的鄙夷和不耐,颇有威慑力的往那儿一站,工作证那么甩手一摊,废话也不同她多讲,带了几个人往寒酸的小厂房里巡视。张张在封闭的小厨房里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还抹着泪哼歌儿,听着压力锅呼噜噜的欢快叫声。
  穆锦近乎羞惭,仿佛那个小厂房就像她自己一样,赤身裸体、丑陋的骨架被拿着标尺丈量的工艺家所耻笑。
  
  “你们负责的呢?”小孙旁边的矮个子没有接过穆锦端来的热茶,眼睛就要往天花板上望去,下巴指着她。
  穆锦这才从胆战心惊中回了神,反反复复的在围裙上揩着手,有些犹豫不决,似乎要说服自己相信这个事实,吞吞吐吐地说,
  “是,是我。”
  “今天例行检查,生产许可证拿过来。”
  例行说的那叫冠冕堂皇,大抵是毒豆奶事件出现后的临时例行了,过去几年,从没见着这群人民公仆巡逻的影儿。
  穆锦当然没敢这样想,其实许可证一直都是齐桦保管在他的房里存着,穆锦看着人民公仆们威严的表情,什么都不敢忤逆,当下就点头去找。
  可她哪儿找啊,穆锦忙打了齐桦手机,却是关机。
  吴琚的也打不通。
  穆锦忙叫张张一起去齐桦房间找,可那门却是上了锁的。这房里的确放了重要东西,平时也一直都上锁,这下,张张就差没去把那门给撞开。
  人民公仆发挥了果断的断案能力和显著的威信力,熟练地从车子里掏出一卷白条子,自带了浆糊。
  把料房门一关,贴上两条交叉,又往厂房里的大不锈钢桶外围如法炮制。
  
  穆锦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仔细一看,竟是那“抄家”的封条!登时一口气憋在心口上,咽不下,咳不出,脸色那是白里透出青,活像素瓷瓶。
  张张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套近乎似的看着带头的那个老大点头哈腰,心里也打着寒噤。
  
  只听得那人尖细的声音毫无起伏地道,
  “暂时做无证经营处理,本月必须停止生产。如果能够及时出示标准证件,再销案。”
  本来一干人就要撤退,这时候,中间一位拿着一本什么册子的人突然念了一句,像发现了藏宝图似的,兴奋地喊道,
  “这个,不是那投诉电话举报的地儿吗?”
  这么一吆喝,意兴阑珊的公务员们顿时有了热情。
  
  举报原因上写着,出售过期豆奶。
  这是那档子的事儿,就因为怕保质期太短,两个伙计才出去找路子,过期豆奶又怎么说?
  一群人正是有点分歧的时候,一辆公务车驶过来。
  登时,屋子里空了,穆锦却没心思注意,她心跳得厉害,却不是心虚,她诚信经营,哪会这样坑人,况且,这没过期的尚且担心坏,过期的摊主也不肯要啊!尽管道理是这样说,可如今的举报和炸弹似的,扫射似的,哪儿投哪儿八成就炮灰,称之为激情举报,破坏力也是不容小觑。
  
  何微负责她那条路线的时候,被省里来的一通电话打断,这才掉队。
  同事们见到她从车子里下来,不自觉地成簇拥状,刚刚的分歧顿时拉大,都想着争取何微的支持。这关乎的可就不仅仅是个关不关作坊的小事儿,而是拉帮结派站对跟人的大事儿了。
  何微也没听他们的那套说辞,把穆锦叫到跟前,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
  虽然何微的神态言语也算不上温和,但穆锦却放松了不少,也没犯结巴,利索不少,把事儿交待清楚了。
  穆锦说完,简直要为自己拍掌,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回复了低落状态。抬头,却看到何微点点头,朝她看过来,穆锦一下子像是从低落的泥淖中被拉出来,心一下激跳起来,比看到封条的时候还紧张。
  
  何微看出了穆锦的紧张,试着对她和缓安抚的笑了笑。
  这一笑,把周围的同事都带动起来,斯上行下效也。
  虽然有点滑稽,可好歹也让氛围了许多。
  多少有何微的表态成分,坚决处理派也做了妥协。
  
  何微并不是没有领会过同事们的粗暴简单的执法作态,她也深谙,这场查整要做得漂亮,就必须做点文章。而,这家小作坊就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何微在同事上车后,私下递给穆锦自己的联系方式,
  “你把证件交过来以后,到我这里一趟。”
  语气里似乎有种蛊惑,让穆锦笃定这是个主持公道的,就算不是青天,也是自己的保护伞。
  何微似乎有种魔力,她能够给人以纯良无害的可靠感。作为一名公务员,她懂得张弛,什么时候要像鲨鱼一般嗜血的狠厉铁腕,什么时候要像大树一样博爱的亲近耿直。这应该是一种家族遗传的政治素质,不能简单断定其优劣,只能说,这是在政治舞台上生存的利器。
  
        第 4 章
  何微的妈妈是省妇联主席,小姨是房地产老板,舅母是大学校长,妹妹是年纪轻轻的上校。而在何微所接触的其他女性,在工作岗位上,也多是内敛的工作狂。
  这不得不让她认为普遍意义上的女性,比起水的意义,更多的应该趋向于山,能承受的更多,能够承担的也更多。
  先天积淀和后天衍生的女权主义思想,终于让何微在某种意义上辜负了她同样一脉相承的美貌。同样优秀的男友,一个大院长大,在工作后不久,毫无预兆地提出分手。
  那时候正是大年夜,烟花绚烂的夜色里,两人以近乎相拥的姿态。
  何微看着那个仍然在对她微笑的儒雅温柔的男人,他此时明眸善睐、举措得体,她几乎以为这句话大概是这个男人口中所能说出的最过火的笑话,他们是那样契合,相互依赖,一路接受了那么多的祝福和瞩目。
  她却不能嗤之以鼻,不能无动于衷,只能以少有的失态去表达对这个笑话的不满,两人竟然就此纠缠在一起。
  一夜缠绵,就此分道扬镳。
  
  何微倚在窗前,抿着浓茶,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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