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之内(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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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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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毕人徙的事,郭药师问起战事。一说战事,童贯垂了头,支支唔唔半天,才不情愿地说出这两日的交战。
  早在三日前,耶律大石的三万精骑已到河对岸不远处安营扎寨,再不出一日定会想法渡河而来。而童贯自诩有十万大军,觉得被动迎敌毫无志气,遂连夜搭船运兵,走上对岸去与敌交战。没想到辽人虽然被金人打得七零八落,可对付宋人却仍是游刃有余,几战下来,童贯一次次战败,最后只得狼狈匆匆退回河这边。再加之辽人擅骑马,骑兵雄壮,而宋人弩弓虽好,可小弩杀伤力不大,大弩又操作繁复,发速较慢,往往还未开弓,骑兵就蜂拥至面前。童贯只得在河岸边严加防守,不敢轻易渡河,两军现处于僵持阶段。
  郭药师沉思片刻,拿过笔墨来,迅速书写二计,交与童贯。对方一看,大喜过望,忙加封郭药师为副指挥使,亲行此二计。
  又过几日,对岸的辽军见宋军仍无动静,心生疑窦,命人前去打探。探子很快回报,说宋军好象在整理军队,像要转移。耶律大石不明所以,命探子细细查看,看可有漏洞。探子又去了一日,报喜道:“回大将,宋军整军向河下游前进。我急行一日去瞧,发现河下游不远有处浅滩,可以横渡永定河。”
  大石思索片刻,料定宋军是要从那浅滩渡河而来偷袭,便大喜道:“如此,我军便先渡河,打他个措手不及!”
  辽军迅速行动,调动大部精锐骑兵,悄悄沿河而下,在浅滩不远处潜伏,至半夜,随着大石声令下,群骑出动,踏入没人膝盖的浅水中向河对岸冲去。此是一处约莫有五里来宽的浅滩,滩中杂草丛生乱石分布,但中间水略深,水至人大腿处。虽甚宽,但辽军二万骑兵同过,也不甚宽裕,挤作一团。但因平日训练有素,各个仍跑得飞快。
  耶律大石奋勇在前,不停地抽着马鞭,眼看对岸在眼前,突然身子猛地前倾,马长鸣一声,一头栽向水面。大石大惊,勉强勒住马,却怎么赶都动不了,马似乎又急又痛,不住仰天长鸣。而身边惊叫声此起彼伏,往四周一看,一大堆骑兵各个人仰马翻,不少马匹摔倒在水里,仍被水鬼拉住一般动弹不得。大石小心溜下马,一入水却踩到了什么滑溜东西,一个马趴绊翻在水里。用手在水里一摸索,顿时满心冰凉。
  铁链!想是铁链绕铁链,到处分布,中间用木桩连接固定,错综复杂,环套接连。
  该死的宋军,简直在这片浅滩里摆了个铁链迷魂阵!
  后面还未赶上的骑兵也是慌乱不已,兜着马在浅水里绕圈子,各个低头看着水下,惟恐一下子就绊倒。整个部队丢弓扔剑,慌作一团。
  还未等大石想出处理的方法,一阵阵弩箭迎风而来,四周惨叫声迭起。两岸突然火光冲天,宋军分两批在两岸突然出现,高举火把,一排排弩兵临岸布阵,向中间的辽军快速发射弩箭。大石在铁链阵中动弹不得,又发觉宋军的弩仿佛快了几倍,咬住牙定睛想瞧一瞧,一眼却正看见一架床子弩正对着他,十几宋军井然有序地站立两旁,大石一瞬间明白了宋军突然弩箭变快的秘密——不管是小弩还是重弩,居然都有了张弩人、进弩人、和发弩人,大大减短了发箭间歇,使宋军的弩堪比金军的箭雨!
  檀渊之盟前夕,辽朝和宋朝还在打仗时,大将萧达览即是中了床子弩箭阵亡的。耶律大石猛然想到了这样的事实,闭了双眼。
  时至凌晨,战斗基本结束。河床中到处逃窜而不得的辽军成了活人箭靶,即便没有入阵的,也被轻易冲散,逃亡成功者不出一千。至日出,童贯和郭药师踏过满河的尸体,到处寻找耶律大石,却无果而返。
  永定河一役,以辽军溃败而终。
  童贯欣喜若狂,得了郭药师如同得了珍宝一般,回营急开庆功宴,将郭药师请上上座,命人轮番敬酒。郭药师捏着胡子却不喝,正视着童贯道:“童太师不忙,此功不是我立下的,而是我在易州得了一位军师,拜他所赐。童太师可否想见他?”
  童贯一听,甚为罕异,连说要见要见,当夜便将大军丢给刘延庆,拿着厚礼随着郭药师回了易州。
  郭药师将其领到易州镇内,命心腹小童送一封写好的信。不多时,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童贯面前,郭药师与他同坐,马车夫也不多言,一抽马匹就向城西奔去。等童贯下车,发现自己所处在一处旧军营的营地当中,只见房屋破败,树草荒芜。正疑惑,郭药师引他入一处房屋,房内黑黢黢的辩不出物事。只听身后郭药师一声轻喊:“军师,童太师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灯火通明,童贯眨了眨眼,一眼看见房内放着一只老虎凳,墙壁上还悬有绳索,几位宋军战士手拿火把,直愣愣盯着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童太师,别来无恙。”
  童贯定睛一看,穿着王爷正服的人徙从火光阴影处走出,背着手似笑非笑,顿时惊恐交加。
  
                          
作者有话要说:V5了么V5了么?你们总不会说我只会让人徙着到道儿了吧。。怨念ING。。。



69、六十九

  
  “鬼呀!”童贯一生的气魄全丢了干净,人徙那脸本就不阴不阳,此时也带着从未出现过的大人之态,童贯以为遇到了鬼魂,转身就往外跑,郭药师一脚将破门踢上。
  人徙哈哈笑着上前去拉童贯的手,“太师摸摸,是热的。”
  童贯感受到对方那手的热度,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完全失态,又愣了一愣一把抓过人徙的手道:“王爷!太好了,您还活着!”
  “那可不是,不然多使太师挂念。”人徙拍着他的肩膀,“听说童太师打了胜仗,恭喜恭喜啊!回去可否将这功劳与我一份,让我在陛下面前也有个面子不是?”
  “那是自然,自然!王爷放心!”童贯松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却突然听到耳边一声炸雷:
  “童贯!”人徙面目全变,气得双眉上挑。
  “本王从未见过你这样厚脸皮又恬不知耻的人!想灭本王不成,如若本王稍不留心,小命玩完!而本王刚帮你打了胜仗,心里恨着本王却还能说出那场面话来!你真真乃朝中第一会带兵而脸又如树皮的人!你不要以为本王好糊弄,本王已去了地府,阎王老子却嫌本王淘气,他不收!阎王都不收的人,以你区区小人,能奈我何?”
  童贯瞪着她,却发不出声。怎么短短半个多月,这小王爷变化如此大?以往是聪明,但带着点孩子气,带着点众皇子都有的书卷温软气。而如今……她的这势头,以往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灭王黼时。难不成这孩子,本来就有此气,而梁师成把她丢到这战场上来,反而……
  童贯还在胆战心惊地乱想,一旁的军士已听人徙命令与他两个胳膊一架,拖至墙边,用绳索捆上。人徙则慢悠悠冷笑着说道:“此地乃辽军的旧营,而此屋,乃辽军临时关押罪犯的地方。今日倒多谢这地方,招待童太师再合适不过。”看见童贯仍愣愣的,接着说道:“以往,我连见血都怕得要命。而如今,人命已在手里两条。童太师若不安份,将是第三条。”
  “王爷不要开玩笑。”童贯好容易冷静下心智,额头汗水滴落,“有什么,好好讲,弄这阵势做什么!”
  “你当是玩笑?!”人徙着了魔般,双眼都发红,抽过剑来抵住童贯的脖子,顿时血珠乱冒,“我要太师回去如实讲我的功绩,记住,是如实,不是什么过场子拿功劳。至于怎么圆这个你自己弄出的漏子,你自己想。”
  童贯努力转转脑子,知道她还是不敢贸然试着推翻他,梁师成这棵大树根深着,一时是推不倒的。想到此,他便挤出一丝笑容道:“如果我那样做,王爷也就守口如瓶,放过我了?王爷不怕现在放了我,我又使法子害王爷?”
  “你只管去害。”人徙哼一声,“郭药师已是人证,你听到我死了后大喜,还许诺封他为官,到朝堂上,你脱得了么?虽然梁大人我是暂时奈何不得,但我死了你也必然偿命。若是用太师这贵命换我这小命,太师恐怕是觉得亏。”
  这已将利害关系都呈现在眼前,童贯一咬牙道:“一言为定。”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就等于放弃了对人徙的所有干预和加害——郭药师的证词像个浇油的木头一般,随时都能引着,自己以后一动,都可能因为谋害皇子而送命,这就是一个难受的把柄,被人牢牢捏着了。
  人徙满意地哈哈大笑,笑得连自己都不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笑声——自进宫以来,她何曾这样爽朗的大笑过?放声笑了几声,却发现左肋伤口针扎般疼痛,腰也酸得往下弯,知道自己拖不得了,便命人拿来准备好的笔墨逼他道:“你写,你现在就写,给陛下写上这一切,我派人马上送回去!而我在此等候你的大军前来镇守此镇,完了我将立刻回朝!”
  话说蔡攸在道德经幢里左等右等,坐立不安。人徙说迎童贯去,走时信心满满,眼里还带着从没见过的阴气,这让他再次怀疑余光起的死因。防守得胜那日,大家都醉得不轻,以至于余光起一夜未回也未发觉。直到第二日早晨,受伤的将士们到处找军医,才发现余光起不见了。当下四处搜寻,在后院后门外发现了尸体,身上有明显的刀伤。人徙说与余大夫说了几句病情便回了席,怀疑是辽军奸细所为,命大家全城搜索。蔡攸想想人徙的命是余光起救的,便丝毫不怀疑,等着搜索的消息。而搜了一天也无消息,军人们开始心神不安,惟恐辽军已混入城内。而人徙却安慰大家说人多不怕。
  正胡思乱想,听人报说人徙回来了,蔡攸忙迎出去。走出门外,见人徙正拍着黑马焦糖的脖子与它说话,轻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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