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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容不下之前的葫芦丝精,打心底里不喜欢,她眼里的苏文比之葫芦丝精还不如。活脱脱的苦瓜精,看见了嘴里头就泛苦味。连带看见苏文脸上的笑,就觉得虚伪。你说一个一身苦的苦瓜,对着你笑你不慎得慌?
“苏文,别笑了,挺难看的。”
苏文还真收了笑容,轻车熟路地坐在林辰旁边探了探林辰的额头,又握上林辰的手。
“林辰怎么样了,情况还好么?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也是一直打她电话没通,去警察局问过之后才知道她出事的。”
谢安宁没出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离苏文远远地坐下了。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苏文想给谢安宁立个下马威,又觉得这么做更显得自己无趣,索性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安宁看,待到谢安宁不适地皱起眉,才慢悠悠道:“我这段时间挺清闲的,再一个,也该是我照顾她,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反正,林辰现在也和你没什么瓜葛。”
谢安宁本就被看得不自在,听完这话更是不舒服,总算是憋不住火气了:“苏文,你这话说得倒真是利落干脆,你当我一阵儿忙下来就为了让你现在舒舒服服坐在这?你一句让我走,我就得走?”
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苏文意味不明地笑,从包里抽出一沓单据砸在苏文身上:“你要留下,好啊,这些东西你都记得一一排队去缴费,你要照顾林辰是吧?行啊,住院费手术费这些东西咱们明算账,你一项一项掏明白了,我就走。”
苏文低头看金额,那实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时自己还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哑了哑,正待说话,便看见谢安宁敛了神情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不知怎么,偏偏看着就生出一股子心虚来。
或许是心中有愧,然而事情都做出来了,犹如覆水难收,怎么能愧。
落子无悔,至死方休。
定了定神,苏文轻咳一声:“你别激动,不就是因为这点钱才生气么?我过几天就给你,你先走,我保证到时候把钱给你,一分一毫都漏不了你。”
谢安宁怒极反笑:“既然是我掏的钱住得病房,我自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套一句大俗话,要么掏钱,要么走人,苏文,你能听得清么?”起码也得让她看见林辰醒过来,安了心才能走。往后等林辰醒来,哪有那么多朝夕相对的日子呢?
苏文怎么没想过谢安宁能有这么一面,猛一眼看见谢安宁似乎还是哭过的,正待开口嘲几句,便看见谢安宁抬手要招护士过来,又转头看了一眼苏文:“还不走?你真不怕我找人说你在病房里吵吵闹闹,妨碍病人养病?”
“谢安宁,你……”
谢安宁也不再接话,重新坐回去端起那杯水,绷着身子坐得笔直,不知那小小的身板哪儿出来那么大的气势,竟真逼得苏文不得不离开。半天,等苏文留恋不舍地看过了林辰离开之后,谢安宁挺得笔直的背这才垮下来,靠着身后的椅背出了神。
她觉得自己和苏文刚才其实都挺幼稚的,但听到苏文轻描淡写一句让自己走,仿佛之前自己为林辰皆付之东流的时候,那股子憋心的委屈劲儿窜上来,像一把火燎得心里不舒服,猛地就让自己发起了火。
委屈久了总得有个爆发的时候,兔子急了还得咬人呢。
谢安宁发完火,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只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对着床上的林辰发呆。那心情当真说不上来怎么样,只是在看向林辰的时候,忽地一笑。
“林辰,你醒过来吧,你不生气么?我把你家苏文都气跑了,你就是这么躺着看人家被我欺负的啊?”
“你别睡了……醒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从今天起做个尽量日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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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说话
谢安宁这几天终于真正深刻的领会到什么叫做衣不解带;林辰并没像她想得那么早醒来,谢安宁甚至一度觉得林辰或许再也不会醒来了。好多天的晚上她守在林辰身边,夜里突然惊醒;总觉得林辰的手动了,匆匆忙忙叫了护士看;结果却都不尽如意。反复几次;护士终于开口旁敲侧击谢安宁的过于敏感,谢安宁也被越磨越细的神经折磨得形容憔悴。
阮贝贝都看在眼里;早晨给谢安宁送早饭的时候,忽然拉住谢安宁,凝了神色开口道:“我知道你担心林辰;要是我喜欢的人一天到晚植物人一样躺着;眼皮子也不眨一下我也觉得难受,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你这样熬早晚也得病倒。这么着,我现在的工作可以让我调夜班,白天林辰我替你照顾,你就算是信不过什么护工,我你总是相信的吧?也别急着谢我,她也算是我朋友,我这也是该做的。你白天就去上班,找点时间好好歇一歇,我看你几天和老了四五岁似的。”
“我没事,林辰也该醒了,我想多看她一会儿……”
阮贝贝习惯性的挑起用眉笔勾得细细的眉梢,眼神复杂地盯着谢安宁看:“我说你该不是几天没休息好傻了吧,多看林辰几眼?她隔天还能跑了还是怎么的呢,你休息休息晚上过来照样能看见林辰。”
“她醒来我就走了,留她边上呆着,我怕她被我气死。”
“你怎么她了?”
“那天苏文来看林辰,被我赶出去了,别说,我当时还真挺解气的。”谢安宁低着头掰手指玩,猛地抬头看住阮贝贝:“等林辰醒过来我也得这么干,等她问我苏文在哪儿的时候,我就说被我赶走了,等她发火了,我就把那些单据砸她还裹着纱布的腿上,然后高贵冷艳地冷哼一声,让她赶紧还钱。”还说的自己挺高兴的,抿着嘴忍笑。
“我还当你准备当美人鱼,等林辰醒来的时候自动让位给苏文,让她接替你革命的火炬呢。我还真是想多了。”阮贝贝仿佛松了口气,想想又说:“万一林辰愿意回头和你在一块儿呢?”
谢安宁怔了怔,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不啃苏文吃剩的骨头。”
“安宁,你这话可有点毒了啊,林辰还在呢你有想过她的感受么?”
谢安宁不吱声,手里端了杯温开水,睨了病床上的林辰一眼。端得一脸风轻云淡,只是若是细看她杯里的水,那水却是因为微颤的手生出一层层轻微的涟漪。沉默良久,久到阮贝贝以为谢安宁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才闷声吐出一句:“她先不要我的,我就是被她啃过的烂骨头。”
“有你这样损人损己占嘴上一点儿便宜的吗?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呢,你前头还说要打得你前男友孤独一生,人家不还是好好儿的么,你这会儿说要给林辰甩脸子,到时候指不定你是不是突然心一跳就跑了。”
“谢安宁,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空有老虎心的兔崽子。遇到事情就知道跑,还会特别委屈地红着眼睛问我怎么会这样。我这么说,你嫌林辰不关心你不重视你,那你和她说过这事吗?没有吧,你就是憋着一个劲儿的委屈而已。像你这样早晚抑郁而死,别人还不知道你怎么死的。林辰的心也真不细,我看着就像是那定海神针似的,但是人家孙悟空那个是声控的,林辰的心是全自动不受自己控制的,你要是不说,她就什么都不会发现,你要说了,她记着了,自然就会顾着你。”
“至于苏文,我也真不知道那姑娘哪儿跑出来的,但是我看林辰绝不会看错,她对你是上了心的,你别急着和林辰这么掰了。”
阮贝贝说完这么多话,嗓子眼都冒烟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一口气灌下去:“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就是看不得你俩矫情,把感情当温室里的花儿似的护着养着,遭不得半点风吹雨打。你俩不是说要在一起过一辈子么,成啊,那就得把感情养成一朵霸王花,到时候一个苏文不足为惧,你还能风轻云淡地说:我要打十个。”
谢安宁推了阮贝贝一把,被这么一说感觉好多了:“二贝,你这嘴皮子真够利落的,搭配一下我吐槽我们那个暗黑大BOSS的劲头,咱俩以后都可以当相声演员了。”
阮贝贝露着牙齿一笑,低头看看时间:“我上班时间到了,今天和上头说说看看能不能调成夜班,你这会儿先睡一觉,你看你脸色都赛烟灰色,我真怕你一会儿就灰飞烟灭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倒是想灰飞烟灭,我倒也有那个本事啊。”
谢安宁边说边目送阮贝贝离开,低头看了看林辰。
得,一点表情都没变动,怎么就是瞧不腻歪呢。再多看一会儿吧,看腻了再说。
阮贝贝不知道和她领导说了点什么,第二天就让阮贝贝调夜班了。等阮贝贝喷着香水蹬蹬赶过来的时候,谢安宁正靠着床晒太阳,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悠哉神态。
“起吧,换我照顾人民警察。”
谢安宁歪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呢,突然开口道:“敬礼!”
阮贝贝听得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好了乖,谢同志,你这站岗站的不错,没有辜负组织给你信任,现在你赶紧回去好好洗洗澡睡个觉,明天早起上班见你们暗黑boss去。”
谢安宁点点头就往外走,被阮贝贝喊回来:“你的外套包和手机都在柜子上呢,你往哪儿去?你那租的房子也暂时别住了,上我那住几天,你本来掏林辰医药费就费钱,租房的钱就先省着。”
到底和阮贝贝是有十几年的交情,有这么个朋友能在她最茫然的时候搭一把手,心里真有些说不出来的热乎劲儿,谢安宁哑了哑,从嘴里憋出一句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