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和阮贝贝是有十几年的交情,有这么个朋友能在她最茫然的时候搭一把手,心里真有些说不出来的热乎劲儿,谢安宁哑了哑,从嘴里憋出一句来:“谢谢。”
“成了!休息去吧!”
打发走了谢安宁,阮贝贝掏出包里装着的书看,突发奇想开始给林辰讲故事:“说是有那么一处荒山野岭,死过好些人,村里的人……”
鬼故事讲得阮贝贝禁不住的抖,那边厢林辰不动不摇稳如山。阮贝贝讲不下去了,把书一撂就开始对着林辰说话:“林辰,你领导喊你去破案呢。”
林辰没反应。
“林辰,谢安宁她从六楼跳下去了!”
林辰仍然闭着眼。
“林辰,其实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此后我更是不择手段使坏下绊子,就是想从谢安宁手里横刀夺爱……哎,你听见没,给个反应啊!”
阮贝贝对着林辰彻底泄了气,嗓子干得也说不出话,阮贝贝站起身准备为自己倒杯水。放好了纸杯子,端起水壶往里倒满了水,手一偏却将杯子一把扫翻在林辰脸上。这下阮贝贝吓得动作都不利索了,这会儿下意识开始脑补谢安宁怎么身上笼着一团黑气对自己使出必杀招,把自己轰杀在地。
探了探水温,所幸是一壶温白开水。阮贝贝擦了一把冷汗,松了口气。下一秒立刻不淡定了,她看见林辰的手动了,还把盖在自己脸上的杯子拿开,睁开眼茫然地看了阮贝贝一眼,立刻畏光地闭上了眼,半晌眯着眼对阮贝贝道:“这水……”
就冲林辰说话那有气无力的样子,阮贝贝就担心林辰要说的是:这水……这水有毒。
想到这,阮贝贝立马搭腔:“这水没毒,安全的。”
“这水,你洒我脸上的!”林辰好容易憋出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愧是当警察的料子,这么快就查明真凶了,嘿嘿嘿。”阮贝贝摸摸头发,笑得殷勤。
“……”
这么大的病房拢共俩个人,不是阮贝贝干的,估摸就是阮贝贝她妹阮宝宝干的。当然,阮宝宝这号人物只在小赵开玩笑的时候存在过,其余时间都是不存在的。
林辰忍了忍脾气,勉强平静地对阮贝贝道:“几点了?”
“下午两点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才大半个月呢。”
这还叫不久呢,那干脆睡一千年得了。到时候让人挖出来,然后放在博物馆里:“大家可以看到躺在玻璃里的这个女人,面目栩栩如生,我们可以想象她还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收回脑补,林辰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你都来了,谢安宁呢?”
“她从头照顾你到尾,今天被我赶回家休息去了。”
“她,还好吧?”
“不好,今天我看见她那个样子,就觉得她像一幅名画。”
“什么画?”
“梵高的呐喊。”
“……”
林辰忍不住叠合了记忆中谢安宁的模样和名画,被惊了一跳:“她还愿意看见我,没嫌弃我烦?”
阮贝贝一嗤,加之有愧于林辰,看见对方一脸水地问自己话,就忍不住蹦真话:“那厮成天趴在床头盯着你看,我愣是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好看的,她还嫌弃你烦?”
林辰听得半真半假,半天才组织出语言来:“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突然和我分开,突然搬家?”
“我正要问你这事呢。她说你在她过生日那天去了前女友家,还答应人家要复合,这是真的吗?”
“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起前几章好像欢乐好多
☆、偶尔表白
阮贝贝特地留神盯了林辰一会儿;察觉对方惊诧的神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不会是那种人,你究竟干了点什么能让谢安宁误会成那样?”
林辰费神回忆了一番;一时诧然,手搭在床沿上勉力坐起身。
“那天单位领导安排着我和人去相亲;我跟安宁说了;她还点头应了。后来……这件事我瞒着谢安宁没说,苏文为了我专门去毒窝以身犯险;差点被人当场抓住了,有人因为苏文当了替罪羊,被那伙人一次性注射大量毒品活生生弄死了。苏文当时吓得给我打电话;电话里头说她快死了;我就赶过去了……虽说那段感情都已经过去了,但毕竟相识一场,我也不希望她出事。”
“那之后的几天苏文情绪一直不是很稳定,要我陪着她,我没敢告诉安宁,我怕她知道了又乱想,反正苏文的事情也最多耽搁几天。如果警方能拥有苏文这个线人,那对于侦破这起重大毒品交易案绝对是有力的线索,我也真是……是安宁知道我骗她了?”
阮贝贝从齿缝里吐出一声冷嗤,眉梢一挑:“何止知道你骗她,还从你那苏文打过来的电话里听到苏文说要和你复合,你答应了一声好呢。”
林辰这会儿真觉得自己就是那女人描眉,越描越黑,靠在病床上全身没劲儿:“她误会了,要么就是那段话没听全!苏文和我说要和我在一块,我说好,做个朋友也是在一块,不一定非要扯上感情。”
细细想想苏文偶尔显在脸上的笑,一时不知滋味,是了,她还是一个警察,连苏文这点情绪都没看出来。她还真是……好计谋。脸上表情不冷不热,一只手抓着床单,渐渐拢紧了捏在手里,声调不高不低地咬出两个字:“苏文。”
“瞧你这意思是这误会是有人有意为之了?你那前女友还真是难得的妙人,要是她联系了谢安宁,还特地打了电话让谢安宁听,我就真得怀疑怀疑她说了点什么了。什么话,能让谢安宁难受得从你家搬出去,还委屈得缩我怀里哭……”
林辰冷冷目光扫过去,迫得阮贝贝一个寒噤:“你还让她缩到你怀里?”
“咳咳,这重点难道不是谢安宁被气哭了么?”阮贝贝一摆手笑了笑,转了话锋:“林辰,我可听谢安宁说了,你要是回了头她也不会要你,还要冲你摔票据,让你还钱。”
“住院的钱全是谢安宁掏的?”
“难不成还是那苏文掏的?她还特地请了大半个月的年假在医院里照顾你,你记着,这还是在有误会的情况下,她以为你和苏文在一块。”
林辰默了半晌不做声,若有所思的模样。
阮贝贝还以为这位沉思知错呢,就听林辰突然开了口:“我不能让谢安宁冲我砸单据。”
这位姐姐,您的关注点是不是出了点差错?您关注的那是重点部分么!
就见林辰向后靠了靠,摆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在她砸我票据问我要钱之前,我有贵重的东西送给她。”
“您别是天真地想把自己送出去吧,那你可别想了,谢安宁不可能……”余下的声音被吞了回去,只见林辰淡定地侧过身像是寻找什么,最后摸出了点什么,对着阮贝贝亮了出来。
今天的太阳特别的给面子,正好照得那钻石愈发闪亮,周围绕着光圈。
阮贝贝热泪盈眶:“我愿意嫁给你。”
“呸,你多大的一个人了还没个正经儿呢。你说,谢安宁看见这个是不是就能和我冰释前嫌了?”
“苏文要是给你这么一个钻戒,你能和她冰释前嫌么?”阮贝贝反问回去。
林辰怔了一怔。
“愣什么神?你得解释你得哄啊,那么个兔子性格的人,你哄一哄喂一把草她自然就肯翻过身让你挠肚子了,但是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让你真的给她喂草让你挠她肚子……咳咳,我的意思你得仔细哄她,让她觉得你重视她。”
“阮贝贝你成啊,职业红娘3A级别。”
“承蒙林警官你这一夸,这么着,我给你出个招吧。”
林辰目光带点好奇地看着阮贝贝成竹在胸的样子,好奇反问:“什么招?”
“躺下,躺平了,闭上眼,做植物人状。”
林辰一一照做了。
“然后就保持这个姿态等谢安宁来,她肯定要在你耳边说着说那,等她说到关键部分,你就突然睁开眼抓她的手,给她一个惊喜。”
林辰心想,你确定那不是惊吓,谢安宁不会反手给我一巴掌么?
面上严肃地点点头,表示一下赞许:“继续。”
阮贝贝便继续说下去:“不分青红皂白先解释,然后说点什么好话,把戒指给她。”
真是一条好……好没有建设性的计策。
但就林辰贫乏的恋爱经验而言,阮贝贝这一招俗得要掉渣的招数确然好用,至少凭借林辰自己的情商是不会有什么更好的计策的。但阮贝贝偏要和林辰商量最好的计划,逼着林辰讲出几个。
林辰脑浆都快沸腾熬干了,才勉勉强强想出几个,全被阮贝贝一口否决。
计划一:
林辰靠着病床咳嗽,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谢安宁,口里委委屈屈吐出一句:“这些日子都是你误会我了,都怪我,求你原谅我听我解释……咳咳,心好疼。”
谢安宁同样泪汪汪地看着林辰,俩人执手相看泪眼,谢安宁道:“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事情是这样的……”
阮贝贝:“林警官,你究竟知不知道正常人三个字怎么写啊?”
计划二:
林辰抽着烟冷峻地坐在病床上,谢安宁迈进屋,林辰微微颌首:“坐。”
谢安宁依言坐下,目光疑惑地看向林辰。
林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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