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真的觉得,以后的生活如果能简单得只剩我们两个人就完美了,但是,皮包、齐羽、琉璃孙、你叔叔,还有好多好多根本想都想不到的人突然就出现了,搅得鸡飞狗跳的。虽然,你肯给我说你以前的事,张家的事,我真的很高兴,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只有四个字,猝不及防。所以那天我很生气,我气你非要祸事临门才肯告诉我真相,我也气我自己没有早把这些话从你嘴里撬出来。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你说的加上你叔叔说的,就是真相的全部。不,其实是我一直不愿意把你,把张家,把老九门想得太坏,很多人都跟我强调过你很坏,你们很坏。但是,每次看到你,看你看我的眼神,看你对我笑,我就认定了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呵呵,估计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把你的冷气压当成你独有的玩笑,我挺骄傲的,真的。后来,发生了查账那件事,当时我一心抱着,‘即使他们张家把我当累赘,小哥也一定需要我’,这样的执念回到北京,但是,我想错了。你知道吗,你瞒着我你进医院的事我已经够生气了,你居然还怪我跑回北京替你去犯险,我当时真的想直接摔门走人,但是我妥协了,我把这一切归咎于我还没能力替你分担,我学得还不够好,经历得还不够多,还不足以进入你的局里帮你排忧解难。所以,我觉得只要我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会拿开你为我撑起的保护伞,和我并肩向前走。所以,我没有坚持跟你去西沙,去长白山,虽然我心里真的很想,超级想。我想着你无非就是搞搞科研开开学术研讨会,我想着经过查账那件事,你不会再瞒着我任何事,但是,你总是用实际行动一遍遍向我证明,我是真的天真得无可救药了。够了,张起灵,真的够了。”
我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的脸,我怕看了,剩下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
声音那么轻,加上微微的颤抖,是真的在反省么?
我睁开眼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难,我自己也干过类似的事。当初我做心理治疗的时候,明明没有好透,却强撑着跟老妈去了超市,那天晚上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哭到天亮,还强作笑脸告诉他们我是在心疼他们前段时间的付出。这件事我只告诉你,这辈子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对现在的任何人都没有半毛钱的影响。还有,我老爸也没仔仔细细告诉过我老妈老九门的事,因为他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与老九门搭不上边。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们一家人都不会跟老九门有毛线联系,所以,对于他的隐瞒,我老妈没有任何怨言。但是,张起灵,你想过没有,你所谓的瞒着我是为我好根本就不成立!这点,连你叔叔都知道,无论是他做的那个针对我的培养计划,还是安排我替你去应付查账,都是在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应该勇敢地直面我们的困境,这些事我都想明白,你这么聪明,怎么能不明白呢?你瞒着我的那些事,已经不可抑止地在搅乱我们的生活了!张起灵,我不是个娘儿们,我不想你一出门我就跟个怨妇似的天天担惊受怕,我特么只是想知道你在哪,你在干嘛,你过得好不好,有这么难吗?你听清楚了,我特么现在已经没救了,我特么看到你受伤比特么自己受伤还痛还难受!只要你在我面前晃,我特么想得最多的是今天吃什么!滚你妹的,我特么顶天立地吴家小三爷,我特么图啥?!”
说到最后,我已经挣出他的怀抱,在他眼里,我看到了我的脸,没有愤怒,只有深切的悲哀。
“……”他的双手捉着我的肩,嘴微微张着,欲言又止。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从现在起,我也不逃避了。张起灵,我现在很郑重地问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吴邪到底够不够资格知道你所有的事情?我吴邪到底够不够资格陪你继续走下去?我,吴邪,到底够不够好,到底够不够资格霸占你的爱?”
我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把那些波涛汹涌一个不落收入眼底,他爱我,一点不比我爱他少,或者更多,更长,只是爱得那么极端。我明明知道,还非要把他逼进死胡同……
“我……”
他一把抱住我,很用力,很贴心,“我爱你,吴邪,我……我爱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爱了……我郑重地答应你,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还有,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
“是的,什么都不瞒。”他继续道,“吴邪,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今天那是气话,你个二缺。”
“答应我。”
我反手紧紧地抱住他,“……嗯,我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
我还自顾沉溺在感动和温存中,他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这里我稍稍说明一下,我俩现在在客厅沙发上,他坐着,我单腿跪坐着,时至晚8点,天已黑,菜在微波炉里,电饭煲刚跳了档,茶几上是医药箱,茶几隔层里有全套哔——【某xxxxx喜欢在沙发上做不解释】,顶灯很亮,沙发很软,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说了那么多话,也丢人的哭过,腰还被他死死勒着,各种缺氧使得我脑子浑浑噩噩有些气喘。于是,当我发现本来鸦雀无声的客厅里突然响起电视声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特么还傻【逼兮兮的以为他是在提醒我该看晚间狗血档了我个二货。
撩腿扶腰跨坐扯裤子剥衣服,反正当我垂目看到他挺得笔直的分身时,当场就懵了。
“吴邪,你脸红了。”他弯着嘴角声音不大不小,我的脸却烧得更烫了,滚啊,这绝对是红果果的调戏!
我低着头没有回话,满脑子都是‘老夫老妻了羞射个毛线,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人要脸树要皮’,玛德,尴尬得我只想喊咔咔咔,或者,倒带重来行不行?
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亲着我的耳垂,湿热的鼻息全喷在颈间,挠心抓肺的。
“……不想做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走的神足够来回月球好几趟了。我扫了一眼我俩紧贴的下半身,他的顶端已经有稍许汁液流出,而我的……呃,难怪他会这么问。
他捧着我的脸,揉了两下,“你的脸好烫,你……在害羞?”
一股热气直冲上我脑门,差点冲开了天灵盖,“羞你奶奶个腿儿!”
“……那你看着我。”
我一咬牙,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1秒钟后,我觉得我的脸烫得快要熟透了,“那个……我状态不对,非常,非常,不对!不许笑!你大爷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扑了上去,亲吻,撕咬,允吸,扯开他的睡衣,抚摸那只张牙舞爪的麒麟。
“给我。”我顶着他的额头,轻啄唇瓣,同时调整姿势,半跪着撑起身。
冰凉湿滑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进入我的身体,我一边等着读满缓冲条,一边把KY抹在他的分身上,恶作剧地套弄了几下,换来一个足以窒息的深吻。
他抽出手指,扶着我的腰,“你来。”
我啄了他一口,扶正他的分身缓缓坐下去,打开、进入、填满,我微喘着向他索吻,刚亲到他的舌头,就被他顶得一声闷哼向后倒去。
他一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揽着我的腰,固定好身姿后,吻上我的喉结。
“啊啊……”猝不及防,又被他深深顶了两下,“你……”
“抱紧我。”
妹的,是谁那么猴急不等我做好准备就开干的!我抱住他的肩,负气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然后,就像是终于打开了总闸,然后,就灭有然后了。
水声,呻吟声,喘息声,爆发出来后,我们趴在彼此的肩头喘了好久。我的状态尤其糟,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生理性泪水,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抖,完全无法控制,好吧,我想起今天我只吃了早饭和半个可爱多。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已经调整平稳,而我还只能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他搂了我一下,“还好么?”
“没事。”我犟道,废话,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我撑了一下,想坐起来,刚一动,又瘫回他身上。
“吴邪!怎么了?”
再逞能就是装【逼了,我可不想跟他学,“……腰疼……头晕……肚子饿……”
“坚持会,我给你清理一下。”
他把我打横抱起来,我仰头看着他的脸,突然就痴痴地笑起来。
“媳妇儿,问你个问题。”
“嗯。”
“爽了吗?”
“……嗯。”
“哈哈,那就好。”
他好像在叫我,但是,算了,好累,我要睡了。
?
第四章 爱的围城
当晚刚过12点,我就被饿醒了,连踢他的力气都懒得使,赖在床勒令他去给我做饭。隔天,也理所当然的赖在被窝里让他伺候听他自述。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是我在听完张大族长的自述后得出的结论,心里凉凉的,到头来,天真的始终是我自己。
他也没瞒我多少事,我自我安慰道,无非就是从考古变成盗【墓,从地上研究者变成地下偷盗贼,充分发挥老祖宗学以致用的高尚情操,身先士卒,矜矜业业,不辞辛劳地往返于各大肥斗和医院之间,最后所得,一身伤,一张卡。
尼玛,当我用几近白痴的表情知道那张卡在我手里时,虎躯一颤脑袋一热,充分发挥了自作孽不可活的傻【逼情操,上下齐管,哔——,最后所得……我还是太宠他了。
我懊恼的反省着,他却以八爪鱼状盘在我身上,一脸‘继续宠我吧’、‘不要让我进冷宫’、‘以后我都乖乖听话’、‘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对我要负责’。古有白娘子一怒为夫水漫金山寺,今有张起灵无耻卖萌鼻血淹皇城。我想我一定是脑抽了,竟然能从他有些潮红但绝对面无表情的脸中,意犹未尽但绝对波澜不惊的眼中读出这些奇葩的信息。【让我去死一死】
三叔的项目,真真假假,西沙那次是学术会议,研究明代沉船墓,长白山这次是幌子,去的是山东某肥斗。小哥说他是开路先锋,所以多多少少会受些伤,其实胖子也伤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