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密室就发现了王重阳刻在石壁上的部分九阴真经。九阴真经能够克制玉、女、心、经,杨过想了一下,没敢告诉小龙女,孙婆婆病情好转后,他告诉了孙婆婆。
那时,小龙女和陆无双已经把玉、女、心、经的内功练到了第四和第三层。孙婆婆想若是她们知道了,必定十分失望。何况她久在古墓,也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谁会九阴真经,便嘱咐杨过不要说,也不准他练。因为是王重阳留下来的么,孙婆婆也仇视他。
可杨过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早把几个感兴趣的功夫给背了下来。小龙女和陆无双练玉、女、心、经的时候,他太无聊,练了一些。他想,牛鼻子老道当然可恶,这个牛鼻子老道们的祖师更是可恶,可是他留下这么好的功夫给古墓派的传人,若不练,岂不便宜了王重阳?
天还没黑,洪凌波已经走不动了,郭福、杨过看到她在路边一面墙上留了个不大的记号后,就在对面的客栈投宿了。
“这个洪凌波倒很狡猾啊,”郭福感叹,“这个小镇的野外就这么一家客栈。咱们俩晚上可怎么办?”
“四面空旷,想弄个篝火睡野外,都怕被她发现。”杨过。
虽然是深秋了,好在没赶上连绵细雨,郭福说,“我们去附近找农户买两床被子、褥子,凑合一晚吧,不点火,也就不容易被看到了。”
杨过想说,自己常年用寒玉床练功,就是睡在野外都没关系,可想想郭福哪里受过这个苦,便说,“你盯在这里,趁天还没黑,我去买点吃的和被子。”
谁想杨过这一去,直到半夜还没回来。
郭福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想找他去,又担心跑了洪凌波,失去了寻找李莫愁的线索。想想杨过也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啊,可这江湖险恶的,杨过要是没事,怎么会不回来告诉自己一声呢?
郭福蹲在树后,又冷的打哆嗦。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杨过。反正将来能收拾李莫愁的机会还有,武氏兄弟太婆妈,还要等陆无双,要是他们在,留他们守着,他也能去找杨过。算来算去,还是陆无双个祸水闹的。
郭福活动活动冻僵了的手脚,起身朝杨过离开的方向找去,但愿杨过路上留下记号了。
可郭福还没走出半里路,就见杨过回来了,人看起来没事,可是两手空空。
郭福饿着肚子,打着哆嗦,担着心,在树后蹲了半宿,杨过好像饭后散步过一样回来了,郭福双手插在胸前,“我说杨过,你跑哪里去了?”也不管他叫哥了。
杨过似乎如梦初醒,看了看郭福,啊了一声。
郭福就更气了,好么,自己都被忘了。
“别跟我说你被女鬼勾魂勾走了啊。”郭福凉凉的说。
“哪能呢,女鬼的魂不都被你勾走了?”杨过嬉皮笑脸,走近了发现郭福脸都冻的发白了。心下愧疚起来,自己在寒冰床上睡久了,不畏寒,郭福在这里被小北风一吹就吹到下半夜了……
上去想摸摸郭福的手,可他抱在胸前呢,摸了摸脸,凉的很。这都快四更天了,也不好再敲农户的门,买吃的,买棉被了。
“我刚才遇到个人……”杨过皱着眉头,想解释,又有点犹豫。
“谁啊?”郭福奇怪,按理说,杨过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现在在嘉兴的一小群外,也就全真派、古墓派的,可这会尹志平他们还没出发呢吧,就是遇到了,也没必要耽搁这么久,“哦,你义父!”
杨过点点头,“别告诉你爹妈。我义父他好像更疯癫了。而且,他教给我的九阴真经似乎和王重阳留下的不一样。”
“我不告诉他们,你义父现在去哪里了?他刚才教你学九阴真经了?”那蛤蟆功肯定也教全了,郭福松了一口气。
“发起疯癫来,跑掉了,我没追上。”
“别担心,你义父再疯癫,武功高的很,这么多年过来了,不也没被什么人欺负过吗?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可他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
“那,等我们解决了李莫愁的事,去找找你义父?”反正他知道欧阳锋往哪跑了。
“找到了,又怎么样,总不能带去嘉兴吧?要撞上你爹妈和柯公公,又是一场闹腾。他们当年到底结了什么仇?多少年了都放不下?”
郭福叹了口气,“我们先去客栈外盯着吧,也快天亮了,没得睡了。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他们又走回客栈外不远处的大树后坐下来,“你义父欧阳锋,和我外公他们并称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之所以叫西毒,自然是因为来自西域,不是我们中原人。他来中原,是冲着九阴真经来的。为了夺我外公手里的那本九阴真经,他帮金人杀了好多中原武林人士,他还杀了柯公公的结义弟兄五人,嫁祸给我外公。又抓了我妈,逼她把九阴真经默写出来。我妈就默了一本假的给他。他练岔了功,就变得疯疯癫癫了。”
郭福说完,就紧紧盯着杨过,杨过紧皱眉头,显然并不愿意相信。
“杨过,”郭福口气很是郑重,不敢带一点撒娇的语气,想想杨过个性跳脱,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没准就会跑掉自己琢磨去,只得赶紧说,“这件事虽然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你我都还没出生。可是,记得这事的人很多。到了嘉兴,有志保家卫国的江湖人士都在,你可以问。若你不相信我说的,也可以现在去追你义父问问,就是怕他记不得了。我会沿路给你留下记号的,你可以来找我,也可以直接去嘉兴。”
“我并不是想要像柯公公那样,因为你认了个坏人做义父,就把你也当坏人。欧阳锋做了不少坏事,也杀了不少人,可他也没练成真正的九阴真经,连他的侄子都因为这个死在了中原。他现在无亲无故,又无家可归,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也是个可怜人。反正我没本身杀他,给柯公公的兄弟报仇。可是我既然知道了这些事情,也就不打算和他为友。但是你是我兄弟,你又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我不会因为他和你生分。”
郭福见杨过神情闪烁,显然是受了很大的触动,可他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只能等在那里,希望杨过能想通。
可是杨过还是跑了。
郭福叹了口气,并没有追。他都快冻僵了,怎么追的上他?郭福又往树后缩了缩,想,欧阳锋的事情杨过就这么难以接受,那杨康的事,他可怎么开口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手都还没来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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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兄弟之约 。。。
其实杨过并没跑多远,等他心里把郭福说的话一句一句揉开,再一句一句的揉回去,其实也就跑出了几里路。刚跟欧阳锋练了半天的蛤蟆功,哪里还有力气跑太快。
停下来以后,却又不想回去。想想郭福的父母、外公、祖师,都是光明磊落,令人敬仰的大英雄,而他的义父……
本不愿承认郭福说的话,不愿相信自己的义父是恶人。可是,这事大概找个年纪大的江湖中人,就能问到答案,郭福也实在没有必要撒谎。杨过只觉得自己在郭福面前更加自惭形愧了。
快到天亮的时候,杨过还是回去了。
郭福正抱着大树,死撑着,睏的直小鸡啄米。被杨过的脚步声惊醒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先打了个大喷嚏。
杨过心里愧疚的很,把外衣脱下来给郭福披上:“福儿,我看着,你睡会吧。”
郭福裹着衣服靠着大树,“你不会又要跑了吧?”
“不会,我不跑了。”
“杨过,”郭福郑重的说,“我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了什么,都会实话告诉你。我当你是兄弟,希望你也能如此待我。”老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太腻歪。
杨过差点被他一双清亮亮的眼睛看到抬不起头,不自觉就说出了心中所想,“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跑回来的,郭福在心里叹了口气。
杨过看到他失望了,也不好受,转过了头。
“我没听说过,”郭福只得违心的说,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提起杨康的事,“如果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你要是有了什么猜想,也能告诉我吗?”挑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说了吧。
杨过愣了一下,也许是郭福的口气太过坦诚,也许是受了郭福刚才那句“我当你是兄弟”的影响,杨过倒也实话实说了,“我曾经想,郭伯父对我父亲的死这么讳莫如深,郭伯母又这么不待见我,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却并不敢说,是不是他害死的。怕郭福听了,跟他生分。
“你怀疑是我父母害死你父亲吗?”郭福觉得这话不说明白,说坦荡了,他俩相处起来,也要有个心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母亲干嘛不告诉你?我猜,也许是你父亲被别人害死,我爹他没来得及搭救,或者你父亲自食恶果,他没能阻止。所以才不想提的。”
知道杨康怎么死的人不多,可是知道杨康是大金的小王爷,曾经想危害中原的人倒是不少,杨过到武林大会时,只怕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他父亲的为人了。所以郭福才敢稍微说说杨康的坏话。
果然杨过的神情变了。郭福不等他发难,便说,“如果你父亲是个大英雄,为何你母亲从来不说他有什么义举?所以我猜,你父亲大概,有点像你义父。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别又跑了!如果不是,我给你赔礼道歉。”现在只是打个预防针,杨过就这么大反应的话,将来可怎么办?还是过些年,他心境好了一些的时候,再让他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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