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你这是作甚?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哎呀你别管了,我乐意这么做,我高兴,文才,快洗洗用餐吧。”梁山伯前前后后地殷勤着。
“文才,其实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这样的农家,他们天没亮就起了。哎,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梁山伯见马文才放下饭碗,急忙解释道,“这都是习惯,真的。来,再吃点。”
马文才见梁山伯举着菜到了自己嘴边,立刻别过头重新端起饭碗,太奇怪了。
梁山伯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继续讲,“我问了几位这儿的村民,他们都没听过陶先生的名字,不过顺着河流往下走,还有几位住户,我们今天去那儿看看吧。”
“恩,也好。”马文才草草用过白粥,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山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这么……怎么形容呢?“虽然大家是兄弟,是朋友,是同学,但你其实不必……”不必……这个又怎么形容呢?
“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这么殷勤?”梁山伯凑近马文才的位子。
和司马玉的眼神让马文才心中一凛,开什么玩笑,他不是蝴蝶吗,怎么真被玉给说中了?“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梁山伯下定决心想趁机表白的念头就这么被马文才打消了,要不要继续说?不行,文才好像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这老好人的形象也不适合咄咄逼人,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做他一些能接受的事情,他梁山伯就不信会输给那个什么什么无故失踪的玉?
收拾妥当,二人借着渔船顺流而下,两岸桃树茂盛,桃花粉红,美不胜收。渔夫见二人看得兴起,便介绍道,“你们看这儿风景不错吧,因为桃花多,所以这个村还有另外个名字,就叫桃花村,哈哈哈,听着多雅致啊!”
“桃花嫣红,小桥流水,若是隐居在这儿,也难怪了。”马文才点头。
“文才,我们房后的桃树也开花了,回了书院,我们三个就义结金兰吧,一辈子的好兄弟,一辈子。”梁山伯在某三个字上下了重重的音,听得马文才眼神乱飘。
“两位公子,到了,前面要是还没你们要找的人,那这人就估计不在这个村了。”渔夫停下渔船。
“多谢大叔。”
两人辞别热心的渔夫便上了岸。
似乎,这里的住户比上游的少了很多,因而显得更为安静。
二人来到一位正在浇树的村民面前,“敢问这里是否有位陶渊明先生?”
“哦,陶渊明先生?”
疑惑的语气让久寻不着的二人有了一丝希望,梁山伯急忙问道,
“大叔,你认识他?”
“以前他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可惜啊,那么好的一个人,去世了!”
去世?陶渊明死了?陶渊明什么时候死的来着?内里小成的马文才开始回忆当初的语文课。梁山伯见马文才也是一副惊讶状,同样觉得可惜,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了,居然是个坏消息。等等,不对啊,如果真的去世,身为好友的山长怎么样都会得到消息啊。难道,是这位大叔在说谎?
“太遗憾了,居然见不到陶先生了,唉。”梁山伯面露忧愁后又正色道,“不知这位大叔如何称呼?我和朋友走了半日,腹中饥饿,恐怕要叨扰您了。”
“我叫五柳,你们这两孩子,不用这么客气,进来坐吧。”
“原来是吴大叔,冒昧打扰了。”梁山伯谢过。
“不是吴,是五棵柳树的五柳。”随手指着屋旁的五棵柳树,做着解释。
“是,大叔。”梁山伯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奇怪,并不作他想。
倒是马文才想到了,五柳先生,那不是陶渊明的号吗?
‘那么好的一个人,去世了……’隐居的人就是奇怪,合着玩诈死也是煞有其事的。
马文才确定眼前这个种柳树浇桃花自夸自是好人的村民,就是他们要找的陶渊明。
于是,用过午饭之后,马文才又借着欣赏此处的景色硬要逗留一晚,面对梁山伯的疑惑,马文才也给出了理由,“这里一个个都是乡野村夫的,谁会取五柳这种无姓又不像名的名字?看他举止不俗,我猜他就是陶渊明。”
猜的?猜的也是对的!梁山伯无条件支持马文才要把五柳请回尼山书院的决定!
20
20、第 20 章 。。。
第二十章
梁山伯与马文才两人用各种理由在五柳先生家徘徊了十几日,如此明显的做法陶渊明怎会不知其意。虽然不知道他们从哪些地方猜出自己身份的,不过张口闭口都是自己的名字,想无视都难。
终于,在梁山伯和马文才再再一次地暗示请陶渊明先生至书院讲课之时,隐居的先生开了口,“这个地方山青水绿,一旦在这儿住习惯了,就不想再看那个浑浊的乱世一眼。天下间文人雅士何其多,何必非要让我出去讲课呢?”
马文才听后略一思量,便直言不讳,“其实是谁我们倒不在意,但这是先生的好友,我们的山长的意思。这没找到人也就算了,这都找到了人还请不来,那就是我和山伯的事儿了。”
所以该死的已经不是为了学术而是为了你的面子才耗在这儿的吗?你这臭小子!陶渊明无言地看着丝毫不显可爱的马文才。
梁山伯见两人面色不善,便上前打圆场,“先生,您学识渊博天下皆知,若能有您亲自教导,是学生之幸。更何况,您与山长两年未见,就没想过再聚吗?”
恩,还是这忠厚老实的书生看得顺眼啊,陶渊明耿耿于怀马文才适才的傲气。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陶渊明点头。
“山伯与文才静候先生佳音。”梁山伯立刻答道。
待陶渊明外出办事,梁山伯便问向身边的人,
“文才,你刚才怎么了?那样和陶先生说话,不觉得有点冲吗?”
“是他自己在摆谱,我就是看不惯。隐居了怎么了?隐居就不能出门了?就不能看朋友了?又没让他一直任课,不过是讲几堂而已。真搞不懂这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大叔脑袋里在想什么?”
听着马文才解释,梁山伯真是哭笑不得,
“文才,你那是什么想法啊?陶先生是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清高人士,你想太多了。其实,你是想回书院了吧?”
“你才想多了。”马文才转身便走。
月凉如水
马文才站在河边凝望着水中的倒影,梁山伯说得不错,自己的确是想回书院了。这儿的日子太安逸,安逸到正一丝丝地把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抽去,可自己岂是无情无义之人能不担心半年未见的司马玉呢?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安逸!
“文才,夜深露重,你怎么不睡?”梁山伯从背后为马文才披上一件外衣。
马文才解下衣裳,回头正视梁山伯关切的眼神。
“梁山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既然那个人可以,为什么你就非要躲着我?”见马文才不再躲避,梁山伯也开始认真问道。
“我无法回答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文才,那个人走了近半年,连封信都不曾寄,连句话都不曾让人带过,这半年来,照顾你,对你嘘寒问暖的是我,明明是我在你身边啊。”
“你大可不必围着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有时间,还不如去照顾英台,她不是你的结拜兄弟吗?”
“文才,你怎么又提到英台?其实你喜欢的是她?还是你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才拒绝我的?”梁山伯开始乱猜。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和玉的事不用你管!梁山伯,你有大好前程,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你会喜欢我这个骄横霸道的男人呢?”
“我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也是非他不可?”
“不知道!”
两人厉声吵过之后夜色又重归平静。
马文才见梁山伯一脸“委屈”,倍感头疼,“算了,不说了,你别再缠着我。”尽快做回你的蝴蝶去吧!
梁山伯要马文才要离开,一个箭步就挡住了他的去路,面对马文才的疑惑不耐,鼓起勇气直接抱住了眼前的人。
马文才愣了,这又是怎么?
“文才,我不会放弃的,我就是要缠着你。”
“胡闹!快放手!”梁山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马文才一用劲便挣脱开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留下不甘心的梁山伯,马文才愤而回屋。
陶渊明暗里看到这一切,顿觉心惊。
本是听到动静起床查看,谁知道看到这样一幕。
虽说本朝男风盛行,但是,但是他记得大家当时都是睁眼闭眼心中有数暗通曲款型的,这才两年,就已经发展到可以面对面地相互告白了?
不成呀!世玉兄的两个女儿,兰儿和蕙儿好像都还没嫁人呢,这样岂不是不但要和女人抢男人,还要和男人抢男人?不成的呀!绝对不成的呀!
看来,自己还真得去外面看看,连梁山伯那样的木头都……现在就收拾行李去!
第二日,黑着眼圈的两人在同样黑着眼圈的陶渊明的催促下,下午便启程回书院了。
与此同时的京城皇宫
东宫,
武圣帝来看望始终郁郁的太子,“玉儿,半年之期已满,你可以去找他了。”
“真的?”司马玉雀跃而起一脸喜色。
“玉儿啊,父皇对那个马文才,可是什么都没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火上浇油’,你就亲眼去看看,他现在和梁山伯,如何了?”
“你什么意思?”司马玉有种不祥之感,难道他所担心的,真的发生了?
“准备好了,就启程吧,你肯定心急了。”武圣帝拍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梁山伯可不是省油的灯呢,殷勤备至地足以令人动容啊。
于是这高深莫测的笑,让司马玉的心又紧张了一分。
据查马文才和梁山伯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