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房顶上传来几声按耐不住的叫好声,傅薇循着声音伸头向上望去。
好嘛!全军上下,只要是将军头衔的全在房顶上蹲着呢。更让傅薇吃惊的是,那些人里面,居然还有凤弥炎。
看来,八卦潜质不是女人才有的。
“你别以为我是接受你才开门。”张子明气哼哼道。
“那你为什么开门?”
“你站我门口一天了,你说我为什么开门?”
“你饿了!”半晌,朗宁缓缓吐出那三个字。
被饿的头晕眼花的张子明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
朗宁低头。“那我去帮你拿吃的。”
可就在转身的功夫,一只载着风的冷箭,擦着傅薇耳边掠了过去,目标直奔张子明心口。
“小心。”朗宁的速度绝对比他的声音快。
话音在舌尖盘旋,那箭已经被他挡下。
“噗”得一声,箭没入朗宁胸口,却滴血为漏。
露在外面的羽灵随着朗宁的心跳,一起搏动。
张子明目眦欲裂,豁然伸手将朗宁在半空中抱住,不让他摔倒。
“朗宁。。朗宁!”
在房顶上的几人立即向后搜索刚才偷袭的敌人。
怎奈事发太突然,凤弥炎居高临下看了半晌,什么都没看见,只在房顶上捡了一瓶东西。
一只玉瓷瓶,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解药。
“穷寇莫追!”他冷冷下了命令,跳下屋顶。
傅薇最先赶到事发现场,她一看那箭头处带着黑,脸立即拉长了。“卑鄙,居然在箭上抹了毒。”
几人七手八脚帮朗宁抬上床,张子明那厮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急的差点跳上房顶踩死那个放冷箭的家伙。
朗宁醒来之时,两只眼珠定定看着来回打转的张子明,笑了。
他到底还是关心他的。
“朗宁,你中毒了,必须保持清醒,知道吗?”傅薇在旁边打气,早已有人去叫军医过来。
一会儿工夫,不少人鱼贯而入,整个房间差点没处落脚。
张子明被挤到最外面,里面发生什么他是完全看不见的。
“我想让张子明帮我拔箭。”当军医准备给朗宁拔箭的时候,那边已经还剩半条命的主居然提出这种要求。
听见朗宁提到自己,张子明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直接窜到人群里,好不容易挤进去了,跪在他床边。
“朗宁,你不能睡。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张子明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用汗湿的手掌拍他的脸。
“可是我好困。。。我就想在睡觉前,看看你。”
“不许,你不许睡听到没有!”张子明忽然大吼起来。
朗宁张张嘴巴,声音略带疲倦,在他门前站了一天,到底有些累了,加上又中一箭,精神自然不比往常:“可我真的困了,我一向困了就要睡的。”
“不能睡!”张子明嗓音比刚才更大声。
“为什么呢?”他有些好笑。
为什么?为什么?张子明在脑子里来回搜索不让他睡觉的理由,搜索出一箩筐,但最终却只挑了一条说。
“我还没原谅你呢,你怎么能睡呢?”
“那你现在原谅了?”
“只要你不睡!”
“好。我不睡。”朗宁底气十足的点头。
凤弥炎站在门外,盯着手里的“解药”,猛然回头,对上外面卫僚的眼,在接触到卫僚一个手势之后,凤弥炎笑了。
这种猛药,也只有卫僚敢下。
只是不知道,张子明可否消受的起了。
箭被拔出来了。毒也解了。
朗宁有惊无险,死里逃生。
张子明顿觉愧疚,决定守着他等他醒来。
深夜,张子明房间依旧灯火未熄。卫僚一身长衫,手提灯笼轻轻推门而入。
本说要守朗宁一夜的那人却不知怎么的,睡到人家旁边了。
受伤的朗宁睡在里面,张子明睡在外侧。
听朗宁呼吸均匀,卫僚心里那根弦也松了,本该离去,却瞧见他们盖的被子,似乎没能平均分配,朗宁明显少盖了。
卫僚面不改色,走近床边,从睡死的张子明身下扯回被子,替朗宁盖好。
此举理由:胳膊肘不该外拐。
累极了的张子明睡的贼死,倒是受伤的朗宁先醒了,卫僚连忙提着灯笼闪出门外,临了,还不忘把门关好,消灭罪证。
朗宁睁开眼,做起身,见四周没什么可疑,又躺下,忽然又坐起来,定神看了看身旁的张子明,嘴角微抿,重新躺下,闭着眼睛将身上的被子又推回,盖在张子明身上。
在外面偷看的卫僚暗地摇头,没出息!
八十二章 帝王苦楚
趁热打铁,卫僚决定带兵先行。
送别是痛苦的,养好伤的朗宁立在马上,面目沉重。
“我走了,你保重!”他朝他喊。
隔着千军万马,张子明朝他抱拳拱拱手。
“望君早日旗开得胜!”难得张子明说出如此深沉送别语。
傅薇在心里哀叹,哎,这个张子明,还是过不过心里这道坎。
那边,卫僚迎风而立,洒脱冲傅薇一笑,算是作了别。
“朗宁,我们该走了。”
朗宁眼底挣扎几下,最终还是选择策马而去。
张子明望着渐渐远去的人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怎么搞的像妻子送别丈夫?错觉,一定是错觉。
正在纠结当中,那方,朗宁又像只箭一般射回来。
张子明心中陡然一喜,眼底浮现满满笑意。那笑浅得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
朗宁潇洒下马,伸手在铁甲里掏了掏,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张子明一时间没能完全明白朗宁的意思,却还是伸手接过。“这是什么?”张子明很白痴的问。
“等我走了你再看。”说完,朗宁翻身跳上马,一勒缰绳,四蹄飞扬。
傅薇隔着一段距离瞪着眼瞧,心中猜测朗宁给张子明的是什么?好像是张纸。。。难道是银票?
朗宁走了,卫僚走了。
接下来,张子明也该走了吧。
傅薇一直跟在张子明后头,不断损两句,心情很好的张子明也不跟她一般计较,直直地朝前走。
“嘿,朗宁给你的是什么啊?是不是银票啊?给我瞧瞧呗!”
“不是!”
“那是什么啊?”
“大概是信吧!”张子明拍了拍胸口。
“给瞧瞧呗!”
“不给!我又不是不识字!”
某人还是很不识相的跟在后头,忽然,脑子一阵刺痛,连带着脚步一顿。
晕了。
房间里,凤弥炎仔细提傅薇盖好被子,转头朝张子明说道:“不碍事,都是老毛病了。”
“就一直没好过?”张子明勾着头,望了望,心中有那么一点愧疚。
凤弥炎摇头。“林中仙人说过,这个病只能调养,不可急治。不过放心,傅薇性命无忧。”凤弥炎看穿张子明心意,一语点破。
张子明听后,松口气,放心点头。
跟她相处了那么久,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虽然在跟她斗嘴的时候,自己常常处于下风,还常常替她背黑锅,但心里还是想着她好。平平安安的。
“张大人可想过以后怎么办?”凤弥炎问。
张子明抓抓头,低头:“王爷,张子明只是一介书生,已经厌倦了官场尔虞我诈,只想回去找到我娘,然后到乡下过几天安稳日子。”
张子明这么说,心意再明了不过。
他不倒戈,但也不再助纣为虐。
“那张大人如何打算?”
“我抄小路回去。”张子明自信满满。
“那好,我替你准备马匹和盘产。”
说话功夫,傅薇已经幽幽转醒,摇晃着脖子,皱眉。
“咦?你们是谁?”
凤弥炎不语,只是替她掖好被角:“等一会你就想起来了。”
傅薇虽然意识不清,但还是能看出对面站的那个男人眼底满是对自己的鄙视。
“你在鄙视我?”傅薇不卑不亢的问。
张子明从鼻孔喷气:“啧啧,鄙视你那么久了,你今天终于发现啊,我深感欣慰!”说完,用手抹了抹胸口。
张子明这次没有等傅薇清醒过来,便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的朝京城而去。
朗宁果真是员猛将,短短三个月,便是君临城下。
凤摄兵败如山倒,明眼人一见,便知道这江山气数已尽,迟早易主。
六月初十,与凤弥炎商定,会师京城。
“等战事一了,你们几人便回丰都城吧!”下了这道命令之后,凤弥炎握紧手里的缰绳,浅笑。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江勇和丧彪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做这样的安排。但他们本就是军人,军人的职责一是保卫国家,二是服从命令。
“王爷心里根本不想君临天下对吗?”路途遥远,夜半,营内,李太白对着挑灯夜读的凤弥炎轻轻问了一句。
凤弥炎从书里抬头,睨了李太白一眼,笑道:“李将军何出此言?”
这时候,李太白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挑明。
“王爷要卫僚打前锋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劲,王爷这是有意让卫僚争功。”
凤弥炎眼底笑意更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手里本有太皇太后懿旨,却到现在还不愿公众于世,这是第二点让末将起疑的地方。”
“还有最重要一点。”李太白低头,语气有些落寞:“王爷眼里根本无斗志昂扬的野心与占有欲。”
自古想君临天下的人,往往眼底都会盛满渴望,对权力的渴望。
渴望去征服,渴望大权在握的成就感,可凤弥炎现在眼里,除了傅薇,再也容不下其他。
听到这里,凤弥炎已经全然在笑了。
脸上尽是欣慰。
“李将军如此心思缜密,我把十八交给你,也就放心了。”
“王爷!”李太白惊愕的跳起来。“万万不可啊!王爷!”
凤弥炎一摆手,制止李太白下面要说的话。
站起来,朝李太白一拱手。“将军今夜说的话句句在理,我确实没有想过将来君临天下,只想带着傅薇到处游历,见见这大好河山,过几天悠闲日子。卫僚此人非等闲,他是个明理之君。尔等都是忠君良将的人才,理应择好明主才对。”
“我等誓死效忠王爷啊!”李太白跪地长叹。
凤弥炎走近,扶起李太白。
“我是没那个心思管理国家的,李将军还是饶了我吧!”
“十八年岁尚小,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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