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太敷衍了……肯定有问题!
“不睡,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睡觉!”已往这么说,她家爱妃肯定会心疼,然后就范的。
“嗯,殿下精神好,那便自己忙去吧,妾身先睡了。”
不会吧?这招也不灵了?
“兰兰……”
顾楼兰回头瞪她一眼:“你到底睡不睡?”
司徒景明吓了一跳,连连点头:“睡、睡!”
脱去外衣,钻进了被子,她伸手揽住了顾楼兰的腰,企图像从前那般将自家爱妃当作抱枕,却不防顾楼兰一个不轻不重的手肘撞在她腰上,撞得她身子一缩,直抽冷气。
“兰兰,你打我做什么?!”司徒景明痛呼一声,却死死抱着她的“合法权利”,不肯放开手。
顾楼兰无法,只得道:“你要睡便好好睡,不要动手动脚的。”
“自家的媳妇儿,动手动脚怎么了?”司徒景明委屈道。
“……睡觉。”顾楼兰别过脸,决定忽视她环在腰上的手。
身后似乎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那双手开始慢慢移动起来,并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向上移动着。
顾楼兰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考虑是否要将是身后人封了穴道,好安安稳稳地过这一晚。
司徒景明的手在成功袭胸的前一刻被抓个正着,她沮丧地道:“兰兰,今日夜空晴朗,明月高悬,正适合……”
“正适合睡觉,”顾楼兰捏了捏她不规矩的手,警告道:“你若再不规规矩矩地睡觉,便给我回书房去。”
“兰兰,你到底是怎么了?!”求欢被拒的蜀王殿下忍无可忍。
顾楼兰无情地将她的手推开,冷漠的背影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度。司徒景明咬了唇,不屈不挠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顾楼兰道:“今日……不适……”
不适。
就是这么两个字,将她心中的憋屈全都驱散。她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我忘了——”
“睡觉。”不适的王妃言简意赅地道。
“好,睡觉睡觉。”恢复了好心情的蜀王殿下笑眯眯地将自家王妃搂进怀中,用温暖的手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不适什么的最应该好好呵护了,爱妃不适就要说出来嘛,否则会更加不适的。”
听得她不适来不适去的,顾楼兰顿时生出了要咬她的冲动:“……住口,睡觉。”
“哦。”司徒景明乖乖应了一声,把脑袋搁在顾楼兰肩上,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稳,很快进入了梦乡。
顾楼兰慢慢转过身来,呆看她片刻,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将脑袋埋入她怀中,合上了眼睛。
“晚安,景明。”
晚安,这怕是你我相处的,最后几个日子了。
顾锦城从沉睡中醒来,便看到了一双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眸。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眼前火光一闪,床边的烛台被点亮,露出了夜色中的青色道袍。
“师傅,您怎么来了?”顾锦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锦城,你出府,便是为了来这里?”忘机皱起眉。
顾锦城点了点头:“我是来见小姑姑的。”
忘机沉默片刻,道:“那件事,你还没忘?”
“没有忘,师傅,这是我得到自由的唯一机会,我绝不会放弃。”
“那药呢?”
顾锦城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好在那日姓曲的只拿了他的包裹,没有搜他的身。
忘机打开瓶塞,凑到鼻端闻了闻,点头道:“不错,你倒是炼得分毫不差。”
“徒儿自幼便药不离口,没有谁比我更熟悉那些药材了。”顾锦城凄然一笑。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药一旦吃下去,世上便再也没了顾锦城。你可想过你的父母亲人?”
“自由,师傅,您经历过没有自由的日子么?十几年来待在同样一块地方,每天只能仰望苍穹,渴望着那自由的浮云能带走自己。只要能得到自由,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徒儿也在所不惜。”
忘机轻叹道:“这药材料珍贵,耗时甚久,也只在十八年前炼成过一次。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是个中奇才,竟能只凭方子,便自己炼了出来。”
“成丹之时炉中尚有一颗药,但少了一味药,效果也会有所偏差。”他取出另一只瓷瓶:“这药徒儿留着也无甚用处,还是交给师傅罢。”
忘机接过药瓶,将手中的还给他:“你准备何时开始。”
“小姑姑要我给她两天时间,就在后日。”
忘机点了点头:“之前一个时辰,你将药服下。发作后一个时辰,为师会持解药前去寻你。性命攸关,切不可弄错了时辰。”
“徒儿明白。”
101
101、光影之间 。。。
“长安城高池深,若是强攻,定然耗损巨大,耗时甚长。”司徒文章食指轻轻在杀城四周画了个圈:“强攻,实为下下之选。”
苏毅点了点头:“殿下又研究了一月有余,可想出什么良策没有?”
“从外部攻不破,那便只有一个方法,”司徒文章伸指在城内一划:“里应外合。”
“哦?”苏毅抬起灰白的眉:“殿下是要在城中安排内应?”
“长安四面共有十二座城门,只需能打开其中一座,令得外军进入城内,那么长安城墙早高,也是无妨。”司徒文章沉吟道:“问题是……打开哪一座比较合适?”
“延平门。”
“延平门?”司徒文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忽浮起了然的笑容:“不错,延平门。”
“长安外城的问题解决了,殿下不妨再想想如何攻破这皇城。”苏毅循循善诱:“皇城虽不及长安城墙坚固,但也俨然是一座城中城。”
“其实长安守不守得住,关键还是要靠人心。”司徒文章道:“人心在,城虽破,众人仍会抵抗到底。但若人心散了,再坚固的城墙,再精良的士兵也是无用。起事之前,若能让天下人看到司徒承基的倒行逆施,那么咱们的大计,可就至少成了一半。”
苏毅侧目而视,感叹道:“殿下当真是成长太多了,三年前的您,哪里会晓得这些。”
“环境总在逼迫人成长,本王为了活下去,也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司徒文章淡笑道:“若非如此,如何能保护夫人和孩子,保护本王的四哥?”
“有殿下这句话,也不枉大小姐为您连日奔波,耗尽心血了。”苏毅叹了口气。
司徒文章皱起了眉:“夫人近来身子又不好了,那个凌太医也来过好几回了,怎地就是不见好?肯定是个庸医!”
苏毅道:“殿下可莫要胡说,凌太医是的医术出类拔萃,颇得圣上欣赏。据说当年先皇后生下蜀王殿下后身子虚弱,也是凌太医调养好的。”
司徒文章耸了耸肩:“可本王的母后还是死了,所以这老头就是个庸医。当年治不好母后,现在治不好夫人,他还好意思自诩医术高超?”
“殿下!”苏毅无奈道:“凌太医与苏家乃是世交,便是大小姐,也要称他一声伯伯的。您若见了他,可莫要冒冒失失地冲撞了,当心大小姐不高兴。”
司徒文章不满地轻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道:“本王去看看夫人,有劳毅叔帮本王‘收拾残局’了。”他指了指一片狼籍的沙盘,拍掉手中的沙砾,大摇大摆地荡出了书房。
苏毅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书桌。
离太子登基只剩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大小姐的身子越来越差,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而苏家那边的情形似也不容乐观,太子不知因着什么原因,愈发地多疑起来。连顾太傅也受了猜忌,苏黎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只怕再过不久,太子便会逼着苏家表态,而依大小姐的意思,苏家将会与大小姐断绝关系,从而换得太子的信任。
听说陵州那边,刺客与反抗势力频繁出入,而边境似乎也不太平静……
他叹了口气,合上了桌盖。
当真是多事之秋!
“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司徒文章在花园里找到了自家王妃,便兴冲冲地上前打招呼:“本王在房中没见着你,还道你又出府去了。”
这半个月来,苏毓似乎安分了许多,不再每日挑战他的神经、出府乱逛去了。
“我见今日阳光正好,便出来晒晒。”她轻拍着他环上来的手:“今日的沙盘看完了?”
“看完了。”司徒文章点点头,将脑袋埋在苏毓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眷恋地道:“夫人,待你生下孩儿,待四哥得了天下,本王便丢了这劳什子的王位,咱们去游山玩水如何?”
苏毓略略偏过头,微笑道:“你何时有了这般闲情逸致?”
“本王只是想到做皇帝那么累,每日要思前想后,坑这个算那个的,烦都烦死人了。要四哥做了皇帝,以他的性子,定不会让本王好过。死道友不死贫道,本王还是挂印出逃比较明智。”
皇帝什么的,四哥去做;朝事什么的,四哥去理;奏折什么的,四哥去批。
他司徒文章,就是个富贵闲王,谁也甭想剥削他的劳动力。
苏毓见他一副无赖样,实在是像极了另一位王爷,便忍不住调侃道:“你就不怕你四哥下圣旨通缉你?”
咦?仔细一想,以司徒景明的性子,这还真不是没可能。
见司徒文章眉心打结,苏毓笑着抚了他的额:“傻瓜,逗你玩的。若你真要走,你四哥那么疼你,又怎会阻拦?”
司徒文章精神一振:“对啊!夫人,你和嫂子熟,到时候一定要让她吹吹枕边风。四哥重色轻弟,最听嫂子的了。”
不知司徒景明听了这番评价,会不会以同样的评价回击?
苏毓忍着笑点了点头。
“对了夫人,今日可感觉好些了?”他担心地轻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可吃了药?”
“吃过了,”她拍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慰:“别担心,有身孕的人,总会有些不适的。”
“我问过你的奶娘了,”司徒文章紧盯着她:“她们说怀孕之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