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而去,漫天的箭矢往四处飞驰,只见黑夜中闪过许多的光线,声势浩大,如同纷至沓来的燃烧着的陨星散落到世界各个角落。
光散后整个顶楼都暗了不少,风无释耸了耸肩舒展下筋骨,右手弹了个响指在空中点燃一簇照明的火。简古明由头看到尾,他对这匪夷所思的情景看呆了,不禁暗暗地惊叹,小声嘀咕着:“靠,还真是不错看,精彩,比魔幻电影还精彩。”
“这只是破解结界,算不得精彩真想看精彩的,就等等吧。”莫诀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后面的话很玄,噙着的浅笑有种高深莫测的意味,至于这些风无释倒没有留意,他听见了简古明的就恼火地冲到他面前,捏住他的双颊,“精彩?!老子帮你搞东搞西,风里火里的,你倒好,就在后头看我热闹!”
“别掐,疼,疼,疼!”急忙抓下那两只残虐的手,简古明哀怨地抚着自己发疼的双颊,想着这混鸟老这么掐,就不怕把他掐变形了。
“我不看热闹我干什么去?我让你们传授点给我,就算不把我教成天下无敌,至少也让我脚一蹬就飞出地球,谁让你们又不肯的。”提起就来火,简古明恨恨地直磨着牙,他的黑瞳比星子还耀眼生动。
“飞出地球?敢情你想当超人?”风无释烦厌地翻了下白眼,他不意地睨过莫诀幽暗的双眸,他想但他看不透,于是收拾了心情,随后就握住简古明的手,一边谨慎地观望着暗藏汹涌的天际,一边很郑重地嘱咐:“你听着,我现在就开始,你好好站着不要动。”必须小心,不能拖了,他得速战速决才行。
“喔。”简古明的态度很合作,甚至还有些许期待了,他嘿嘿地笑了,眉目间竟有着一丝豁达与洒脱,挺着腰杆直直地站立的样子也颇有几分气势,靠在莫诀的身前却有点忽略了他的存在,跃跃欲试地对风无释说:“来吧。”
“不知死活。”风无释骂道,只是细听会发现其中纵容的成分居多。简古明朝他痞样地挑眉,他无奈地轻叹,然后伸手迭放在简古明的手背上,这时莫诀静静地后退了几步。
风无释则默念了句咒语,他和简古明的手心便微微散着红光,中央聚集了一个光球,不时喷闪着银电,接着蔓生出一条条暗红的光束缠绕上他们的手
不管是冥界、判官、审判司,还是瘴气、真龙命格、三圣火,这些简古明全都一知半解,他其实也根本不懂他体内有什么力量,于是,在见到罩在他身体的巨大的金色保护屏,他瞠目结舌,接着他怔住了他从没见过风无释这样的笑容,就连眼角都带着愉悦和欣喜,如此纯粹的笑,比孩子还真挚。
“哈哈,我就说,怎么可能会失败。”见到前不久还很不堪一击的屏障变得如此强大,不仅能笼罩了整座越天大厦,还坚厚了许多,风无释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忍不住就一把搂住了简古明,在他耳边笑着语无伦次地说:“妈的,看来你体内沉睡的力量已经开始在苏醒,这下好了,可以不必担心瘴气侵袭了,我还以为真的要等到孩子出生利用他的力量”
他的力量在逐渐苏醒了,这一点,真的是狼魔的力量推动的吗?风无释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不过他说的话全是发自肺腑,他是真心感到欣喜,只要能让简古明平安,即使孩子不是他也可以。
利用这个词让莫诀的眉头皱了一下,简古明感染了风无释的兴奋,也张手回抱着他。
他们相拥了多久,莫诀就沉默了多久,在他们没留心的时候,他举起了右手,两指向着简古明的后背心射出了一道无形的气流逼出他一滴心血。
在他们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莫诀连串的动作快得不可捕捉,只是简古明那滴血已染在了风无释的衣服上。
“检查一下瘴气的动静吧,看看镇压的效果如何,无释。”莫诀微笑,说:“虽然简的防御现在看起来很强,可是瘴气也不弱,能不能抵御还不知道呢。”
“切。”风无释嗤声,可还是掩不住喜悦,他放开了简古明,转身走到护栏边望着在远方天际徘徊的瘴气,仔细地观察着它们的动静。不久,风无释确定到它们稳定得毫无波澜时,他着实松了气,刚想和莫诀他们炫耀,却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情况。
怎么回事?!风无释惊慌地环顾着,看着保护的屏障在几下闪烁后渐渐变得透明,他还没能深思,指尖就在不住地颤抖,猛地旋过身想立即带简古明离开结果他竟愣在了当场。
醒悟过来的那一刻,风无释感觉他所有的血液都在血管里沸腾,燃起的愤怒焚红了他的眼睛,也一并引发了胸口亟欲爆炸般的疼痛。
他太大意了,果然不该得意忘形,果然不该相信,他居然疏忽了防备莫诀!!
“来,我们看看真正精彩的表演。”莫诀无声地说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双手从后方轻放在简古明的肩上,做着他不可能发现的事,那便是在风无释予以阻止之前,使用术法遮蔽他的驱邪用的三圣火,这也就是意味着
简古明只是凡人,他看不见所谓的瘴气,所以他对眼前这一切十分茫然。那炫目的金色光芒不知为何忽然消失了,无释的脸庞也忽然全惨白了,他朝他们冲了过来,接着又忽然停住脚步,如临大敌那样挡在他身前,举手朝着空无一物的天际,掌心喷出狂猛的烈焰,活像一条火龙。
“莫诀,无释出事了?”问着,简古明想靠过去风无释身边,他才跨出一小步,莫诀就搂住他的腰,温柔可又让他挣脱不了,他反射性地侧过脸,先是见到那安抚的淡笑,接着听见清朗的声音在他耳旁蛊惑了他的心智,说:“别靠近他,他没事,就是表演点术法给你看罢了。”
短暂的恍惚之后,简古明的思维似乎出现了缺陷,他没办法去拒绝这把声音,以及莫诀话里的内容,并且没有觉得任何不对劲。
“辟邪,以至上晶石为永恒能源,开启护神之屏”莫诀不动声色地拥抱着简古明退站到晶石边,他念着咒语开启了以前就施布下的结界。这个结界很小,威力很大,范围虽只能保护着晶石附近,但也足够容入他们两个人。
结界隔开了所有的术法攻击和影响,简古明在安稳中不解地盯着风无释,莫诀趁此恢复了他的三圣火,圣火是恢复了,只是刚刚几刻引来的瘴气却足够风无释拼死搏斗。
部分活动的瘴气宛如一只巨型的黑色手掌,它们脱离形成了一股小型的瘴气云,每一个攻击都有火光伴着闪电,一次次想抓住他,它们是跟随简古明的邪瘴,可现在竟这样凶狠地攻击着他。
风无释该疑惑的,只是他在奔忙中瞥见莫诀藏匿着狠戾的视线,也就不必疑惑了,肯定是被他动了手脚。
这是有史以来最艰难的苦战。风无释的神色冷冽得恐怖,他一个闪避不及致使左半身布满了刮痕,衣裳也残破了,可这一切并不会让他显得狼狈。几番打斗后他在简古明的前方犹如守护神站着,只是通红的瞳孔使他倒像是残虐的恶魔,尤其是露出的两个尖牙染着丝血迹。
“恶心的东西,看来非要动真的了。”风无释的狞笑着自言自语,风迎面而来,他的长发往后飘扬,指尖凭空在身前画了个防御的光阵
那瘴气毫不犹豫地朝他猛袭过去,瞬间扩大的光阵如盾牌抵挡了它的攻击,两者相撞时地面破碎凹陷了,在它们对峙着,光阵试图将瘴气化解时,一道耀目的光焰也宛若软蛇那样盘上风无释摊开的右手
光焰散去之际,风无释的手已然握着一把剑极祭,神者之剑,相传其锋可诛众魔,其气可破重山。黑色的剑柄雕刻满了龙鳞,寒冰所制的锐利剑身浮现着一条腾翔的金龙,真实得仿佛它是被被冻结在剑中一般。
简古明微微地眯着眼睛,当风无释持剑扬手一挥的刹那,凌厉的剑气划破了地面与空气,火花伴着接连不断爆炸声,他的心底骤然有种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似有只野兽在狂躁地叫嚣着,他的目光转变得极为迷离,凝望着那傲绝翩然的身姿,失神了。
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风无释挥剑的画面,这些烙进在简古明的眸底,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能在记忆里找到相同的一幕,确实能找到,只是,他却遍寻不到是发生在哪段记忆,为什么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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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释把那小许的瘴气消灭前,在他还没有到那悲惨的境地前,简古明已经倒在莫诀怀里了。迷幻术让他陷入了沉睡,他睡得很沉,以致没看见后来风无释满身鲜血淋漓的样子。
当一切过去了,整个顶楼都破坏殆尽了,到处是剑气和术法留下的痕迹,几处火焰仍在跳跃,幸而是正央的晶石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才不至于影响到人间界或者让越天坍塌。
这是胜利他右手臂的血液汩汩地流淌,这些妖艳的殷红顺着极祭之剑的剑尖滴落到地面,风无释仍坚定凛然地站着,他的附近旋着几道光,长长的发丝扬散在空中,一道骇人的伤疤从他的左颊划过鼻梁停在他的额头
此时的他这般残败,可却无处不透着一种邪恶和狠毒的美。那么,那么的美。
凌冽的风与战斗的亢奋都渐渐平息,风无释脸庞带着胜利的高傲和张狂,那狂野的双眸和先前没有半点差别,就算他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的身体是钻心嗜骨的疼痛,他却仍旧肆意地笑了。
再深的伤口,对风无释来说都只停留在身体,攻击不了他的意识。
“呵呵是你干的吧,趁我不注意把简的心血沾到我的身上,然后遮蔽了他的圣火引来部分瘴气的暴动,结果就让我沦为被攻击的对象。”重重地粗喘着,风无释稍微回过头盯着莫诀,他的眼神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来那样阴戾恐怖,痴笑着,他的一切都比战兽疯狂,比鲜血腥红,说:
“莫诀,我这样的身手,这样的状况,不知道你现在看着满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