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欺负你了?”
话一刚落,铁心兰强忍住的泪又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跟小鱼儿怎么会这样。她知道小鱼儿一直误会她喜欢上了花无缺,之前的“燕南天”也给自己做媒,弄的自己和花无缺都有些尴尬。自己的小心思也让人知道了……她是喜欢江小鱼,以往不管怎样她都会第一时间奔向江小鱼,但是那个坏蛋不稀罕,老是对她这么坏,而且花无缺对她那么好,一路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所有人都觉得花无缺喜欢自己,但是谁又知道这个富贵公子只是对女子都那样好?但就是这样,她也禁不住心软犹豫,他实在对她太好,好到她心动了。
花无缺的包容,花无缺的完美,花无缺的正人君子,都让她心折。一路上发生了太多,他对她又那般的好,一次一次的救了她,她感激,她无措,都被花无缺一一包容。但是这不不能成为她心中居然有两个男子的理由。
可是,就算她对两个人心动了,她还是真的关心着他们,不希望谁死掉,她一次一次的周旋、努力求情为的是谁?难道是她自己?最后落得个水性杨花的骂名,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她本可以不那样左右为难,但是她是真的觉得两个人都那么好,为什么不能不死?为什么不能做朋友?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他们承受?
铁心兰强笑道,“我没事。”她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花无缺,他还是那样从容,那样带着淡淡的笑容,让她心安无比,却也让她更加难受。“你们一年多没见,一定有话要说吧,我到那边去走走。”她指了指左手边的一片树林,说完就走了过去。
荷露一直看着她走到树林边,寻了棵大树上去,背着他们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再也不动了。
收回视线,却见花无缺冷了脸靠了过来,他也不言语。
偷偷头大,荷露心里似是放心许多。
这样任性的花无缺,一向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出现,这跟以前还是一样的。
荷露有些心酸,这算得上是花无缺的示好了,要知道,最后分别的时候,他们还在闹脾气冷战。如今他主动用以往的态度对他,就是服软了。
于是他也变了变脸,反正这四下无人的,他不要脸了!(……!)
荷露笑了,笑得委屈极了,含羞带怯,似怨非怨,似喜非喜,看得花无缺脸上更冷了,才“噗哧”一声,叹息道,“公子这一年多可好?宫女们可有照顾好你?”
花无缺挑眉,脸上仍旧没有笑容,也仍旧不说话。
荷露当然知道花无缺不想听他的敷衍,只好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些告诉你可好?”
见花无缺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脸色,荷露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花无缺好。也许是看惯了花无缺笑的样子,这样冰冷的模样早在他习武过后就不常见了,荷露觉得很不自在。
荷露的冷是伪装,也是敛心性的缘故,他是从小练功,但是却不像花无缺是从小被管教的,他要学的很多,他要面对的也很多,所以心性也野得多,为了遮掩着份隐藏在淡漠底下的野性,他才冷着一张脸蛋。他即使想笑,也要忍住,只露出一张冰冷的表情。
花无缺的笑是他的伪装,是为了遮掩早已养成的冰冷,他的冷更像大宫主,带着发自内心的寒,虽然常年看着大宫主长大而有了些抗性,但是突然看见花无缺又像小时候那样不会笑不会哭,只能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木然表情,他还是有种全身不适的感觉。
他和花无缺都在走对方的老路,也都在参考对方,学习对方。所以,到后来,他们一冷一暖,一热一冰,各自的伪装,各自的性情,都是一个极端。
然而事情哪里这么绝对?一真一假又怎么完全分开?
暗自咬咬牙,探身上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吐露,“该死的!告诉你就是了!别那副表情!别学我了!我觉得你有很大可能才是真的江枫夫妇的孩子,燕南天现在去找十二星象的虎去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听到这话,花无缺也只是淡淡低头瞥了他一眼,同样凑近,伏身他耳边轻声道,“我之前就落在那白老虎手里了,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你说的……很有可能,那个假的燕南天说过我长得就想个姓江的。但是江小鱼是谁的孩子现在也说不准。之前你不在,大宫主为了让他和我决斗,无所不用其极,刚才竟然不让江小鱼犯险,主动探路。我看,江小鱼的身份也不简单。”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些事只能简单一句带过,荷露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点点头,“那你和铁姑娘先待着,我就进去了,二宫主可没说过我不进去的话。”说着,他站直了身子,错身往里面走。
猛地被花无缺钳住手腕,被拉到一个有淡淡熏香的温暖怀抱,耳边感到对方唇齿间呼出的热气,“你就没有其他的话了?”他说的轻轻的,可手上却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而是更用力的抓紧了手腕,也箍紧了腰身,热力穿透衣衫,像烙在了肌肤上。
荷露不知怎么的,脸上一热,耳尖泛红起来,诺诺道:“这、我……我……”心口揣了只小兔子在攒动,微微泛甜。他清清嗓子,推推花无缺,发现不仅没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低喝道,“放开,铁心兰就在那边,小心被人看见!”
花无缺闻言挑眉,哂笑看他,“你的意思是,没人看见就可以?”说罢,伏身吻了吻他脸颊,“这样的也可以?”
荷露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横眉竖目,像只炸毛的小猫,嘴张了几次都闭上,最后恼羞道,“私底下随便你,现在给我放手!”
他不想在拒绝花无缺了,因为他这一年多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花无缺对他够放任了,以前的自己老是逃避,喜欢花无缺的吻,却也害怕他的吻,但是也不接受别人的吻,甚至好感。这算什么?仗着花无缺的喜欢,任性的无视了他,也无视了自己的心意。
还有……一年多以前,那个时候,花无缺已经不想再付出了吧,他本已放弃了,不是吗?要不然一直要好的他们怎么会冷战?
一年多,是一个打击,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荷露从来没有如此的思念着花无缺,想着他的好,想着自己的残忍。
回答荷露的,是花无缺喜上眉梢的浅笑,他没有说什么,就看着他,一直看了好久,才似是克制的在他的额际轻轻落下一吻,旋即放开了他。
荷露不知怎的,脸上的红晕退不下去,猛的撇过头,干巴巴地说,“我进去了。”然后逃也似地跑了进去。
可是才一路奔跑进去时候,听见声响,再回头看看,千斤巨石压了下来,他出不去,也来不及出去了。
第10章 玖 殊 途
断龙石重达千斤,一旦落下,自此阴阳两隔。
见面也不过一碗茶时间,如今天涯咫尺。
荷露之前并没有想到这里会落下巨石,怔怔待了会儿,大宫主二宫主却从内走了过来,小鱼儿和之前的那女子不知去向。
他还在发呆,也许想到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
怜星问,“你怎么进来了?”
荷露回神,下意识地低垂了眼眸,颔下颚,面无表情却语气恭敬地回答:“二宫主并未吩咐我不进来,我就进来了。哪知才进来不久身后就落下巨石。”
邀月、怜星互看了一眼,都皱了皱眉,邀月道:“跟上。”说罢,和怜星一起,又换了方向走了。
荷露跟上。
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无所谓知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又有什么意思?反正……
也没必要想了。
之后发生的事,荷露自己觉得他也无能为力,他承认,他临场经验不足,也不及小鱼儿聪慧,若是他上前跟魏无牙打斗,难保他不会跟魏无牙两败俱伤。即使最后活下来的是他,但是也需要调理一阵身子了。
这江小鱼还真是个聪明的人,荷露又想到他父亲江枫来,若是他父亲当年也那么聪明,学会了高深武艺,哪里会有现在的事?
嘿,玉郎江枫?要不是有第一神剑燕南天在,他一个富家子弟能最后还可以变卖家产?他如此多的家产,绿林中人多半眼红已久,只是碍于燕南天是他至交兄弟才不敢动罢了。经年积累的声望?那算什么……
魏无牙被制,声明那断龙石是不能开启的。但是一番游说却让宫主们和江小鱼都同意了他带路去了另一个地方。
荷露自觉是局外人,到看的真切,大宫主是真心不想江小鱼死,那么江小鱼一定有大用处。或者说,江小鱼的父母是很重要的人,但是当年除了江枫夫妇之外,还有谁是一同被大宫主二宫主记恨的呢?
他就这么想着,跟在二宫主后面,掉的远远的,但该走的路,该进的房子还是进了。
才一进门,他就后悔了。
第四盏灯点亮,他看清了里面的全部。
石门里,是一间六角形的石室,没有别的门窗,中间有一口大大的棺材,周围分布着几组石像。
荷露看得几乎眼抽,忍不住后退一步,这些石像竟全都雕成了邀月、怜星和魏无牙的模样,而且都和真人差不多大笑,自成一组,每一个的姿态都不同。
莫说荷露已经看呆了,就是邀月、怜星本人,也是看得眼发直,气得全身发抖。
第一组石像,移花宫主姊妹两人跪在地上,拉着魏无牙的衣角,在向他苦苦哀求。
第二组石像是魏无牙在用鞭子抽着她们,不但移花宫主姊妹面上的痛苦之色栩栩如生子也好像活的一样。
第三组石像是移花宫主姊妹趴在地上,魏无牙就踏着她们的背脊,手还举个杯子。
越到后来,石像的模样就余额不堪入目,而每个石像却又都雕得活灵活现,纤毫毕露。
荷露隐隐觉得不妙,这样的东西,自己见了,可不是好事,到时候二位宫主恼羞成怒下,把他处理了,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于是在第一眼看清了石室样子之后就悄悄退了出去,离得稍微远了些,靠着石壁等着他们出来。
不一会儿就听得里面砰砰作响,荷露几乎可以想象难得一见的宫主们发怒的模样了,不由有些吃笑。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竟窜了出来,荷露定眼看去,却发现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