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听得里面砰砰作响,荷露几乎可以想象难得一见的宫主们发怒的模样了,不由有些吃笑。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竟窜了出来,荷露定眼看去,却发现这不是那魏无牙吗?
他竟然能从宫主眼皮底下溜出来?可见宫主们一定气得不起,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那堆石像上了,才给了他有机之趁。
荷露正待喝他,却见他不知在石壁下猛地跳起,在石壁上爬行起来,钻进了一个通风口,荷露就是想追也来不及了。
而这时,石室的门突然关上,根本不给荷露反应的时间。想来那魏无牙出来之时早已看见了他,所以急于求去,按下了机关。
门已封死,他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于是望着魏无牙逃走的通风口出神,又低头看看自己,脸上狰狞起来。
原来这一年里他虽然还是保持着娇小的身型,但是此刻看着小小的通风口,他又忍不住郁结,这通风口的小口可容不下自己钻进去。
但是他已经知晓了魏无牙逃生的门路了,这里虽然他们走不了,但是排气孔却可以让魏无牙来去自如。他一定在一处可以看到他们所有人情况的地方,不过自己并不是他在意的人,所以会自由很多。只是,他也比之石室里面,生存几率也少了很多。
要知道,魏无牙把他们困在里面,一定是想看宫主们低头求饶,或者露出丑态来,也许他还饿他们好几天,再放进去食物吊命。而他在外面则不同,他没有任何价值,一切只有靠自己。
打定主意之后,荷露寻了间房间,打开包袱,本来他上山,就知道会走很远,所以自然带了食物和水。现在数数,除开衣物,只有一包两斤的熟牛肉、一包瓜子、一小包果脯,最重要的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还是满满一壶。这些东西再次放回包裹,捆在身上,荷露决定四处走走。
巨大的洞窟还是静悄悄的,四周的灯也没有熄灭,这是一个好处。
荷露四处看了,除了通风口,每个房间都没有别的出口。若是有机关,可就没法子了,他看不来。身边又没有炸药什么的,况且,就算有炸药——在这里他也不敢炸,万一山体垮塌他们就完全被困死了。
所以,要么就是找到出口,要么就只有挖掘。
……说到这,希望外面的花无缺和铁心兰不会那么傻用刀剑挖……他们应该懂得去找帮手吧。(……原著里的花无缺,身为移花宫少宫主,为毛老是一个人行动?出场的时候明明有一堆的宫女跟着的啊啊啊,怎么到后来他都不联系宫女们办事了呢?= =就算不找宫女,他就不能去近一些的城镇去招工人么?我一直觉得这个问题是个BUG。。。就算山居幽僻,但是他可以带路哇!穷人们,只要有钱,有几个能拒绝正经的活儿呢?而他,原著里,居然去借了锄头自己挖=皿=太奇怪了!他都可以跟慕容姐妹比武——好吧,是被刁难的时候——脚不着地从山上去城镇里买包子,为毛不能用轻功去城里叫工人啊?!太狗血了!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这里是石穴,所以食物能放一阵子。只是当初为了贪嘴,他并没有买牛肉干,而是买的熟牛肉。现在放在这石室里,阴暗潮湿的,迟早有一天会坏掉。
这样一想,更是大吞口水,他没有受过苦,特别是享乐上的苦。
他虽然名为仆人,却享受着少宫主的待遇,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裳,学最好的武学。
喉咙的干涩让他不想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待着,周围的不灭灯火让他想起那种皇陵地宫里的长明灯。这里静悄悄的,又是石穴,跟一个陵墓又有何处不同?只是这里还要住人罢了。
……说起来,住在这里的人怎么生活?吃饭喝水怎么办的?
荷露眼一眯,露出点点精光,也许,这里还有个很大的出口也说不准。
荷露并不是用剑的,他用弓箭。他的花神七式(……好吧,我参考了游戏情节)已融会贯通熟练之极,但是弓太明显,他只带了把移花宫短剑。这把剑是移花宫自制的,握柄尾端系有移花宫墨玉梅花为主的流苏穗子,周身泛着幽幽紫光,荷露很喜欢这剑,当初也是好不容易从花无缺那里要来的。在移花宫里,只有大宫主、二宫主和花无缺有这短剑。只是大宫主的,早年就不用了,所以给了花无缺。二宫主的那把,在发现荷露居然用了花无缺的短剑后,才给了他,吩咐他把剑还给花无缺。
哼……大宫主就是不喜欢他,他又不是不知道。才不会把这剑露在大宫主眼里呢。
只是这把剑,如今怎么用呢?用来挖墙角?
叹息一声,荷露来到大厅,一间一间房,仔仔细细打量。
设想,一间房间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他又想到外面看到的情况,这天外天显然是凿空了山体,盘踞在山石中。这般一想,到仔细观察起石穴内石壁的纹路分布了。
这里大多是红色的页岩,可是那下面的一层定然是较软的……呃,学名忘了。荷露半是懊恼地撇嘴,页岩坚固是坚固,却有一点,易折。
如果,有一处很薄,那么用力打击,也许就会断裂。
荷露马上分析出,进门左手边第一间和最后一间也许就是最薄弱的地方,但是也有好几米……
好几米?荷露望着手中的短剑,再次叹息。
用剑挖?没可能!
荷露将大厅那把被魏无牙切断的石椅又推又拉的,打算弄到那个房间去,本意是灌注内力直接往墙壁上砸的,结果饿得头晕眼花,拉了没多远就觉得稍微有了些疲乏。
这才多久点?……荷露无语出神,也许自己真的很娇气也说不定。
正晃神,突听得“吱吱”声起。荷露环顾一圈,定眼看见,隐约是魏无牙的宝贝老鼠。不由感慨,自己要是个老鼠多好?还可以从通风口逃出去。
又恨不得自己就是个穿山甲,还可以自己挖洞……
……挖洞?
老鼠也是挖洞的!
他猛地跳起,往老鼠失踪的房间去了。
这里已然没有食物了,这老鼠为何还会在这里?是不是早在这里安了家?它或许寻了处柔软的土壤,也或许它是找其他鼠类串门子?不管怎样,现在他要抓一只老鼠!
桌上摆着的熟牛肉散发着食物本有的香气。
荷露咽下唾沫,抓着润湿的长布袋子,守株待兔。
真不知道是折磨自己还是啥?他饿了,但是还不能吃那牛肉。因为是为了吸引老鼠,他还故意粉碎了几片,墙角下撒了不少,一点一点的撒到他藏在门外的前方不远处。
正紧紧盯着房间里的动静,荷露都觉得眼睛干涩极了,但是不敢闭眼,就怕万一那老鼠已经离开了,或许它正是在这间房里找到了出口,所以根本就不回来了?毕竟,老鼠和人的路是不同的,是不?
这般一想,荷露还真的眨了眨眼,微微垂首,有些落寞。
习武之人的耳力一向灵敏,他正有些后悔糟蹋了熟牛肉,却在这时听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吱吱”声!
荷露赶紧望去,屏息,只是看着。仿佛是床脚周围的方位窜出来的老鼠沿着他撒的碎牛肉渣,高兴的拾起地上的碎肉捧着吃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荷露冷冷数着,看着这只欢快的老鼠不断的靠近……
“嗖——”手中的白色布袋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急速往老鼠身上缠去!
受惊的老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食物,胆小,却识时务,眼前不是它能面对的强大敌人,它只能后退!
也不知是不是饿得失去了准头,那白布也没有如期套在老鼠身上。
老鼠猛地窜回了原处,荷露轻轻一跃,跳到石床上,正好看到老鼠钻了洞,还来不及掩盖的凌乱土壤。
既然连老鼠的肉爪子都能挖开个洞来,那就一定有路了。
荷露回到大厅,看着那关闭的石穴,恻恻头,想了下,决定还是自己试试那是不是出路吧。至于魏无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选了块比较小、比较锋利的石椅一半。虽然这是石头,但是却比玉质的更为晶莹,连一丝杂色都看不到,这洞中阴寒之气砭人肌肓,但只要坐在这石椅上,立刻觉得温暖如春。像这样的石椅,普天之下,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只了,可惜,已经被劈成了两半。虽然要荷露再劈成几半,还很吃力,但是划一剑,削下来些石片,还是能做到的。只是可怜了移花宫短剑,虽然没坏,但是拿来磨石头还是很不值。
荷露捡了片最薄的石头进了那间发现老鼠踪迹的房间。对着那床脚就挖了起来。
“轰隆——”
也不知挖了多久,荷露本来就很累了,所以只是挖一会儿,停一会儿。到挖开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底他又挖了多久,他都不知道。
荷露听着下方传来的潺潺水流声惊呆了。他没想到,这里的下方居然是河道!但是他看见的,没有水,而是一个通道!
地下通道!
天外天到底是何人建造的呢?不是魏无牙么?他怎么会留下这么一处明显的出口?莫非不是魏无牙建的?
荷露回头拿好了包裹,纵身跳了下去。摩挲着石壁,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真是天要我生。”荷露勾唇而笑,带着些许傲然,怡然自得得往通道另一头走去。
几日后,方向感不佳的荷露在地下通道里,终于遇到了人。
还好他聪明,带了包裹下来,这下正好拿来补充力气,可还是有点饿得头晕眼花。荷露很无语,耳边听着水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大?他竟然没有发现水在哪里。也不是没有想过打碎墙壁,但是这里是地底,万一崩塌怎么办?退一万步讲,他还有力气打碎墙壁么?!
荷露看见他们,睁大眼,显出惊喜神色道:“大宫主、二宫主!”多的话,已不足以表达他的喜悦了,至于其他两人,抱歉,就算熟也不能在大宫主、二宫主面前表现出熟呀,况且,还真的不熟。
几日不见,邀月和怜星面容还真有种憔悴,而怜星似乎是喝了酒,正在酣睡,被邀月抱在怀里,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们身后的江小鱼和另一个女子也很憔悴,当然也是被饿的。荷露不厚道的想,自己果然英�